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第3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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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嗓音汇成一片，引得顾元渊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定逸师太虽恼这人屡屡搅扰  清修，

此刻见他出手解围，紧绷的心弦终究松下几分。

而陆柏等人早已面无人色。

与顾元渊数度交锋，

陆柏只觉得一次比一次令人胆寒。

昔日南少林大会上，

嵩山众太保中唯他极力劝阻左冷禅出手。

此刻见顾元渊竟护着恒山派，

陆柏甚至顾不得冀北三雄横尸当场，

扑通跪倒在地：

“小人不知顾公子与恒山有旧，求公子饶我等性命！”

顾元渊并未看他。

目光先落向仪琳，

将她瞧得颊染绯云、眸光如水，

方才微微颔首：

“无恙便好。”

短短四字却似暖流撞进仪琳心口，

霎时天地万物都褪成了模糊背景。

顾元渊视线扫过恒山众人，

在那些破损衣襟与渗血伤痕处顿了顿，

引得女  们羞赧地掩住衣衫缺口——

外伤难免划破衣袖，露出底下雪色肌肤。

他眸光倏然转冷，

回身看向战栗不止的陆柏，语声淡如寒冰：

“自断一臂，可活。”

陆柏面容扭曲，

却知嵩山与这人积怨已深，

今日撞在刀口上，岂能全身而退。

求生之念终究压倒一切，

他咬牙挥剑，

左臂应声而落！

剧痛中冷汗涔涔，嘶声道：

“谢……谢公子不杀之恩，小人这就退去。”

“你走。”

顾元渊语锋骤厉，“他们留下。”

陆柏猛地抬头，脸色惨白。

顾元渊背对恒山  ，声调忽转轻柔：

“诸位姑娘，请暂闭目转身。”

虽不解其意，众人仍依言侧身。

定逸师太见  这般顺从，眉峰刚蹙，

话未出口便骤然瞪大双眼——

碧色剑光如妖虹漫卷，

掠过那群黑衣邪道脖颈！

顷刻间尸骸倒伏，血雾弥散。

陆柏被温热血雨浇透，抖如秋叶。

恒山  闻到浓重腥气，

顿时明白那声叮嘱的深意，

心口似被暖雾裹住。

她们亦恍然——原来他检视伤处，

是因着这般隐而不言的护惜。

顾元渊冷睨陆柏：

“滚罢。

传话左冷禅：恒山派我护下了。

若再伸爪牙，顾某自当亲上嵩山与他品茗论事。”

言罢不再理会瘫软之人，

转向犹在震愕的定逸师太，语气复归温煦：

“师太，该启程了。

此地血气重，不宜久留。”

定逸师太听到顾元渊那句“姑娘们”，眉头不由微微一蹙，终究没说什么。

那满地猩红的景象，确实不该让  们多看。

她扬声唤了句，便领着恒山派一众女  先行离开。

陆柏仍独自瘫坐在那片血污里，神情恍惚，似喜似悲。

路上，顾元渊与恒山派众人并肩而行。

少女们清脆悦耳的嗓音此起彼伏，带着好奇、感激乃至仰慕的目光纷纷落在他身上，这般情境，说是扰了她们清净的修行，倒也恰如其分。

仪琳被师姐师妹们无意间挤到了外围，只好抿着唇，安静跟在后面。

天色将晚，恒山派寻了处平坦背风的地方，准备安顿过夜。

定逸师太这时才定下心神，向顾元渊问道：“顾公子怎会途经此地？”

顾元渊声音温和：“听闻嵩山派或有所图，恐对贵派不利，故特来一看。”

他目光扫过周遭那些眼眸晶亮的年轻女尼，含笑道：“所幸来得不迟，若诸位姑娘真有个闪失，在下心实难安。”

定逸师太脸色沉了沉。

而少女们闻言，颊上皆浮起淡淡红晕，各自垂下头去。

定逸师太暗自盘算，回山之后，不知座下能有几人六根清净。

略一察看  们的神色，心头便是一紧，面上更添几分凝重。

夜色渐浓，经历白日一番  ，众人都显疲惫，各自散开歇息。

顾元渊瞧见仪琳仍悄悄跟在自己身后几步远处，便向定逸师太温言道：“师太，在下有些话，想与仪琳师妹单独一叙，不知可否？”

定逸师太沉默片刻，终是长叹一声，摆了摆手。

只在顾元渊领着仪琳转身走开时，她对着那小徒弟的背影肃然道：“仪琳，未还俗前，戒律不可破。”

这话像一道惊雷，让仪琳耳根顿时烧透，连那光洁的头顶都仿佛泛起了薄红。

顾元渊引她到僻静林边，抬手轻轻抚了抚她圆溜溜的脑袋，触手温润，犹如上好的暖玉。

仪琳自衡阳城一别，心底曾悄悄盼过这般亲近，此刻真临到头上，羞得想躲，却又舍不得，终是乖乖站着不动，只觉眼中水汽氤氲。

他俯身靠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这些日子，可曾想过顾大哥？”

仪琳脸烫得厉害，声如细蚊：“……想的。”

顾元渊指尖轻托起她的下巴，不容她躲闪，望入那双清澈含怯的眼眸里，低声问：“那为何总躲着我，不肯同我说话？”

仪琳眼睫颤了颤，只觉脸上心上都烧得慌，小声道：“师父嘱咐……要离顾大哥远些。”

“哦？为何？”

“说……说顾大哥会扰我修行。”

她声音里带了些委屈。

她何尝不想多与他说几句话，只是师命难违，只得强自按捺。

顾元渊又凑近些，几乎贴着她泛红的耳尖，轻声问：“那在你心里，是师父要紧，还是顾大哥要紧？”

温热气息拂过，仪琳轻轻一颤，仍细声答道：“都……都紧要的。”

他忽而低头，在她光洁的额顶落下轻如羽翼的一吻，随即抬眼，笑意盈盈地望着她：“再仔细想想？”

仪琳一时怔住，待反应过来，整张脸霎时红透，连方才被亲吻的那处也热得灼人。

她羞得几乎抬不起头，只能喃喃唤道：“顾大哥……”

顾元渊眼底笑意更深，语气悠然：“仪琳，顾大哥想瞧瞧你那串随身戴着的佛珠。”

“念珠？我并未随身携带。”

仪琳眸中透着茫然。

“说的是这串。”

顾元渊低声解释了一句。

少女慌忙掩住险些轻呼出声的唇。

犹豫片刻，她将声音压得极轻：

“顾大哥……这使不得。”

顾元渊语调里带着循循善诱的意味：

“借你腕上这串念珠一用，可好？”

仪琳本不愿拂他心意。

可定逸师太的告诫蓦然浮现心头。

她垂下眼睫，声如蚊蚋：

“师父叮嘱过……戒律不可违。”

顾元渊闻言低笑。

温声宽慰道：

“如此……算不得破戒。”

长夜渐深。

水潭边波光粼粼，仪琳蹲身掬水，唇瓣微微抿着，眼尾泛红，悄悄向身侧投去一瞥似怨似嗔的目光。

顾元渊自初遇仪琳时便存了分好奇。

此刻方知，纵是宽大僧袍也难掩其绰约风姿。

较之往日，更添几分韵致。

此番体验颇令他心满意足。

唯有一处不足——

这姑娘交付真心实在太快。

险些教他未能取得最高的功绩评定。

最终勉强获得的“血菩提”

藤蔓，倒也算意外之喜。

只需以麒麟血浇灌，便可生生不息结出灵果。

麒麟血能以反派点数换取，远比直接兑换果实来得划算。

这般可续不断的资源，价值自然非凡。

顾元渊筹谋许久的炼丹之事，如今终可着手推进。

携仪琳返回恒山派暂居之处，定逸师太神情肃然迎上前：

“仪琳，戒律可还守得周全？”

少女迟疑良久。

心中反复掂量，终究被顾元渊那套说辞绕了进去。

她目光微闪，轻声答道：

“……未曾破戒。”

定逸师太细细端详她步履姿态，未见异样。

她阅历虽丰，却哪里想得到世间尚有百般迂回手段。

见仪琳如此回答，心下稍宽。

只要正式还俗前未越雷池，她倒也愿略作通融。

诸般事宜，且待回山后再议。

简单叙话几句，顾元渊便领着仪琳往厢房歇息。

将羞怯少女拢入怀中时，他指尖流连，确有几分难以割舍的怜爱。

翌日破晓。

天光未明，彻夜未眠的顾元渊缓缓睁眼。

周遭不知何时已悄然聚拢数道身影。

难怪夜半恍惚间触感有异。

原是辨错了人。

是仪清，抑或是仪和？

见她们虽颊染胭脂，却皆阖目假寐，并无推拒之意，想来也无须细分彼此。

唯独仪琳酣眠正熟，气息绵长。

顾元渊不欲令她们窘迫，先行起身离去。

众人这才暗自舒了口气。

待晨起整顿完毕，定逸师太再度向顾元渊致谢：

“顾公子援手之恩，恒山上下铭感于心。”

见他面露踌躇，师太会意问道：

“公子可是有事需恒山派相助？”

顾元渊顺势坦言：

“在下想劳烦师太率众  多炼制些‘天香断续胶’与‘白云熊胆丸’。”

定逸师太闻言，眉间反而一松。

此事非但不算为难，更让她心下稍安——既然顾元渊有求于恒山，派中  便不好立时请辞还俗。

时日久了，或许那些念头便会渐渐淡去。

此刻她也只能这般往好处设想，否则若归山后  散了大半，恒山一脉岂非名存实亡。

她当即应承：

“此事不难。

只是药材所存有限，未必能供给公子太多。”

顾元渊却含笑摇头：

“材料之事，在下自会遣人采买完备，送上恒山。”

“那便再好不过。”

定逸师太欣然颔首。

此时的嵩山派，早已对顾元渊惧若寒蝉。

重返恒山的归途一路太平。

她将  们随身携带的“天香断续胶”

与“白云熊胆丸”

尽数交予顾元渊手中。

顾元渊含笑收下这份赠礼。

恒山派既愿为疗伤之药敞开储备，

他心中筹谋便又可再推进一步。

辞别定逸师太后，

恒山众  与顾元渊依依相送，

仪琳眸光如水，眷恋难掩，

只觉心口温热愈发明显，

却终究善解人意，未作强留。

顾元渊御剑凌空，直往终南山而去。

此行并非寻全真教的麻烦——

丘处机虽常生事端，

但一门之中连宗师都未曾有，

实不值费心计较，

留待日后“辟邪卫”

历练扬名便好。

他此行实为探访小龙女与李莫愁。

昔日与二女分别之际，

“阴阳诀”

尚未融会贯通，

此番亦是送上  后续，

顺道一见林朝英，

助她踏上新的修为之途。

二女仍在古墓中静修，

倒是在墓外先遇见了林朝英。

那茅屋已修葺一新，

墙壁稳固，添了石桌石凳，

林朝英独坐石凳旁，轻声叹息。

她指尖轻抚眼角，

神情黯淡，低语道：

“玉蜂浆的效力……终究要尽了。”

古墓  虽可缓容颜衰老，

玉蜂浆亦有养气驻颜之效，

却终究非仙家灵药，

怎敌岁月长流。

今晨镜中眼角一缕细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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