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第3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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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第378章38
程瑶迦接过那册薄卷,指尖触到纸页时微微一顿,抬眼问道:“是什么 ?”
可她只翻了两页,颊边便泛起 ,连耳根都染透了。
她将书卷往榻边一掷,羞恼道:“这哪是什么正经功夫,分明是……分明是存心戏弄人。”
顾元渊瞧她虽嗔虽怒,却不曾真将那《神足经》丢开,心中已了然。
他唇角浮起一丝笑意,低声道:“那夫人可愿学?”
程瑶迦别过脸去,声如蚊蚋,再说不出一句整话。
顾元渊也不迫她,只伸手将人揽入怀中。
……
夜渐深了。
窗外虫声细碎,顾元渊忽而眉梢微动——门外响起了轻轻的叩击声。
“堂姐,你歇下了么?我有些话想同你说。”
是程英的声音,听着有些犹豫,似已在外徘徊良久。
程瑶迦闻声一惊,慌忙挣开顾元渊的手臂,朝门外应道:“我已睡下了。”
程英却未离去,反倒问道:“堂姐的嗓音怎么有些哑?”
“许是……许是白日里着了些凉。”
程瑶迦急急掩饰。
“我略懂些医术,让妹妹替你看看可好?”
“不必麻烦!”
程瑶迦话音未落,门扉已被轻轻推开——方才顾元渊进来时并未落栓。
程瑶迦急瞪了身侧人一眼,慌忙扯下床帐纱幔,将自己与他一同掩在后面。
事已至此,再让人离去反而欲盖弥彰,她只得用眼神狠狠警示,要他千万藏好。
谁知顾元渊非但不敛行迹,反在她腰间轻掐一记,惊得程瑶迦险些低呼出声。
她又羞又恼,却不得不先应付帐外人:“堂妹就在外间说罢,仔细过了病气给你。”
程英未再近前,只在纱幔外静立片刻,才轻声开口:“堂姐,你与顾大哥……是否有些旁人不知的牵扯?”
程瑶迦心头一慌:“这话从何说起?”
程英颊边微热,声音却清晰:“白日里我见你们时常目光相接,堂姐的反应也……也与往常不同。”
纱幔内,程瑶迦指尖蜷紧。
她不是没想过会被看出端倪,却未料到程英这般敏锐,只凭零星痕迹便猜到了七八分。
此事自然不能认下,她强定心神,温声否认:“堂妹想岔了,我与他不过是寻常相识,能有什么?”
“可是……”
“莫再可是了,”
程瑶迦截住她的话头,“明 还要随尊师启程,早些歇息才是。”
她说着,又悄悄瞪了身侧人一眼。
程英却难得执拗:“正因明日要走,有些话今夜若不问,怕再难寻时机。”
程瑶迦心念急转,忽而轻声反问:“堂妹,你且老实告诉我——你是否对顾公子动了心?”
帐外静了一瞬。
“……嗯。”
程英的声音低得几不可闻,却到底承认了。
纱幔内,程瑶迦眼波流转,朝顾元渊飞了个似嗔似媚的眼风,才又含笑问道:“那你今夜这般追问,可是醋了?”
“不是!”
程英急急否认,声线却软了下去,“我只是……只是有些好奇。”
听她气势已怯,程瑶迦趁机反客为主:“那你同我说说,你是何时开始留意他的?”
程英默然片刻,才忍着羞意轻声道:“是从顾大哥为无双表妹医治腿伤那时起……”
她细细说起当日情形,话音虽轻,却字字清晰。
“顾元渊这……这人当真可恶!”
程瑶迦听到某处,忽然低声啐了一句。
帐内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响,似是有人被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随后便再无声息。
程英听见堂姐忽然骂他,反倒生出几分不忍,轻声辩道:“顾大哥他……他其实待人很好的。”
程英轻声劝道:“姐姐莫要再责备他了,我本就没有不情愿。”
见程瑶迦默然不语,她转而问道:“倒是姐姐你,莫非也对顾大哥动了心?”
程瑶迦闻言心头一颤,那些纷乱的思绪顿时被这句话打散,急忙辩白:“谁会喜欢他那样的人!”
出乎她意料的是,程英非但没有不悦,反而柔声开解:“姐夫既已不在,姐姐若要再寻归宿,原也是人之常情。”
“妹妹竟不介意么?”
程瑶迦不禁追问。
程英眸光盈盈,细数起那人的好处:“顾大哥胸有丘壑,武艺卓绝,江湖中声名远播,更兼学识渊博……倾慕他的女子不知凡几,哪里轮得到我来计较。”
话至此处,声音渐低,眼底掠过一丝黯然。
一旁顾元渊听得这话,唇角浮起满意的笑意。
程瑶迦嗔怪地横了他一眼,心知堂妹情愫已深,再难转圜,只得温言宽慰:“快别这般说。
我瞧顾公子待你,分明是另眼相看的。”
程英颊上飞红,连连摇头:“哪有的事。”
她素来自矜,总不敢往那处想。
程瑶迦见她这般,索性含笑打趣:“你这一提我倒想起来了,每回顾公子同你说话,神色总是格外温和,眼里都透着光呢。
这若不是喜欢,又是什么?”
程英被说得耳根通红,几乎招架不住,忙岔开话头:“姐姐嗓子哑得厉害,我还是先替你诊诊脉吧。”
程瑶迦无法推拒,只得伸出手腕。
程英指尖轻搭脉息,片刻后眼中渐生疑色——这脉象起伏,哪里像是寻常风寒?
程瑶迦不知这位堂妹于医道其实颇有造诣,只见她凝神细察,忽然面颊绯红,目光落在自己臂上那片红痕处。
研习医术之人,难免知晓些常人不解的隐秘,程英心中顿时生出猜测。
可陆冠英早已故去……那人又会是谁?
她咬了咬唇,心底竟盼着那猜测成真,终于鼓起勇气,伸手掀开了床帐。
先是微微一怔,随即暗自松了口气——是顾元渊,总好过旁人。
她脸上红晕已染至耳尖,心下暗忖:“这两人竟这般不拘形迹……”
程瑶迦低呼一声,下意识便想遮掩,一时却又无计可施,只得颓然闭目,听之任之。
程英轻咬下唇,羞恼地瞪向顾元渊:“顾大哥不该说些什么吗?”
谁知顾元渊却将话引向程瑶迦,悠然笑道:“程英妹妹想听什么解释?不如让瑶迦说与你听,免得你觉得我编些虚话来哄你。”
程英没料到他竟这般坦然,往日那些朦胧美好的遐想霎时散了几分。
照理她该感到被轻慢的愠怒,可不知怎的,反倒觉得这般不加掩饰的顾元渊,更让人心生亲近。
心思细腻的女子总是想得太多,程英便是如此。
但眼前情境,叫她如何细问?只得慌忙起身:“今日不便,我还是改日再来。”
刚要转身,手腕却被人轻轻握住。
顾元渊低笑道:“妹妹不是要听解释么?下回再见,可就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程英试着挣了挣,那手掌却如铁箍般纹丝不动。
她面红耳赤,终于不再动作。
顾元渊递了个眼神,程瑶迦又羞又气地睨他一眼,只得断断续续将前因后果道来。
程英静静听着,心思却早已飘远——那解释的细枝末节,此刻她竟半分也未入耳。
脸颊的热意尚未消散,她便急匆匆开口:
“事情我已明白。
先告辞了。”
话音未落,手腕已被顾元渊轻轻握住。
察觉她想挣脱,他凝视着她的双眸,低声问:
“程英姑娘,可是厌烦我?”
程英望着那双在暗处仍似有星光的眼睛,拒绝的话堵在喉间,半晌才垂下眼帘,细声吐露真心:
“只是……我尚未准备妥当。”
顾元渊自不会勉强她。
他语气温和地宽慰:
“姑娘莫慌,不过是想请你陪我与夫人闲谈片刻。”
“闲谈?此时?”
程英一时怔住。
顾元渊俯身靠近,气息拂过她耳畔,暖意丝丝渗入。
程英身子微微一颤,顿时僵在原地。
他柔声又问:
“不可么?”
这般亲近令她思绪昏沉,羞意如潮水漫过理智,只得含糊应道:
“……好。”
次日清晨,程英随黄药师早早离去。
她眉宇间掩不住的倦色让黄药师心生忧虑,甚至提议再多歇一日。
程英勉强寻话推托过去,心底却翻涌着懊恼与羞赧。
顾元渊确是守诺之人,未曾越界。
有了先前陆无双疗伤时的经历,程英对某些程度的亲近并不十分抗拒。
可此刻她脑海中却掠过这般念头:昨夜那般情景,倒不如……
《神足经》的玄妙亦令她惊叹不已。
只是程瑶迦投来的目光总带着几分酸意,程英终究招架不住,这才匆匆辞行。
程英离去后,顾元渊轻声嘱咐程瑶迦:
“归云庄诸事,还需夫人费心打理。
若有难处,可往曼陀山庄寻王夫人相助。”
程瑶迦眸光微动:
“王夫人?”
顾元渊含笑低语:
“与夫人你……大抵相似。”
程瑶迦轻抿唇瓣,虽有些许嗔意,却更为情郎的谋划思量,终究温顺应下。
掌控归云庄,太湖一带便尽入顾元渊掌中。
错综复杂的水路既可藏兵,亦能练兵,“罗网”
的踪迹亦能借此愈发隐蔽。
临行前夕,“地网”
传来密讯:左冷禅已对恒山派出手。
南少林大会受挫之后,左冷禅并派之心愈发急切。
十二太保虽皆负伤,其所招揽的邪道高手却未损分毫,此番由伤势稍轻的陆柏率领,于二十八铺伏击恒山派众人,意图逼迫定逸师太屈服。
顾元渊御剑赶至时,情势已急。
黑衣蒙面之人重重围困,陆柏与冀北三雄率众猛攻。
恒山剑阵长于固守,众尼姑结阵相抗,却已多人带伤,幸而尚无性命之虞。
陆柏扬声喝道:
“定逸师太,此时投降尚不晚!再顽抗下去,恒山一脉恐要尽殒于此!”
“痴心妄想!”
“师太何必固执?左盟主推动五岳合一,亦是为各派前程考量。”
“贫尼绝不容许恒山基业断送在我手中!并派之事,休要再提!”
“冥顽不灵!冀北三位,请将师太请下!”
冀北三雄应声齐上,直指定逸。
单打独斗,三人皆非定逸对手,即便车轮战亦难占优。
然三人合击之术颇有章法,而定逸心系身后 安危,分神之下渐露破绽,形势岌岌可危。
定逸心头渐沉,几近绝望。
一旁仪琳见状惊呼,欲要上前相助。
恒山剑阵以定逸为核心,倘若她败落,全局便将溃散。
恒山 们的心已沉入谷底。
眼前局势似乎再无转机。
陆柏嘴角刚扬起得意的弧度,
恒山众人几乎放弃挣扎的刹那——
一道锐利的尖啸骤然撕裂空气!
绿芒如电掠过!
众人尚未看清发生何事,
冀北三雄的首级已齐齐滚落在地。
血腥场面骇得恒山女 失声惊呼。
一道白影随之飘落场中。
那抹碧色流光悄然回到他掌中剑鞘。
白衣拂动,青丝以缎带松松束起,在风里轻扬。
恒山 眼中骤然亮起希望的光。
仪琳凝望着那道身影,胸口起伏,
心跳如擂鼓般撞得耳膜发颤。
不知是谁先唤了一声“顾公子”,
紧接着莺燕般的呼声此起彼伏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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