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支持
妙书屋小说推荐阅读:吻安,小娇妻!、霸道老公放肆爱、元尊、恰似寒光遇骄阳、尸命、名门隐婚:枭爷娇宠妻、惹上妖孽冷殿下、跑出我人生、漫漫婚路、侯门弃女:妖孽丞相赖上门
挂了电话许泽铭又给林威东打了个电话,问他元旦回不回家,能不能帮他弄几本新出的军事期刊,他要带回去给沈棠看看——其实是想让她放心,他在部队干得不错。
林威东在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姐又不是你上司,你跟她汇报什么工作?”
许泽铭理直气壮地说:“你不懂,这是让她放心。”
林威东没有再反驳,说:“我元旦给你送过去。”然后挂了电话。
元旦那天早上许泽铭天不亮就起来了,对着镜子刮胡子时,瞥见洗手台上那枚荣誉勋章——那是督军亲自颁发给他的,表彰他在阻击战中的表现。
他拿起来在指尖转了一圈,别在军装胸前,然后对着镜子端详了几秒。
他觉得这根手指换这枚勋章很值——不是因为它好看,是因为有了它,姐姐就能相信他在前线真的干得不错。
省城的火车站里,绿皮火车正喷着白汽缓缓进站。
许泽铭在月台上踮着脚往车厢门口望,远远看见沈棠从车厢里走下来,手里提着藤箱,他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笑嘻嘻地叫了声“姐”,伸手去接箱子。
沈棠的目光落在他左手那只缺了一截小指的手掌上,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翻过来仔细看——伤口已经愈合了,断指处平整光滑,周围的皮肤比别处更嫩一些,是刚长好的新肉。
许泽铭满不在乎地把手抽回来:“我当时大意了,哈哈,没事,干什么都不耽误。”边说边拎起藤箱大步往出站口走。
沈棠跟在他身后走着忍不住落下泪来。
许泽铭正说着晚上自己亲自下厨做粉蒸肉,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抽泣。
他猛地转过身去,看见沈棠站在月台中央,眼泪无声无息地淌过她薄瓷般的脸颊,落在围巾上。
许泽铭一下子慌了。他把藤箱往地上一搁,快步走回她面前,两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放,想替她擦眼泪又不敢碰她的脸,只能悬在半空中急急地重复,说:“真的不疼了,早就长好了,手指头而已,又不是腿。”
沈棠拉起他的左手翻来覆去地看,指尖轻轻拂过那截断指处平整的疤痕,又拂过他掌心那些新磨出来的茧子。
她的手指凉凉的,微微发着抖,每一下触碰都像在问同一个问题——那得多疼啊。
沈棠抬起眼睛看着他,眼眶还是红的,声音却带着几近恳求的急切:“你怎么总拼命呢,说实话,有父亲在,你不用那么拼的。”
许泽铭罕见的没有顺着沈棠的话说下去,他的声音沉了几分,没了刚才的嬉皮笑脸:“父亲的威望是他的,他要的威望是他自己的。只有军队里人人都信服他,他才能指挥得动每一个人,光有许军长的儿子这个名头可不够。”
沈棠知道他的志向,可是又担心他的安危,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良久,沈棠决定尊重并支持他所有的选择,她伸手把他中山装的领口整了整,动作和从前在许公馆门口送他回军校时一模一样,然后说:“你刚才说粉蒸肉你要自己做?”
许泽铭咧嘴一笑:“我跟炊事班学的,还加了秘密配方。”
沈棠一面走,一面说:“你不把厨房炸了就好。”
许泽铭瞪大了眼睛,嚷嚷着:“姐,你就瞧好吧,晚上非得让你尝尝什么叫大厨手艺!”他的步子轻快了不少,沈棠永远是最懂他的人。
回到了家,林威东已经在小书房等着了,他手边是一叠油印的军事期刊,脸上的表情比平时更沉了几分。
他只跟沈棠点了点头,便转向许泽铭:“我来给你送期刊,其实也是有事情要和你聊。”
沈棠接过许泽铭手里的箱子,准备上楼回避。
“姐,你留下。”许泽铭接过林威东手里那叠内刊翻了翻,“我姐懂我在做的一切,不用避着她。”
林威东看了许泽铭一眼,又看了沈棠一眼。
沈棠安静地坐下,没有多余的表情。林威东想起当初沈棠还在省城时小组藏的那本法汉字典和电台零件就塞在许泽铭书桌底下,她从来没有问过半句,便没再多说什么。
林威东把小书房的门关好,压低了声音:“陈其礼最近在对日态度上有些暧昧。督军府想从日本购买一批军火用以和邻省争夺地盘,中间人已经接触过了,陈其礼在参谋会议上没有公开表态。”
许泽铭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这种事情一旦做了,就是卖国。日本人送来的军火是好拿的?今天买他的枪,明天他就要你的矿。万一消息泄露出去被外界知道了,这就是灭顶之灾。陈其礼不是这种人,我认识他这么多年,他骨子里有正气。”
“他现在也不是要卖国。”林威东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我观察了一段时间,应该是督军那边压的紧,他只是没拦住他老子。督军那个人你也知道,认准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陈其礼在参谋处待了这么久,太清楚跟他正面顶撞的后果了——他会直接被调离核心位置,连参与决策的机会都没有。所以他选了拖,能拖一天是一天,拖到局势变化,拖到日本人自己觉得这事成不了。但他还能拖多久,谁也说不准。”
许泽铭抬起头来,眼睛里那股火像被压了许久的枪膛,终于找到了击发的角度。“那就让他知道这件事瞒不住。把消息放出去——不用点名道姓,只要让报纸登一条‘某省当局拟购日械’,舆论一压,他就不敢动。”
林威东摇了摇头:“搞不好会引火自焚,督军的政权不稳,我们也没好处。”
许泽铭也知道这不是最好的方案——只是简单、粗暴、有效。
沈棠一直安静地坐在沙发上,此刻开了口:“不如内外兼施。既然泽铭说陈其礼不是这样的人,那就去突破他——让他做正确的选择。”
“外部这边,我回北平之后,以记者的名义寄一封信给督军,用新闻采访的口吻提一下消息,让督军觉得事情已经传出去了,有机密泄露的风险。如果内部突破顺利,这件事便能平掉,如果实在不行,再破釜沉舟。”
https://www.msvvu.cc/75465/75465892/43227411.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msvvu.cc。妙书屋手机版阅读网址:m.msvvu.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