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掌控恐惧的上帝！

“你的表演法则，太干净了。在我的地狱里，这种干净的东西，只配拿来擦血。”

沈砚那沙哑、冷硬的声音，在阴暗潮湿的地下三层实景棚内，犹如死神的判决，掷地有声。

他极其随意地将那块擦过金丝眼镜的丝绸手帕，扔在了好莱坞表演教父马修的脚边。

洁白的手帕，瞬间被地上肮脏的泥水浸透，染上了一层令人作呕的污浊。

就像马修此刻那被彻底撕碎的、高高在上的学院派傲慢。

“呼……呼……”

这位在好莱坞享有终身成就奖、教出过无数奥斯卡影帝的老泰斗，此刻瘫坐在泥水里，双手死死抠着地面，大口大口地贪婪吞咽着空气。

他那张布满老年斑的脸惨白如纸，浑身上下抖得像个刚从冰窟窿里捞出来的筛糠。

刚才那一瞬间，当沈砚的针尖悬停在雷鸣静脉上的那一刻，马修真真切切地闻到了死亡的味道！

他惊恐地发现，沈砚根本没有使用任何他所熟知的“斯坦尼斯拉夫斯基体系”技巧！

没有情绪记忆，没有心理建设！

沈砚就是活生生地、极其残忍地剥离了属于人类的所有同理心，变成了一具绝对理智、把杀人当成科学实验的终极反社会躯壳！

这种完全超脱了理论范畴、直击灵魂最深处恐惧的“非人”演法，把马修钻研了一辈子的表演法则，按在泥水里摩擦得连渣都不剩！

“马修先生！您没事吧？”

身后的三名白人助理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冲上前，想要把这位泰斗从泥水里扶起来。

“滚开！！”

马修猛地发出一声极其嘶哑的咆哮，一把推开了助理伸过来的手！

在全场剧组人员震撼的目光中，这位眼高于顶的好莱坞老头，竟然极其狼狈地、手脚并用地爬到了沈砚的面前。

他没有愤怒，没有屈辱。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此刻竟然爆发出了一种仿佛信徒见到了真神般的、极其病态的狂热！

“沈……沈先生……”马修的声音剧烈发颤，他死死盯着沈砚那张冷寂如铁的脸，“你刚才……你刚才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你的微表情，你的心率控制……这根本不是人类能靠技巧演出来的！”

马修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写满了他毕生心血的《表演艺术高级理论》手稿。

“哧啦——！”

没有丝毫犹豫，这位好莱坞表演教父，当着所有人的面，极其疯狂地将这本被无数好莱坞演员奉为圭臬的手稿，撕成了漫天飞舞的碎纸片！

“垃圾……我教了一辈子的东西，全特么是垃圾！”马修眼眶通红，歇斯底里地嘶吼着，“在你的真实面前，我们好莱坞的表演体系就像是挂在橱窗里的塑料模特！虚伪！做作！”

马修仰起头，看着沈砚，语气中透着一股彻底臣服的卑微。

“沈先生！求你……让我留在你的剧组！”马修咽了一口唾沫，掷地有声，“我不要任何头衔，我愿意在这里当一个最底层的场务！我只想亲眼看着，你是怎么把这门杀人的艺术，刻进胶片里的！”

轰——！

！

！

整个地下实景棚，死一般的寂静！

执行导演大刘扛着机器，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

好莱坞终身成就奖得主，当众撕毁毕生手稿，跪求在华语剧组里当个打杂的场务？

！

这特么要是传出去，整个世界影坛都得发生十二级大地震！

然而。

面对这位好莱坞泰斗的极致臣服，沈砚连一根睫毛都没有颤动。

他单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马修，那双深渊般的眸子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得意与狂喜。

只有一种看着劣质废品般的绝对漠然。

“留在这里？”沈砚开口了，嗓音极低、极柔。

他极其缓慢地倾下身，温热的呼吸带着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直接喷打在马修的脸上。

“马修先生，我的戏台，不是收容所。”沈砚的嘴角，极其艰难地勾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惨笑。

“你老了。你的骨头里，早就塞满了那些虚伪的理论和红毯上的香水味。”沈砚的眼神犹如实质般的解剖刀，一寸一寸地刮开马修的灵魂，“你受不了这里的血腥味。”

沈砚极其嫌弃地直起身，黑色的西裤在惨白的灯光下划出一道冷厉的弧线。

“林总。”沈砚没有回头，声音冷硬如钢。

“在！”林晚踩着高跟鞋，强压下心头的极度亢奋，快步走上前。

“派辆车，把这位老先生送去机场。”沈砚迈开长腿，向着监视器走去，背影宛如一尊不可直视的活阎王。

“告诉好莱坞的那帮老骨头。”沈砚一字一顿，字字诛心，“别再派人来试探我的底线。”

“我的地狱，门槛很高。他们，不配进。”

……

三个小时后。

大洋彼岸，洛杉矶。

一条由马修本人实名发布的推特，犹如一颗千万吨当量的核弹，直接在好莱坞的舆论场上轰然引爆！

【我曾以为好莱坞是表演艺术的最高殿堂。但今天，在遥远的东方，在一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我的信仰被彻底碾碎了。沈砚，他不是演员，他是掌控恐惧的上帝。奥斯卡如果不把小金人送到他的手里，那将是奥斯卡百年历史上最耻辱的笑话！】

这条推特一出，整个北美娱乐圈集体失声！

那些原本还企图联合抵制沈砚的学院派评委们，看着马修这篇近乎“倒戈”的狂热檄文，吓得连夜删除了所有关于沈砚的负面评论，甚至有几个人直接对外宣布无限期休假！

资本的傲慢，在绝对降维的实力碾压面前，连个响屁都不敢放！

而此时。

京城，星辉传媒总部，地下三层实景棚。

外界的惊涛骇浪，丝毫没有吹进这间充斥着霉味和铁锈味的烂尾楼布景里。

《猎罪3：神陨》的拍摄，已经进入了最白热化、最令人窒息的阶段。

“各部门注意！”大刘拿着对讲机，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醒了黑暗中的恶鬼，“《猎罪3》第四十五场，三人修罗场！主机位给全景，二号机锁死江老师的面部微表情！Action！”

“砰！”打板声落下。

阴暗的烂尾楼里，只有一盏摇晃的白炽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场地中央，雷鸣饰演的缉毒警“林队”，正死死地掐着一个毒贩群演的脖子，眼底的红血丝仿佛要滴出血来，浑身散发着一种在毒窝里泡了十年的极致癫狂。

而在他的对面，江影饰演的犯罪心理侧写师“冷念”，双手举着配枪，枪口死死对准了雷鸣。

“林队！放下刀！你是个警察！”江影的声音清冷、干涩，她死死咬着牙，试图用代表秩序的底线去唤醒这个濒临失控的同僚。

就在这时。

“咔哒。咔哒。”

一阵极其平稳、缓慢的皮鞋声，从烂尾楼的阴影处传来。

沈砚饰演的清道夫“白夜”，穿着那件纤尘不染的白衬衫，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极其缓慢地走进了光晕。

他看着拔枪对峙的两人，那双隐藏在金丝眼镜后的深渊眼眸里，透着一种看戏般的极致戏谑。

“警察？”沈砚开口了。

他的声音极轻，极柔，那口纯正的伦敦腔在血腥味弥漫的烂尾楼里，显得格格不入，却又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黏腻感。

他极其缓慢地走到江影的身边，没有去看雷鸣，而是微微偏过头，看着江影那张紧绷的侧脸。

“冷警官，你举枪的手，在发抖。”沈砚极其随意地，伸出那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搭在了江影握枪的手腕上。

冰冷的触感，让江影浑身一僵！

“你不想救那个毒贩。你心里其实在疯狂地呐喊，让林队一刀砍下他的脑袋。”沈砚的声音压低成了气音，温热的呼吸直接喷打在江影的耳畔。

“你……”江影死死咬着嘴唇，眼底闪过一丝被看穿的慌乱。

“卡。”

极其突兀的，沈砚没有按剧本念下一句台词，而是极其平淡地吐出了一个字。

全场瞬间死寂。

大刘扛着机器愣在原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沈砚极其缓慢地松开江影的手腕。

他摘下金丝眼镜，那双冷寂如铁的眸子，极其冷酷地盯着江影。

“江影。”沈砚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你的正义，太单薄了。”

江影脸色一白，胸膛剧烈起伏着：“沈导，剧本里冷念此刻是代表着法律的底线，我必须保持克制……”

“克制？”沈砚极其缓慢地逼近江影。

他比江影高出一个头，那种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活阎王气场，犹如万丈冰川，轰然砸在江影的天灵盖上！

“你面前站着的，是一个被毒品和鲜血彻底腐蚀了十年的恶鬼（雷鸣）。你旁边站着的，是一个把杀人当成艺术的高智商变态（白夜）。”

沈砚的脸，几乎贴到了江影的鼻尖上。

“你夹在两头终极怪物中间。你以为靠着几句空洞的台词和一把破枪，就能守住你的底线？”

沈砚的嘴角，极其艰难地勾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惨笑。

“在这里，光有克制是不够的。”沈砚死死钉进江影剧烈收缩的瞳孔里，一字一顿，字字诛心。

“我要你看着这片深渊。”

“然后，给我演出一种，随时会被我们同化，却又死死咬着最后一口气的……极致破碎感。”

沈砚极其嫌弃地向后退了半步，声音冷硬如钢。

“再来一条。接不住。”

沈砚的眼神化作一口深不见底的万年寒潭。

“你就死在这场戏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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