第184章 地狱，只配擦血！

美国，洛杉矶。

比弗利山庄，美国电影艺术与科学学院核心放映室。

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将加州的阳光挡得严严实实，放映室内冷气开得很足，但坐在真皮沙发上的十几位奥斯卡核心评委，此刻却感觉浑身都在冒着虚汗。

巨大的银幕上，刚刚播放完星辉传媒发来的那段一刀未剪的《猎罪3》原片。

没有配乐，没有调色。

只有雷鸣那犹如野兽般粗重的喘息，以及沈砚那句轻柔到让人骨头缝发寒的——“你只是个在下水道里待久了，沾了一身臭泥，就以为自己是烂泥的可怜虫。”

当屏幕骤然变黑，放映室陷入死寂。

足足过了三分钟，都没有一个人敢大声喘气。

评委会主席阿尔伯特瘫在轮椅上，他刚做完心脏支架手术的胸口还在隐隐作痛。

他看着黑掉的屏幕，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惊骇。

“这……这不可能……”

一位满头银发、在好莱坞享有“表演教父”盛誉的终身成就奖得主马修，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双手死死抓着手杖，因为用力过度，指关节泛出惨白。

“这是剪辑的魔术！这是东方人最擅长的弄虚作假！”马修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不甘与傲慢，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斯坦尼斯拉夫斯基体系里，根本不存在这种完全剥离了人类情感的表演方式！那个叫雷鸣的演员明显是个失控的精神病，而沈砚只是在利用他的病情博取眼球！”

马修转过头，看着噤若寒蝉的同僚们，狠狠地敲了敲手杖。

“电影是一门需要控制的艺术！这种把剧组变成疯人院的拍法，是对我们好莱坞百年表演法则的公然践踏！”马修咬着牙，眼底闪烁着恶毒的寒芒，“我要亲自去华夏！我要去他的片场看看，剥掉那些该死的滤镜和剧本安排，他这个所谓的‘东方修罗’，到底是个什么不入流的跳梁小丑！”

……

两天后。

京城，星辉传媒总部，地下三层实景棚。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刺鼻的消毒水味。

马修带着三名好莱坞顶级的白人表演指导，以“奥斯卡官方观察员”的身份，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这间被改造成金三角烂尾楼的地下室。

他们穿着昂贵的定制西装，手里端着星巴克咖啡，看着周围那些极其逼真却又脏乱差的布景，毫不掩饰眼底的嫌恶。

“My　God，这简直是个垃圾堆。”马修拿出一块真丝手帕捂住鼻子，居高临下地看着正在调整机位的执行导演大刘，“你们就是在这里拍出了所谓的‘神作’？这连好莱坞九十年代的B级片片场都不如。”

大刘皱了皱眉，刚想开口，一道极其平稳、缓慢的脚步声，从阴暗的走廊深处传来。

“啪嗒。啪嗒。”

沈砚走了出来。

他穿着那件纤尘不染的医用白大褂，鼻梁上架着金丝无框眼镜。

双手插在口袋里，那双深渊般的眸子，极其平静地、没有一丝一毫人类温度地，扫过了马修等人。

当沈砚踏入灯光下的那一瞬间，马修身后的三名白人助理，瞳孔不约而同地剧烈收缩了一下！

太冷了！

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仿佛把周围空气瞬间抽干的极致死寂，让他们感觉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演员，而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停尸房冰柜！

“马修先生。”沈砚开口了。

他的嗓音极低、极柔，那口极其纯正、带着浓重古老贵族气息的伦敦腔，在阴冷的地下室里回荡，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黏腻感。

沈砚极其缓慢地走到马修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听说，你是来打假的。”沈砚微微偏过头，镜片上反射着惨白的冷光，彻底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

马修强压下心头那一丝莫名的战栗，挺起胸膛，拿出了好莱坞表演教父的威严。

“沈，你的录像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马修冷哼一声，“今天这场戏，是那个卧底警察毒瘾发作。我倒要看看，在没有后期剪辑的情况下，你们怎么演出那种灵魂深处的拉扯！如果你们只会大吼大叫和满地打滚，我会在明天的《好莱坞报道者》上，把你们的底裤都扒下来！”

面对这赤裸裸的挑衅，沈砚连一根睫毛都没有颤动。

他极其缓慢地，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双医用橡胶手套，慢条斯理地戴在修长白皙的手指上。

“大刘。”沈砚没有回头，声音冷硬如钢，掷地有声。

“在！”

“开机。”沈砚的嘴角，极其艰难地勾起了一抹令人心悸的惨笑，“让这位好莱坞的老古董看看，真正的地狱，是不需要剪辑的。”

“砰！”

打板声，在死寂的实景棚内沉闷地落下。

烂尾楼的角落里，雷鸣饰演的“林队”蜷缩在满是泥水的地上。

他没有大吼大叫，也没有满地打滚。

他整个人像是一张绷紧到极致的弓，浑身的肌肉在极其高频地、不受控制地痉挛着！

他死死咬着自己的手臂，牙齿深深嵌进肉里，鲜血顺着嘴角流下，但他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喉咙里发出一种犹如野兽濒死般的、漏风的“嘶嘶”声。

这是毒瘾发作到了极点，神经系统彻底崩溃的真实生理反应！

马修愣住了，他握着手杖的手微微一抖。

这种极其内敛却又狂暴到极点的破碎感，根本不是靠演出来的！

就在这时。

沈砚极其缓慢地，走进了镜头。

他没有去拉雷鸣，也没有说任何安慰的台词。

他极其优雅地，从旁边的医疗箱里，拿起了一支装满透明液体的医用注射器。

他用手指轻轻弹了弹针管，排出一滴极其微小的水珠。

“林队长。”沈砚的声音压低成了气音，温热的呼吸带着浓烈的消毒水味，直接喷打在雷鸣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上。

“你觉得，这管药打下去，你就能解脱了，对吗？”

雷鸣猛地抬起头！

那双布满红血丝的野兽之瞳，死死盯着沈砚手里的注射器！

他像是一头饿极了的恶狼，猛地扑上前，死死抓住了沈砚的裤腿！

“给……给我……”雷鸣的眼泪混着泥水疯狂流下，声音凄厉得让人灵魂发颤，“求求你……给我……”

沈砚没有躲。

他极其缓慢地，蹲下身。

那双空洞却又锐利至极的眸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雷鸣。

他没有把注射器递过去，而是极其残忍地、将针尖悬停在雷鸣布满针孔的静脉上方，距离皮肤，只有不到一毫米！

“这管药里，装的不是海洛因。”

沈砚的眼神，在这一刻化作了一口深不见底的万年寒潭！

那种纯粹由高智商和极致变态糅合而成的东方修罗气场，犹如核爆般，在地下室内轰然炸开！

“这是高浓度的氯化钾。”沈砚的声音，透着一股将整个世界踩在脚底的绝对统治力，“打进去，你的心脏会在三秒钟内骤停。你会感觉到你的血液像岩浆一样沸腾，你的每一根神经都会在剧痛中被活生生烧断。”

沈砚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悲悯到了极点、也残忍到了极点的微笑。

“现在。”沈砚死死钉进雷鸣剧烈收缩的瞳孔里，“告诉我，你还要吗？”

轰——！

！

！

整个地下三层，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雷鸣那粗重到极点、仿佛破风箱拉扯般的绝望喘息声！

雷鸣僵住了！

他看着沈砚那双没有一丝人类情感的眼睛，他惊恐地发现，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是在救他！

他是在用一种比毒品还要致命的毒药，极其优雅地，剥夺他最后的一丝尊严！

而在场外。

好莱坞表演教父马修，此刻双手死死抓着手杖，浑身抖得像个筛糠！

他那张布满老年斑的脸惨白如纸，后背的冷汗已经把昂贵的定制西装彻底浸透！

他接不住了！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表演法则”，在沈砚这种极致的、将杀戮与心理侧写完美融合的真实压迫感面前，简直就像是一坨毫无生命力的塑料垃圾！

沈砚根本没有用任何夸张的肢体动作！

他仅仅靠着一支注射器和几句台词，就硬生生地把一个重度毒瘾患者的灵魂，按在不锈钢解剖台上，活生生地拆成了一块一块！

“Oh　my　god……”马修身后的白人助理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跌坐在了泥水里，连直视沈砚的勇气都没有。

“卡——！！”

大刘在监视器后，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般撕心裂肺的狂吼！

“过！神作！这特么才是真正的灵魂剥离！！”

随着这一声“卡”，沈砚眼底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变态感，瞬间如潮水般褪得干干净净。

他极其平静地将注射器扔回托盘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当啷”声。

他没有去看瘫在地上大口喘气的雷鸣，也没有理会大刘的狂热。

沈砚极其缓慢地转过身。

他摘下医用橡胶手套，极其随意地扔进垃圾桶里。

那双冷寂如铁的眸子，越过重重灯光架，笔直地、死死地落在了马修那张面如死灰的老脸上。

沈砚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淡的、透着极致蔑视的冷笑。

“马修先生。”

沈砚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冷硬如钢，透着一股将整个好莱坞学院派彻底连根拔起的极致狂妄。

他迈开长腿，踩着冰冷的水泥地，一步一步走到了这位好莱坞泰斗的面前。

沈砚极其缓慢地，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那块洁白的丝绸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金丝眼镜的镜片。

“你的表演法则，太干净了。”

沈砚将擦净的眼镜重新戴上，镜片上反射着惨白的冷光。

“在我的地狱里。”

沈砚一字一顿，字字诛心。

“这种干净的东西，只配拿来擦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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