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书屋 > 军阀养女:狼崽子的白月光是姐姐 > 第一百五十八章 前线

第一百五十八章 前线


沈棠试图抬起胳膊:“我自己能喝。”

许泽铭连忙制止:“你右肋还缠着绷带,抬胳膊牵动伤口。别逞能。”他举着勺子在她嘴边等着,表情认真得像在战场上部署火力点。

沈棠拗不过他,只好张嘴喝了一口,汤很鲜。

又过了几天,沈棠终于出院了。

晚上许泽铭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菜。他的厨艺比起在军营炊事班学艺时又长进了不少——红烧肉肥而不腻,粉蒸肉入口即化,糖醋排骨酸甜适中。

沈棠坐在餐桌前看着他把最后一道冬瓜排骨汤端上来,围裙还没解,袖口卷到手肘,露出一截晒成浅蜜色的小臂,上面新添了几道训练时留下的细小疤痕。

“快来吃呀!”沈棠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他碗里。

许泽铭端起饭碗扒了一口饭,嚼了许久才咽下去。他把筷子搁在碗沿上,抬起眼睛看着她,语气有些沉重:“军区正式命令下来了,我要去前线了。”

沈棠握着筷子的手指轻轻收紧了:“哪条线?”

“华北,日本人在那边增兵很快,前线几个师都打得很苦,需要有人带预备队顶上去,我是最适合的人选。”

沈棠点了点头,心里乱乱的,问出了一句可笑的话:“危险吗?”

许泽铭笑了笑:“打仗哪有不危险的!但我有经验了,不会像刚上战场时那样莽撞。”

他收起笑容,声音沉下来:“我去前线,不只是因为命令。战场上需要他,我也需要战场,才能掌控更多的军队和实权。陈其礼是个好人,但他压不住联合军事委员会里那些老狐狸。省城需要一个在前线能打胜仗、在后方能镇得住场子的人。我必须是那个人。”

沈棠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面多了一层更沉更重的东西。她打起精神弯起嘴角,说:“我好了以后就去军政府谋职。陈其礼那边确实需要人帮他协调后方事务,我懂外语,能处理各国使馆的照会和情报,这些事我去正合适。”

从前在老宅就是这样——他闯祸,她善后。现在不过是换了个更大的战场。

两个人隔着饭桌相视一笑,谁都没有戳破笑容底下那层极淡的忧色。

桌上那碗冬瓜排骨汤的热气袅袅地升起来,模糊了两人眼底各自涌上的复杂情绪。他们都想从对方眼里找到信心,也都把那份担忧压在了最深处。

出发前的那天晚上,省城又下起了小雨。

沈棠在房间里帮他收拾行装,把叠好的军装一件一件放进藤箱里——这套是秋季的,这套是冬季的,这件毛衣是她新织的,袖口多收了两针,穿着暖和。她蹲在地上系紧藤箱的搭扣,忽然听见许泽铭在背后叫她的名字。

“阿棠。”

她回过头,没有纠正他的称呼。

许泽铭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那条灰蓝围巾,就是她织给他的第一条,针脚歪歪扭扭,一头宽一头窄,拆了织、织了拆好几遍才完工的那条。

“那条太旧了,边都起毛了。我给你织了新的,在藤箱最上层。”沈棠站起来,伸手想去拿藤箱里的新围巾,却被他一把攥住了手腕。

“新的也要,旧的也要。新的留着到前线最冷的时候戴,旧的有你的味道。”

沈棠被他这句“有你的味道”弄得耳根微微发热。她低下头假装整理藤箱搭扣,嘴里说:“别瞎说了,旧的留下,带新的去。还有,你去了前线要照顾好自己,别光顾着冲锋,你是指挥官,不是敢死队。”

许泽铭应了声知道,走到她面前蹲下来,从军装内侧口袋里掏出一枚平安符。那是很多年前她在西山古寺求的,黄纸朱砂折成的小小三角,红线系着,被他贴身戴了这么久,边角已经磨得发毛了。

他把平安符从自己脖子上取下来,系在沈棠的脖子上。他的手指碰到她锁骨上方那片微凉的皮肤时,两个人都顿了一下。

“我不用。”沈棠伸手想解下来,“这是你戴了好多年的,你带着去前线,我……”

“就是因为我戴了好多年,它才灵。”许泽铭按住她的手,“现在轮到你戴着它,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轻到几乎被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盖过,“等我回来,你再还给我。”

沈棠低头看着胸前那枚小小的平安符,红线绕在她脖颈上,被他戴了这么久的体温温得微暖,还残留着他胸口惯常的温度。

沈棠的手停在平安符上,指尖轻轻抚过黄纸边缘那些被他摩挲了无数次的折痕,没有再说要还给他。她想,明天一早他就要走了。

此去经年,他会在战壕里趴多少个雨夜,她会在办公室里等多少封电报。也许要等到很久以后,她才能把这枚平安符重新系回他的脖子上。

“泽铭。”

“嗯。”

“你明天几点的火车?”

“六点,天不亮就得走。”

“我送你。”

“不用送。”他的声音很温柔,像是在哄她,“你才刚出院,伤口还没好利索。车站风大,别去。我到了前线给你写信。”

沈棠点了点头,没有坚持,她知道他不想让她在月台上看着他走。

之前的离别,一个人站在月台上哭了很久,一个人在车厢里也哭了很久。他们都经历过那种送别,都知道那种滋味。

当晚许泽铭没有离开她的房间。

许泽铭在她床边的地板上坐下来,把头靠在她的床沿上,离她搁在被子上的手很近很近。

窗外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地敲打着梧桐的叶子。

沈棠靠在床头闭着眼睛,许泽铭坐在地板上也闭着眼睛,两个人隔着一张床的高度,谁都没有说话。

雨声把所有的离别都冲刷成了温柔的沉默。

沈棠的手指从被子上滑下来,轻轻落在他头顶手指在他发间极轻极慢地穿行,像小时候哄他睡觉时一样。

许泽铭的肩膀轻轻颤了一下,然后握住了她垂在床沿的那只手。

两个人就这样一个躺着一个坐着,听着窗外雨声一点一点变小,听着墙上座钟敲过了十一点、十二点、一点。


  https://www.msvvu.cc/75465/75465892/43102926.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msvvu.cc。妙书屋手机版阅读网址:m.msvvu.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