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拿下韩城,摘掉鬼子王冠上的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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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山田乙四正对着墙上那张烫着金箔的大东亚共荣圈地图发呆,蜡黄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眼眶深深陷进去,像两口枯井。
窗外的炮声已经清晰可闻,每一声炮响都震得玻璃窗哗哗直响,就像无数把小锤子,一下下敲在他的心上,‘
他跟陈立人从清川江斗到议正府,四步棋全盘皆输,现在手里剩下的不到二十万残兵,大半是临时拉来凑数的鬼子侨民义勇队,很多人连枪都没摸过。
真正能打的野战部队只剩四个不满编的师团,不少联队缺编一半以上,重炮加起来还不到一百门,想要守住汉城,跟痴人说梦没什么两样。
山田乙四攥着手里的香烟,一根接一根地抽,整个地下指挥室里烟雾缭绕,呛得身边的参谋不停咳嗽,却没人敢出声劝他。
他盯着地图上韩城那两个用红笔圈出来的字,指尖不停地发抖,心里翻来覆去地想。
我从一九三六年就来鲜潮当总督,经营了三年,怎么就会输得这么快?
陈立人到底是个什么妖怪,怎么每一步都踩在我的命门上?
他原本想着,靠着鲜潮经营多年的工事,至少能守三个月,也许可以等到约翰牛和米帝的调停,至少能保住半壁鲜潮。
可现在,议政府丢了,距离汉城只有三十公里,陈立人的坦克一天就能开到城下,他连三天都不一定守得住。
此时陈立人的指挥部已经推进到了议正府郊外的一所废弃鲜潮学校,校长早就被鬼子人抓去集中营折磨死了,教室里的黑板还留着当年鲜潮文的板书,被鬼子人用白灰刷了,又偷偷被当地孩子刮了出来。
陈立人就对着黑板前的城防图,玉树拿着小鬼子最新的布防侦察报表递过来,指着城防图上密密麻麻的红点说:
“老总,山田乙四把百分之七十的主力都摆在了北城墙和汉江桥头堡,内城留的都是预备队,看起来是打算跟咱们打巷战拼到底,拖一天是一天,还等着国内支援的美梦,或者等着第三国调停。”
陈立人火气十足的说道:“他没有等错,米帝和约翰牛,汉斯虎都发了照会给大佬们,大佬们也询问了我的意见。
可笑,当年常校长不止一次让欧罗巴和米帝调停,他们小鬼子停了吗?
现在想着要调停了,做梦。
安心打,米帝,欧罗巴我拿他们当列强,他们才是列强,否则就是个屁!”
随即,陈立人拿起红铅笔,在韩城东侧光化门旁边的芦苇荡画了个圈,抬头对着玉树说道:
“他想拖,咱们就偏不给他拖。山田乙四算咱们会从北面正面硬攻,毕竟咱们的大部队都在北边,他把所有鸡蛋都放在北城墙的篮子里,我就偏出其不意,让精锐突击队从东侧的地下排水渠穿进去,直接端了他的总督府,打他个中心开花,让他的城外防线不攻自破。”
这又是一步算死山田乙四的棋。
当年鬼子人修韩城城墙的时候,为了排东侧洼地的积水,修了一条宽一丈、高八尺的大排水渠,入口在城外的芦苇荡深处,出口直接通到总督府后院的城墙根下,后来鬼子人扩建总督府,把出口用铁栅栏封死了。
时间一长,就连小鬼子参谋部的地图上都没标这条渠,还是鲜潮当地游击队的地下党员,冒着生命危险摸了整整一个月,把渠里的路线摸得一清二楚,把手绘的地图送到了野战集团军的手里。
陈立人算准了山田乙四绝不会想到,咱们会从没人记得的排水渠钻进去,直接掏了他的老窝。
四月十三日凌晨三点,总攻韩城的炮声准时打响。
两千多门轻重榴弹炮、加农炮排成整齐的炮阵,对着北城墙的小鬼子工事一口气轰了整整一个小时,炮弹像瓢泼大雨一样砸进去。
把原本坚厚的花岗岩城墙炸得坑坑洼洼,不少地方直接被炸塌了十几米宽的缺口,黑色的硝烟冲天而起,夹杂着碎石和小鬼子尸体的碎块,飞得几百米高。
隔着几公里都能看见冲天的火柱,把半边夜空都染成了暗红色。
小鬼子果然慌了神,山田乙四立刻把所有的预备队都调到了北城墙,让士兵扛着沙袋堵缺口,把所有的轻重机枪都架在了缺口后面,他在指挥室里拿着电话歇斯底里地喊:
“把所有子弹都打光,野战集团军敢登城就把他们都打死在城墙上!谁退一步我枪毙谁!”
他到这时候还笃定,咱们的主攻方向就是北面,做梦都想不到,一支三百多人的外籍精锐尖刀突击队,已经摸到了东侧芦苇荡的排水渠入口。
虽然陈立人并没有将外籍远征军的所有人,都按照特种兵的标准训练,但还是集中训练了一批原本军事素质好的外籍士兵。
这些,突击队是从整个外籍远征军中挑出来的百战老兵,全员配了冲锋枪、手雷和短刺刀,每个人都别着一把备用的手枪。
带队的队长,是早就加入了抗战联军的鲜潮党员,原名叫做金喜峰,在长白山入党的时候,自己改名叫张铁锤。
个子不高,脸膛黑红,左脸还有一道在长白山打游击时候,和小鬼子兵拼刺刀留下的伤疤。
他对着三百多个战士压低声音喊:“同志们,咱们今天掏鬼子的心脏,进去之后别恋战,直接冲总督府,抓山田乙四,只要拿下指挥中枢,韩城今天就能拿下来!”
战士们没人说话,全都攥紧了手里的枪,跟着张铁锤猫着腰钻进了排水渠。
渠里几十年没清过,满是黑糊糊的淤泥,最深的地方能没到大腿根,臭得人睁不开眼,腐烂的水草和老鼠尸体泡在泥里,臭味直往鼻子里钻,呛得人喘不过气。
不得已战士们,只能拿出了防毒面具戴上,不然没有被小鬼子打死,都要被臭死了。
战士们猫着腰一步步往前摸,脚陷进淤泥里,拔出来满腿都是黑泥,臭泥沾在军裤上,沉甸甸的拽着腿走不动,可没人出声咳嗽,更没人抱怨,就靠着游击队做的树枝标记,一点点往内城摸。
走了不到两个钟头,前头的侦察员就悄悄退回来,对着张铁锤比了个手势:到出口了。
张铁锤带着几个小队长摸过去,就看见出口被生锈的铁栅栏封死了,栅栏缝里能看见外面总督府后院的樱花树,天刚蒙蒙亮,后院里连个哨兵都没有——山田乙四把所有能打仗的兵都调到北城墙了,后院只留了两个厨子,根本没人设防。
张铁锤掏出定向爆炸装置,贴在了栅栏的接口上,一声闷响,栅栏被炸得变形,战士们合力一推,栅栏直接倒在了地上,三百多个人鱼贯而出,快速摸进了总督府的后院。
尖刀大队分兵两路。
一路堵住总督府的前门,拦住小鬼子的增援,一路由张铁锤带着,直接往主楼的指挥室冲。
这时候山田乙四还在指挥室对着电话北城墙的指挥官吼,听见后院响起枪声,一下子愣在了原地,手里的电话筒啪地掉在了木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他嘴里喃喃自语:
“怎么会……怎么会有敌人从后院进来……你们都是瞎子吗?”
他怎么都想不通,陈立人居然能找到这条废弃了几十年的排水渠,直接插在了他的心脏上,他所有的防线都是对着城外修的,后院根本没留任何防备,现在,敌人已经站在了他的门口。
外面的枪声越来越近,冲锋枪的扫射声听得清清楚楚,侍卫官穿着睡衣,光着脚闯进来喊:
“总督阁下!快走!野战集团军的突击队已经冲过二楼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咱们从后花园的密道能通到汉江码头,还能坐船退去齐洲岛,留得青山在,还能再战!”
山田乙四慢慢拿起放在桌角的天蝗御赐指挥刀,刀鞘已经被他攥得发烫,他转过身,对着墙上挂着的天蝗戎装照片,恭恭敬敬鞠了三个九十度的躬,然后慢慢拔出刀,冰凉的刀刃对着自己的肚子,就要往下切。
旁边的参谋长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哭着喊:“阁下!不能啊!帝国还需要您!”
山田乙四推开他,惨笑着摇了摇头,皱纹堆累的脸上全是绝望:
“不用了,我从一九一零年就跟着大谷光瑞来鲜潮,看着帝国吞并鲜潮,经营了三十年,今天把基业输得干干净净,我还有什么脸去见天蝗?今天我就玉碎在这里,给帝国尽忠。”
话音刚落,张铁锤已经带着两个战士撞开了指挥室的实木门,冲锋枪一梭子扫过去,子弹打中了山田乙四的右胳膊,指挥刀哐当一声掉在拼花地板上。
山田乙四晃了晃,倒在了桌角,血顺着胳膊往下流,染红了他笔挺的将官服,也染红了地上那张被他揉烂的城防图。
从一九一零年鬼子吞并鲜潮,到一九三九年四月十三日被俘虏,三十五年的殖民统治,就这样猝不及防地画上了句号。
拿下总督府、活捉山田乙四的消息顺着电台传到了城外,北城墙的小鬼子一下子就炸了锅。
总督都被抓了,指挥中枢都没了,还打个什么劲?
不少一线的士兵直接扔下枪,脱掉军装混进老百姓里,还有不少人顺着城墙根往汉江码头跑,想要找船逃跑。
可外籍远征军的迂回的装甲部队早在天亮之前就拿下了汉江大桥,把所有能坐的渡船都控制在了南岸,逃跑的鬼子全都堵在了江边。
前有江水,后有追兵,退无可退,只能成群结队举着枪投降,不到两个钟头,北城墙的四万多日军就缴了三万多枪,剩下的负隅顽抗,很快就被咱们的坦克碾成了碎末。
只有不到一万名死硬的小鬼子,还有那些手上沾了鲜潮人鲜血的鬼子侨民义勇队,躲进了韩城内城的街巷,依托民房跟咱们打巷战,这些人知道自己血债累累,投降也是死。
所以抱着必死的决心跟外籍远征军耗,躲在楼房的窗户后面往外扔手榴弹,把机枪架在屋顶和电线杆上,与进城的外籍远征军的战士血战到底。
许多推进入城的外籍战士,不刚冲过路口就倒在了血泊里,昌德宫旁边的一条街,外籍远征军的一个营,打了两个钟头都没能完全推进。
就在外籍远征军准备调重炮部队,挨个轰掉小鬼子占据的楼房时。
临街的民居木门突然一扇接一扇打开了,一个个鲜潮百姓拿着菜刀、锄头、扁担、甚至是削尖的木棍,从里面冲出来,对着躲在屋里的鬼子后背就砍就砸。
三十年的压迫,三十年的血泪,所有人都憋坏了,看见鬼子就红了眼,根本不怕死。
野战集团军的一个随军记者,在跟着外籍远征军的尖刀连打扫街巷的时候,亲眼看见一个六十多岁的鲜潮老大娘,穿着打了好几块补丁的鲜潮袍,手里攥着一把砍柴刀,悄无声息摸进一间杂货店。
一个鬼子军曹正躲在柜台后面换子弹,老大娘抡起砍柴刀,从后面狠狠劈下去,直接砍断了鬼子的脖子,血喷了她一身。
她站在血泊里哈哈大笑,笑着笑着就蹲下来哭,嘴里断断续续喊着她儿子和儿媳妇的名字。
原来她儿子当年因为不肯给鬼子人修铁路,被活活打死,儿媳妇被鬼子侨民强奸后上吊自杀,一家就剩她一个人,她等这一天,等了整整十八年。
一个叫朴正熙的鲜潮青年,之前被鬼子人抓去山釜的煤矿挖煤,他爹因为带头反抗鬼子人的粮食征集,被绑在韩城的城门口活活烧死,他从煤矿逃出来之后就参加了朝鲜游击队。
这次跟着外籍远征军出战,给突击队带路,冲在最前面。
在十字街口,他碰见一个拿着机枪的小鬼子少佐,少佐躲在公交站牌后面,扫倒了咱们两个战士。
朴正熙绕着墙根摸过去,猛地扑上去抱住了少佐的腿,把他摔在了地上,咱们的战士趁机冲上去,一梭子子弹打死了少佐。
朴正熙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脸上全是血,他对着我们说:“我爹在天上看着呢,今天我总算给他报仇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手却攥得紧紧的,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还有三个十几岁的孩子,最大的才十六岁,最小的只有十二岁,他们的老师因为偷偷教鲜潮文,被鬼子人枪毙了。
他们躲在胡同里,看见一个小鬼子少佐逃进来,少佐腿受了伤,跑不动,三个孩子抱着早就准备好的石头。
追着他砸,追进了一个死胡同,抱着石头往他头上砸,活活把他砸死了,孩子们脸上沾着血,却笑得特别开心,然后蹦蹦跳跳跑回了家,随军的记者掏出几块糖给他们,一个都没要。
三十年的压迫,三十年的仇恨,在总攻这天全爆发了出来,老百姓看见鬼子就红了眼。
不管是老人还是孩子,拿着能拿到的一切武器跟鬼子拼命,不少鬼子本来躲在屋里打算顽抗,被老百姓从后面掏了窝,连枪都没开就被打死了。
不到半天,汉城街巷里的残余日军就被清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几百个死硬份子,躲在了昌德宫的核心园林里,依托假山、古建筑和古树试图顽抗到底,不肯投降。
外籍远征军把昌德宫围得水泄不通,找了块大木板,把山田乙四押到阵前,让他对着里面的鬼子喊话。
山田乙四透过扩音器,声音沙哑地说:
“我已经被俘,韩城已经失守,你们放下武器,不要再做无谓的牺牲了,不要再让更多人送命了。”
可还是有两百多个死硬份子,举着刺刀冲出来,喊着天闹黑卡半载,被猎豹全地形装甲支援车上的二十毫米机炮,当场打成了血雾,剩下的人见没了指望,才慢慢举着白手绢走出来投降。
最后,昌德宫屋顶飘了三十年的鬼子太阳旗被一个鲜潮籍的战士扯了下来,摔在地上踩了几脚。
冉冉的红旗升在了昌德宫的旗杆上,风把旗子吹得哗啦啦响,站在广场上的老百姓全都哭了,哭完了又笑,喊着自由万岁,人民万岁。
声音震得宫墙都发颤,连树梢上的樱花都被震得往下掉,粉色的花瓣落在人们头上,就像上天给的贺礼。
四月十五日上午,天气格外好,蓝盈盈的天上飘着几缕白云,风里带着汉江边上洋槐花的香味,野战集团军举行了正式的入城式。
外籍远征军的一百二十辆坦克排成整齐的四路队列,顺着光化门的大街往韩城市中心开,炮塔上的红五星在阳光下亮得晃眼,坦克履带碾过刚打扫干净的石板路,发出轰隆隆的声响,整座韩城都能听见这铁流的声音,那是自由不再受压迫的声音,那是打碎枷锁的声音。
坦克两边的人行道上,挤满了韩城的老百姓,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挤得水泄不通,所有人都拿着鲜花,有樱花,有洋槐花,还有不少院子里开的蔷薇,全都往战士们怀里扔,往坦克上撒。
很多人手里拿着早就缝好的小旗子,一面是太极旗,一面是红旗,举得高高的,挥个不停。
不少老人拉着战士的手,摸了又摸,问长问短,说终于把鬼子赶走了,终于能说鲜潮话,能穿鲜潮衣服,不用再给鬼子交粮了,终于能过上安稳日子了。
一个抱着刚出生没多久孩子的鲜潮妇女,挤到坦克旁边,把自己织了半个月的手帕塞给坦克兵,手帕上绣着两双手紧紧握在一起,一边绣着五星,一边绣着太极,她对着坦克兵深深鞠躬,哭着说:
“谢谢你们,要是没有你们,我们不知道还要熬多少年,我的孩子生下来就是自由人,不用当鬼子的奴隶了。”
坦克兵把自己身上带的压缩饼干和糖都掏给了她,孩子拿着糖,咯咯地笑,妇女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砸在孩子柔软的头发上。
陈立人坐着敞篷吉普车,走在队伍的最前面,路过光化门的城门楼,他抬头看着城门上光化门三个苍劲的汉字牌匾。
这是李氏鲜潮时期留下的旧牌匾,被鬼子扣下来扔在仓库里几十年,昨天夜里,韩城的老百姓偷偷从仓库里找出来,重新挂在了城门楼上,阳光照在古旧的牌匾上,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子新生的劲儿,就像这个刚刚挣脱枷锁的国家一样。
陈立人回头,对着身边的鲜潮临时正府主席金九说:“金先生,从今天起,鲜潮就是鲜潮人的鲜潮了,任何人都别想再踩在你们头上。”
这位金九原本就是抗战联军的老同志,在陈立人的高级军事学院内进修过,身上早就烙印了陈立人的意志和精神。
不单单是金九,现在整个鲜潮的临时正府上上下下的所有高层,那都是陈立人的人。
这些人的心,是鲜红的五角形。
尽管鲜潮还是鲜潮,但是从现在开始,鲜潮也可以说是陈立人的鲜潮。
金九握着陈立人的手,激动得说不出话,满是皱纹的脸上全是眼泪,点了半天头才说出一句话:
“我们鲜潮人永远不会忘了种花家的恩情,这份情,我们子子孙孙都会记着。”
入城式走到汉江边上的时候,不少鲜潮籍的战士停下了脚步,靠着栏杆看着滚滚的汉江水,很多人都哭了。
从四月一日鸭江绿渡江算起,外籍远征军还有野战集团军的部分主力,只用了十四天,就从鸭江绿打到了韩城,全歼了侵朝小鬼子八十多万主力。
打碎了三十五年的殖民枷锁,多少战友没能看到这一天,永远倒在了进军的路上,倒在了清川江,倒在了议正府,倒在了韩城的城墙下。
金炳三也站在队伍里,他的左肩裹着厚厚的绷带,血还从绷带里渗出来,他对着江北的方向,恭恭敬敬鞠了三个躬,站直身体的时候,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他说:“爹,你看着,鬼子被赶走了,鲜潮自由了,你可以闭眼了。”
此时的韩城里,家家户户都打开了紧闭的大门,把藏了几十年的鲜潮衣服拿出来,抖掉上面的樟脑味,穿上走上街。
不少人把家里收藏的鬼子旗子拿出来,堆在大街上烧,火光冲天,老百姓围着篝火唱歌跳舞,唱的是鲜潮古老的民谣。
那是被鬼子禁了几十年的歌,歌声飘得很远,飘遍了整个韩城,飘遍了整个鲜潮半岛,飘到了每一座山,每一条河。三十年的枷锁,三十年的黑暗,终于在这一刻被彻底打碎了,天亮了,真的天亮了。
陈立人站在原来总督府的阳台上,对着下面欢呼雀跃的老百姓挥手,风把他的军衣吹得猎猎作响,他回头对着身边的陈更和玉树说道:
“咱们这一仗,不是为了侵略,不是为了抢地盘,打的是正义,救的是受苦的百姓,你现在就给我下达命令。
所有官兵,不许拿老百姓一针一线,不许欺负鲜潮的老百姓,谁违反了军纪,军法从事。
咱们是来解放他们的,不是来当新侵略者的,这个底线,谁都不能碰。
因为在不远的将来,我们的外籍远征军内,还有源源不断的鲜潮籍战士加入进来。”
玉树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转身出去传达命令,风从阳台吹进来,把桌上的陈更正在书写的战报吹得翻了页。
陈更在战报上用毛笔端端正正写着:“我军收复韩城,全歼侵朝小鬼子主力,但鲜潮之残敌还在负隅顽抗,外籍远征军主力将继续挥师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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