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书屋 > 军阀养女:狼崽子的白月光是姐姐 > 第四十一章 认错

第四十一章 认错


许泽铭刚才挨父亲骂时还能站着不吭声,现在看见她红着眼眶说自己担惊受怕,他的心像被人攥住了拧了一把。

“姐,我错了。”他往前迈了一步,不敢凑得太近,只是停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声音低低的,又干又涩,“是我考虑不周,害你们担心。下次——”

“还有下次?”

“没有下次。”他慌忙摇头,头发上的水甩了几滴在地板上,他的眼眶也红了——不是哭,是忍哭。

他把头低下去,声音压得几不可闻,“我就是在上面看着,什么都没做。”

“你就是什么都没做才平安回来了。你要是做了什么,我——”沈棠说了半句,忽然收了声,转过身去,把脸朝向窗外。梧桐的枝丫在夜雨里摇晃,影子投在窗纸上,疏疏朗朗的。

她用手背飞快地在眼尾蹭了一下,然后把手放下来,重新转过身时,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

“以后任何行动,必须提前告诉我,不许擅自决定,不许瞒着我。听见没有?”

“听见了。”许泽铭垂着头乖乖答完,又偷偷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她脸上还带着一点余怒未消的严肃,但眼眶那圈红还没褪尽,落在许泽铭眼里便成了一道裂隙——她不是不原谅他,是太担心了。

他往前挪了半步,像只试探着往主人身边挨的狗崽,不敢再顶嘴,却依旧不死心地想讨一句软话。

“姐。”

“还有什么事。”

“你别生我气。”

沈棠垂下眼睛看着自己被他攥住的袖口,又抬起眼睛看着他那副落汤鸡一样的模样,沉默了片刻,然后把自己搭在椅背上的干毛巾抽下来,递给他。

“擦干。然后去给父亲认错。”

许泽铭接过毛巾,低头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声音闷在毛巾里。“好。”

许泽铭把毛巾从头上拿下来,搭在脖子上。

他心里忽然明白了——沈棠在客厅里拦下父亲没说完的那半句话,在房间里骂他让他认错,归根到底都是在替他把这件事的分寸扳回来。

父亲面子上要的是儿子服软,她就教他怎么服软;父亲心里要的是儿子长进,她就保住了他在父亲那里攒下的所有信任。

想到这里,他忽然一低头栽进她怀里,额头抵在她肩窝上,头发上没擦干的潮气蹭在她睡袍的领口上。她推了他一把没有推开,手便停在他肩膀上,没有继续推,也没有放下来。

窗外风雨敲打在梧桐叶上,不知过了多久,她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后背。

“去认错。”她说。

许泽铭直起身来,眼眶还是红的,但嘴角已经不压了。他转身走到门口拉开门,门外走廊里吴妈正端着托盘过来,托盘上是一碗热过的姜汤。

她往里看了一眼——沈棠站在窗台前,面色平缓;许泽铭站在门框下,头发乱得跟鸟窝似的,眼眶红红的,嘴角却翘着。吴妈摇摇头,把那碗姜汤往他手里一塞。

“喝了。驱寒。”

他端起碗一饮而尽,把空碗搁回托盘上,往父亲书房的方向走去。

一场风波悄无声息地过去了。

但总会有新的人,新的事。

孙家的少爷留洋回来了,接风宴摆在省城大饭店的顶层宴会厅。

整层楼都包了下来,水晶吊灯从穹顶垂下来,把满堂衣香鬓影照得流光溢彩。

省城军政两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到了大半,督军府的陈参谋长、财政厅刘厅长、教育厅马厅长、警备司令部的孙司令本人,还有几位穿西装戴金丝眼镜的银行界人士。

许师长带着许泽铭和沈棠也到了,沈棠可是孙太太点名相邀。

孙太太在大厅门口迎客,穿一身墨绿色丝绒旗袍,领口别着那枚水头极好的翡翠领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笑起来眼角细细的纹路堆起来,又不失端庄。

每来一位客人,她便笑着寒暄几句,举止周到而从容。但她心里始终绷着一根弦,目光时不时越过宾客的肩膀,往门口的方向望去。

然后她看见了沈棠。

许师长走在最前头,许泽铭跟在后面,沈棠稍落后半步,走进来时微微低着头,正在跟许泽铭说什么,嘴角带着一点极淡的笑意。孙太太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便有些移不开了。

她今日穿了一件月白色的旗袍,料子是素缎的,没有任何花纹,只在领口别了一枚素银的蝴蝶扣——那是许太太留下的旧物,样式老派,蝴蝶翅膀上錾着细细的纹路,衬得她脖颈的线条格外修长。

头发没有烫,只在脑后挽了一个低髻,斜插了一根白玉簪子,簪头雕着一小朵海棠,跟她名字暗合。

耳上坠着两粒米粒大的珍珠,手腕上套着魏明远送的那只银手镯,简单的素圈,搭扣处的红宝石闪闪发光,又增添了些气派。

脸上薄薄施了一层粉,唇上点了极淡的胭脂,不凑近看几乎察觉不到。

孙太太见过太多精心打扮的名媛——蕾丝洋装、烫卷发、红唇、高跟鞋——美则美矣,却总让人觉得像一朵被硬插在花瓶里的绢花,好看是好看,摸上去没有温度。

沈棠却不同。她站在那里,安安静静的,像一株被搁在窗台上的文竹,不争不抢,却自有一种沉静的分量。

这身月白素缎的旗袍,多一分则艳,少一分则寒,她偏偏穿得恰到好处——不轻佻,不张扬,温润得体,恰合一个书香门第大小姐的分寸。

沈棠抬眼时目光正好与孙太太碰了个正着,微微欠身,叫了声“孙太太”。孙太太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上下端详了一番。

“这蝴蝶扣倒是老东西了,如今市面上见不着。”她转头朝旁边一位太太笑道,“现在的小姐们恨不能把头发烫成绵羊卷儿,难得还有姑娘这般沉得住气。”

孙太太面上没有露出什么特别的表示,只是挽着她的手往座位走,边走边轻声说今晚督军也来,让许师长不必拘束。又走了两步才像忽然想起什么,不经意地说了句:“经纶刚才还问起你呢。”

沈棠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过脸,唇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https://www.msvvu.cc/75465/75465892/43227479.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msvvu.cc。妙书屋手机版阅读网址:m.msvvu.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