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疯子，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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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阔身败名裂的余波，像是一场摧枯拉朽的风暴，仅仅用了不到十二个小时，就将京圈那些企图干预《猎罪3》的资本连根拔起。
没有公关，没有洗白。
在公安大学的官方背书和那段“医学奇迹”的原片面前，楚天阔背后的资本甚至连夜注销了工作室的法人代表，生怕被这股怒火烧到自己身上。
星辉传媒总部大楼外，风平浪静，连一只苍蝇都不敢乱飞。
但地下三层的实景棚内，却仿佛是一座即将喷发的活火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让人连呼吸都觉得肺叶刺痛的极度高压！
《猎罪3：神陨》开机第一场正片。
警局，地下物证科档案室。
这是卧底十年、刚刚归建的“林队”（雷鸣饰），第一次主动找上警局的心理顾问兼法医“白夜”（沈砚饰）。
执行导演大刘蹲在监视器后，双手死死攥着对讲机，手心里全都是滑腻的冷汗。
“各部门注意……”大刘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醒了黑暗中的恶鬼，“《猎罪3》第七场，双鬼拍门！主机位给雷鸣全景，二号机锁死沈总的背影！Action！”
“砰！”
打板声，在阴暗、潮湿的档案室布景里，沉闷地落下。
“吱呀——”
档案室那扇生锈的铁门，被人从外面极其粗暴地一脚踹开！
雷鸣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极不合身的、洗得发白的旧警服。
那件代表着正义与秩序的制服，穿在他那具犹如铁塔般魁梧、却又佝偻着背的躯体上，显得极其诡异、极其扭曲！
他没有化妆，乱蓬蓬的头发黏在额头上。
但当他踏入灯光下的那一瞬间，全场所有剧组人员的呼吸，轰然停滞！
太可怕了！
雷鸣的眼神，根本不是一个警察！
那是一头刚刚在金三角的尸山血海里啃食完同类、嘴里还咀嚼着碎骨头的终极野兽！
他走路的姿态极其怪异，左腿微微有些跛，双肩极其神经质地耸动着。
他的鼻尖在空气中极其敏锐地抽动，像是在捕捉猎物的血腥味。
这就是在毒窝里泡了十年的底色！
他把那十年的精神折磨、十年的电击和幻觉，全部熬成了一锅剧毒的浓汤，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泼向了整个大银幕！
“白顾问。”
雷鸣开口了。
他的嗓音干涩、破败，就像是两块长满铁锈的砂纸在剧烈摩擦，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黏腻感。
镜头，极其缓慢地推向档案室的深处。
沈砚背对着他，穿着那件纤尘不染的医用白大褂。
沈砚没有回头。
他极其专注地，用一块洁白的纱布，擦拭着手里的一把银色解剖刀。
“林队长。”沈砚的声音极轻，极柔，那口纯正的伦敦腔在这充斥着霉味的档案室里，显得格格不入，却又透着一股让人骨头缝发寒的极致斯文，“你的心跳很快。你的肾上腺素正在疯狂分泌。”
沈砚极其缓慢地，将擦净的解剖刀放进不锈钢托盘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当啷”声。
“你来找我，不是为了查案。”沈砚微微偏过头，镜片上反射着惨白的冷光，“你是来找同类的。”
轰——！
！
！
雷鸣的瞳孔，在这一刻剧烈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同类？”
雷鸣的喉咙里，突然挤出了一阵极其怪异的、仿佛破风箱拉扯般的“咯咯”惨笑！
他猛地往前跨出两大步，那具庞大的身躯犹如一头暴怒的黑熊，带着一股排山倒海的真实杀意，狠狠地撞在了沈砚背后的不锈钢档案柜上！
“砰！”
巨大的撞击声震得整个实景棚都在发颤！
雷鸣的脸，几乎贴到了沈砚的后脑勺上。
温热的、带着一股浓烈劣质烟草和机油味的呼吸，直接喷打在沈砚的白大褂上。
“老子在金三角，亲手把三个条子的内脏挖出来喂了狗。”雷鸣的声音压抑成了一声凄厉的嘶吼，眼底的红血丝仿佛要滴出血来，“你这种坐在解剖台前、连活人的热血都没溅到过脸上的小白脸，你特么也配跟我叫同类？”
极致的野兽派压迫感！
雷鸣把那种濒临失控的PTSD状态，完美地融合进了角色的骨血里！
他现在的每一个微表情、每一次肌肉的抽搐，都在疯狂地撕扯着观众的视网膜！
场外的林晚死死捂住嘴，后背的冷汗“唰”地一下浸透了衬衫！
太强了！
这种狂暴到极点的体验派演法，就像是一辆失控的重型卡车，换做内娱任何一个影帝，此刻绝对会被雷鸣的气场直接碾成肉泥！
然而。
面对这足以将头骨瞬间咬碎的野兽喘息。
沈砚，连一根睫毛都没有颤动。
他极其缓慢地，转过了身。
没有后退半步，没有拔高音量。
沈砚那双隐藏在金丝无框眼镜后的深渊眼眸，极其平静地、没有一丝一毫人类温度地，对上了雷鸣那双充血的野兽之瞳。
“你觉得，挖出内脏喂狗，很残忍？”
沈砚开口了。
他的声音压低成了气音，透着一股将整个金三角的毒枭统统踩在脚底的绝对统治力。
沈砚极其缓慢地，伸出那只骨节分明、修长白皙的手。
他没有去推开雷鸣，而是极其优雅地、慢条斯理地，替雷鸣理了理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警服的衣领。
“林队长，你只是个被地狱的硫酸泼了一身的幸存者。”
沈砚的嘴角，极其艰难地勾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充满极致悲悯的惨笑。
“你在毒窝里，靠着模仿野兽来掩饰你的恐惧。你觉得你满手血腥，你觉得你是个怪物。”
沈砚的手指，极其精准地停在了雷鸣剧烈跳动的颈动脉上。
“但在我眼里。”
沈砚微微倾身，那股将极致的暴力包裹在极致的优雅里的东方修罗气场，犹如万丈冰川，轰然砸在了雷鸣的天灵盖上！
“你只是个在下水道里待久了，沾了一身臭泥，就以为自己是烂泥的……可怜虫。”
轰——！
！
！
雷鸣的心脏，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冰冷巨手狠狠捏爆了！
他那狂暴的野兽气场，在沈砚这种不见血的、降维打击般的心理侧写面前，瞬间出现了极其致命的裂痕！
“你……”雷鸣死死咬着牙，浑身的肌肉因为极度的抗拒和某种被看穿的战栗，疯狂地颤抖起来！
他猛地抬起右手，一把死死抓住了沈砚停在他脖颈上的手腕！
“老子杀了那么多人！老子连做梦都在嚼碎骨头！”雷鸣歇斯底里地咆哮，试图用更大的声音来掩盖内心的崩溃，“你凭什么说我是可怜虫！！”
“因为你还在做梦。”
沈砚极其嫌弃地，反手一翻。
他的动作极其轻柔，却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恐怖力量，极其轻易地挣脱了雷鸣那犹如铁钳般的束缚！
沈砚极其缓慢地，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块洁白的丝绸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被雷鸣碰过的手腕。
“真正的怪物，是不会做梦的。”
沈砚那双空洞却又锐利至极的眼睛，死死钉进雷鸣剧烈收缩的瞳孔里。
“你吃生肉，喝人血，是因为你想活下去。”
沈砚将擦脏的手帕，极其随意地扔在了雷鸣那件旧警服的胸口上。
“而我切碎他们。”
沈砚一字一顿，字字诛心，透着一股让死神都为之却步的极致狂妄。
“仅仅是因为，我觉得他们，太脏了。”
静。
整个地下三层实景棚，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雷鸣那粗重到极点、仿佛破风箱拉扯般的绝望喘息声！
这位十年前的大满贯影帝，此刻瘫靠在档案柜上，后背的冷汗已经把警服彻底浸透了！
他接不住了！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用十年地狱折磨熬出来的野兽气场，在沈砚这种绝对理智、把杀戮当成终极艺术的神级变态面前，简直就像是一头在动物园里呲牙咧嘴的黑熊，面对着一个拿着麻醉枪的冷血猎人！
沈砚根本没有跟他比谁更疯！
沈砚是用一种更高维度的、俯瞰众生的深渊视角，直接把他的灵魂活生生地剥开，然后极其嫌弃地踩在了脚下！
“卡……卡——！！”
大刘在监视器后，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般撕心裂肺的狂吼！
他激动得一把掀翻了面前的折叠桌，眼眶通红，眼泪都飙出来了！
“过！保一条都不用！绝版神作！！”
大刘疯了似的冲进档案室，声音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彻底劈了叉：“沈总！雷老师！这特么才是真正的双鬼拍门！野兽派对决高智商变态！这压迫感简直把华语影史的天花板都给捅穿了！”
随着这一声“卡”，沈砚眼底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感，瞬间如潮水般褪得干干净净。
他极其平静地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的袖口。
雷鸣瘫在档案柜旁，大口大口地贪婪呼吸着空气。
他看着眼前这个瞬间恢复了冷寂如铁的东方青年，眼神里已经没有了最初的疯狂与试探，只剩下最纯粹的、仿佛信徒仰望神明般的极度臣服。
“沈导……”雷鸣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极其艰难地站直身体，深深地鞠了一躬，“我服了。这十年的地狱，我算是白下了。”
沈砚没有去扶他。
他极其缓慢地转过头，那双深渊般的眸子，看向了站在门外、已经被震撼得说不出话的林晚。
“林总。”沈砚的嗓音恢复了沙哑、冷硬的平淡。
“在！”林晚猛地回过神来，踩着高跟鞋快步走上前。
沈砚极其随意地指了指地上的那块丝绸手帕。
“告诉外面的宣发部。”
沈砚的嘴角，勾起一抹令人心悸的、充满绝对统治力的冷笑。
“把这段一刀未剪的原片，发给好莱坞那帮评委。”
沈砚迈开长腿，向着门外走去，背影宛如一尊不可直视的活阎王。
“我要让他们知道。”
“在我的戏台里，就算是疯子。”
“也得给我，跪着把戏演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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