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大兵团指挥对弈,碾压小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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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川江大捷的战报传到北岸野战集团军指挥部时,陈立人正攥着红色记号笔目光灼灼看似盯着眼前五万分之一的军用地图上标注推进线。
其实,他不断看着脑海之中系统地图上的敌我变化,并在面前的地图上标注出来,就当他用红色铅笔刚在龙源里画完一个整圈。
指挥部门口,玉树从外面小跑了进来,说道:“陈老总!龙源里拿下来了!全歼鬼子两个师团,南岸防线彻底碎了!”
陈立人直起腰,把红铅笔往地图盒里一扔,对着满屋伏案的参谋朗声笑:
“我说什么来着?小鬼子的防线就是块冻豆腐,看着硬邦邦,一刀下去就碎成块。”
他抓起军帽往头上一扣,大步跨到指挥部门口,对着外面的通讯兵喊:“给第一攻击集团的外籍先锋兵团发报,让他们坦克先锋集群不用等后续主力,今天夜里就往临津江穿插。
告诉他们,外籍远征军要抢在鬼子炸桥之前拿下渡口,给山田乙四连按起爆器的时间都不留。”
此刻韩城总督府的地下指挥室里,山田乙四正盯着墙上的鲜潮地图,指节捏得发白。
清川江战败的消息刚刚送到,他手里的香烟烧到了手指都没察觉,烫得他猛地一哆嗦,烟灰掉在了笔挺的将官服裤腿上,他也懒得拍。
他原本算准了清川江江岸开阔,野战集团军背水仰攻,后勤补给线拉得长,只要层层阻击,至少能扛他一个月。
刚好给议正府布防、本土调兵争取时间,哪里想到陈立人不等后续部队收拢,直接把上百辆坦克全压上去,从江面打开缺口就往纵深插,四天就撕碎了四道防线,两个师团连求救电报都没发完就没了声响。
山田乙四闭着眼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心里翻来覆去地想。
陈立人到底想干什么?
他真敢不等步兵,直接让坦克往南边插?
疯了吗?可他不敢赌,一旦坦克冲到临津江,桥没了就是瓮中捉鳖,桥要是保住了,韩城门户就开了。
他猛地抓起指挥刀拍在桌案上,刀鞘撞得陶瓷烟灰缸跳起来,对着身边的参谋长吼:
“给第十五师团发电,务必炸掉临津江桥!没有桥,陈立人的坦克就是一堆废铁,他插不到议正府来!”
这是山田乙四算准的第一步。
丢掉清川江,死守临津江,炸桥迟滞,争取时间重整韩城防御,他笃定陈立人不敢冒孤军深入的险,至少要在清川江休整三天。
可他这一点心思,早被江对岸的陈立人摸得透亮。
陈立人拿着电台截获的鬼子密电,对着身边的玉树和陈更笑着说道:
“山田老鬼子跟我玩心理,他算我稳扎稳打,我就偏不给他这个时间。我就是要让他知道,外籍远征军的坦克,能往他心窝子上插。”
早在总攻清川江的前一天,陈立人就已经命令外籍远征军的两支空降部队,借着夜色,趁鬼子注意力全被北岸炮兵吸引,悄悄伞降在了临津江南岸的后山。
陈立人算准了山田乙四一定会炸桥,提前就把刀子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四月八日天刚蒙蒙亮,外籍远征军的坦克先锋团的一百二十辆霞飞轻型坦克,顺着公路往南冲,履带卷起的黄土遮天蔽日,远远望去就像一条灰黄色的巨龙,顺着公路弯弯曲曲往南方滚。
公路两旁的鲜潮百姓早早就等在了路边,看见坦克炮塔上漆的红五星,男女老少都攥着干粮果子涌上来,把裹着杂粮的窝头、刚从树上摘的脆苹果往战士们怀里塞。
头发花白的老人拉着坦克兵的手,眼泪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淌,嘴里断断续续喊着救星来了,朝鲜话混着哽咽,把车上的战士眼睛都泡红了。
先锋团先头营走了不到三个钟头,临津江江桥就远远露在了视野里。
那是一座贯通南北的钢制公路桥,是往韩城去的咽喉要道,鬼子第十五师团的一个加强联队守在桥头,早就把一吨炸药绑在了桥身底部,起爆器就放在桥头碉堡里,就等着外籍远征军靠近就拉燃引信。
可就在鬼子联队长拿着望远镜看见外籍远征军坦克的烟尘,嘴角刚勾起一丝得意,心里想着野战集团军也不过如此的时候。
后山突然冲出来外籍远征军的空降兵,一顿手榴弹扔进去,直接端了炸药指挥所,剪断了所有起爆引线。
鬼子联队长还没反应过来,一颗子弹就打穿了他的望远镜,穿透了他的眉心,直挺挺倒在了观测壕里,温热的血糊了满镜片,映着桥下泛着白沫的江水,他到死都没敢相信,自己就这样死了。
外籍远征军的坦克刚冲到离桥一公里的开阔地,桥头残余鬼子的暗碉堡突然开了火,轻重机枪扫得公路上扬起一片尘土。
几门藏在桥头掩体里的75毫米山炮对着领头的坦克轰,第一发炮弹擦着炮塔边飞过去,打在路边的土坡上,炸得碎石乱飞,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打在坦克装甲上叮当作响,震得车长耳朵嗡嗡响。
坦克营长隔着观瞄镜看得清楚,对着送弹手大喊:“穿甲弹准备!端了鬼子的狗窝。”
领头坦克的炮管一缩,轰然一声巨响,一炮就精准打中了桥头最大的主碉堡,穿甲弹钻进去直接引爆了里面的弹药库,整个碉堡连顶带墙被炸成了碎块。
钢筋混凝土块飞出去几十米,里面的鬼子连完整的骨头都没剩下几块,半片带樱花徽的军帽飞落在公路边,被坦克履带轧成了扁片。
不到一个钟头,完整的临津江桥就落到了外籍远征军的手里,桥头一千二百多鬼子,打死了八百六十多个,剩下的两百三十多个全举着枪当了俘虏。
打扫战场的时候,外籍远征军的坦克兵在桥柱的花岗岩上发现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刻字,是三十年前鬼子占领鲜潮时刻的大鬼子帝国万岁。
带队的外籍坦克车长,正好是个鲜潮人,掏出腰间的扳手,带着车组的三个战士凿了半个钟头,硬生生把那行字凿成了碎石。
重新刻上人民万岁四个大字,抹上从俘虏缴来的红漆,太阳一照,四个字亮得晃眼,连风刮过都带着一股子扬眉吐气的劲儿。
临津江桥失守的电报送到韩城时,山田乙四正跟参谋们推演议正府防御,他一把将沙盘扫到地上,陶瓷做的鬼子棋子摔得粉碎,碎片溅得满屋子都是。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嘴里反复念叨着:
“陈立人……他真的敢孤军深入……他就不怕我调部队断他后路?”
他原本吃准了野战集团军打仗讲究稳,清川江战后必然休整三天再南下,正好给他调三个师团守议正府的时间,可陈立人偏不,就是要抢这三天的时间差,打他个立足未稳。
山田乙四慢慢冷静下来,扶着桌案盯着地图,咬着牙在议正府的侧翼云山大峡谷画了一个粗圈,铅笔尖把纸都戳破了说道:
“陈立人想绕我侧翼,插我后路,我就给他摆个空城计。
峡谷口我只放一个联队,故意露个破绽给他,他只要敢往里钻,我就把出口封住,峡谷里地形狭窄,他坦克展不开,我用山炮把他封在里面打,三天就能把他的穿插集团吃光!”
这是山田乙四的第二步,诱敌深入,关门打狗,他算准了陈立人拿下临津江之后一定会穿插包抄,故意把峡谷这条路让出来,就等着陈立人往口袋里钻。
这步虚虚实实的棋,刚摆出来就被陈立人看穿了。
在系统地图面前,小鬼子的一举一动,那是一点秘密都没有。
别人指挥大兵团作战,可能是几天几夜不知道要烧掉多少脑细胞,可对拥有系统地图的陈立人来说,难度其实并不高。
陈立人假装拿着侦察机拍回的照片,指着峡谷口稀疏的鬼子阵地对玉树和陈更说道:
“山田老鬼子这是跟我玩心眼呢,他觉得我看不透他的口袋阵?
他堵山口放我进去,我就偏偏绕开他的口袋,从猎人小道插他后背,把他的口袋底给他捅穿。”
在系统地图上,整个鲜潮的地形都一清二楚,哪条路能走坦克,哪条小道能绕后,陈立人早就烂熟于心,他就是要将计就计,顺着山田乙四的预判走,反过来包了他的饺子。
看着面前的地图,陈立人拿出了指挥棒,他要重新部署接下来的行动。
首先让装甲主力正面强攻议正府,另派装甲第一师从侧翼云山大峡谷穿插,绕开鬼子堵在山口的联队,直接插到议正府后背的七沟渡口,断了鬼子退往韩城的退路。
穿插的部队,陈立人调集一百五十辆坦克、三万多摩托化步兵,顺着大峡谷连夜往南插。
不过峡谷里根本没有正经公路,不少地方被鬼子埋了石头堵死,坦克就推着山崖上落的碎石往前开,履带被尖石头磨得冒火星,链板都磨出了焦糊味。
战士们就跳下来用铁锹挖、用炸药炸,前锋营顺着鲜潮猎人踩出来的小道绕到山口鬼子的后背,天刚亮就发起了进攻。
山口的鬼子联队还按着山田乙四的命令,守着口袋口等着往里放外籍远征军的部队,没想到后背突然挨了打,半个小时就被打残,联队长切腹自杀,剩下的士兵全缴了枪,口袋阵还没扎紧就被捅成了漏勺。
天亮的时候,装甲一师已经插到了七沟渡口,刚好堵住了鬼子第十三师团的辎重联队往后撤的路。
这个辎重联队本来是往前线送弹药的,听见前面山口打输了,转头拉着物资就往韩城跑,刚好一头撞进外籍远征军先锋兵团的包围圈。
领头的弹药卡车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霞飞轻型坦克一炮炸成了火球,车上的炮弹殉爆,整个车队全都着了火,浓烟顺着峡谷往上飘,几公里外都能看见黑蒙蒙的烟柱,焦糊的烤肉味飘得满山谷都是。
鬼子联队长举着望远镜看见外籍远征军的坦克,吓得当场就把指挥刀扔在了地上,举着白手绢就出来投降,全联队两千四百多人,没放三枪就全缴了械。
连带着给外籍远征军送了三千吨七五毫米口径大炮弹、五百多车高粱米,刚好给前线外籍战士补了补给。。
七沟渡口被堵的消息传到韩城,山田乙四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碎瓷片割破了他的手背,血渗出来滴在地图上,刚好落在议正府三个字上,红得刺眼。
他捂着伤口,后背全是冷汗——他算来算去,没想到陈立人居然真的看透了他的口袋阵,还反过来断了议正府的退路,现在三个师团全被包在了谷底,插翅难飞。
他猛地想起了清川江被围的两个师团,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寒意。陈立人从一开始就算到了我每一步,他是吃定我了。
可他还是不肯认输,抓起电话给议正府的佐藤贤了下死命令:
“集中所有预备队,夜袭陈立人的炮兵阵地!他们的重炮是外籍远征军最大的威胁,只要炸掉炮兵,外籍远征军还有机会翻盘!”
山田乙四算准了外籍远征军拿下前沿阵地之后一定会放松警惕,夜间立足未稳,只要敢死队摸进去炸掉重炮,就能撕开一个缺口,他就能让议正府的部队冲出来,退往韩城固守。
然而小鬼子刚刚有了动作,在系统地图上就被陈立人看到了,同时小鬼子的反应也没有脱离陈立人的预判里。
陈立人早就算到了山田乙四狗急跳墙会夜袭,提前把预备队埋伏在了炮兵阵地两侧,就等着鬼子敢死队上门。
他之所以将炮兵放在如此前面,就是在给小鬼子偷袭的机会。
半夜两点,五千鬼子敢死队端着刺刀偷偷摸进了炮兵阵地外围,刚要往炮阵里冲,四周突然亮起了上百颗照明弹,把整个阵地照得比白天还亮。
轻重机枪从四周的掩体里扫过来,迫击炮一顿砸,五千鬼子直接被裹在了包围圈里,喊杀声震天,不到两个钟头就被全歼,尸体把炮兵阵地前的水沟都填满了,血水顺着沟流出去二里地。
与此同时,正面进攻议正府的核心争夺,落在了城北的328高地上。
这是议正府的制高点,鬼子在这里修了三层环形工事,藏了整整一个加强联队,山田乙四下了死命令:
“328高地丢,议正府丢,议正府丢,韩城丢,所有人必须战至最后一兵一卒。”
他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陈立人急于拿下高地进军汉城,只要外籍远征军攻得急,鬼子就能依托工事大量杀伤外籍远征军的有生力量,逼得外籍远征军暂停进攻,给他争取撤退的时间。
四月十日拂晓,野战集团军的上百架超级空中堡垒轰炸机先来了一波地毯式轰炸,把328高地炸成了一片火海,一吨重的航空炸弹下去,半个山头的松树直接被炸成了碎木片,躲在战壕里的鬼子直接被震成了碎块,连坑都填不满。
轰炸结束之后,几百门轻重榴弹炮又轰了整整半个小时,整个高地被炮弹犁了三遍,原本三百多米的山头硬生生被削下去五米。
石头都被炸成了粉末,黑红色的尘土飘得几十米高,把太阳都遮得灰蒙蒙的,隔着一百米都看不见人,连土地都被烤得发烫,踩上去能烫穿鞋底。
炮火延伸之后,外籍远征军第七摩托化步兵师的第七十一团,对着328高地发起冲锋,七十一团的第一营刚冲上去一半,半山腰被炮弹炸塌的鬼子暗火力点突然复活了。
三挺九二式重机枪从炸塌的石缝里伸出来,扫得冲锋的外籍战士成片倒下,子弹打在干燥的泥土里,噗噗声连成一片,冲在最前面的排长半个胸膛被打穿。
团长直接申请后方火箭炮部队火力支援,对着暗火力点挨个敲,打掉了所有机枪点之后。
七十一团的外籍战士终于冲上了山顶,可刚占领表面工事,地下坑道里突然冲出来上千个鬼子。
佐藤贤了亲自提着指挥刀带队,上千把刺刀在灰蒙蒙的天光里闪着冷光,嗷嗷喊着板载就扑了过来。
这是山田乙四留的最后后手,故意让高地鬼子放敌人上来,然后用预备队反冲锋,靠白刃战把外籍远征军赶下去,抵消对方的火力优势,他笃定外籍远征军被连续作战拖得疲惫,白刃战拼不过自己的死硬。
可他算错了,对面冲在最前面的,是整整一个营的鲜潮籍士兵,这些人全是被鬼子害过的,跟鬼子有血海深仇,就等着这一天拼命。
整个山顶瞬间变成了绞肉机,喊杀声、刺刀入肉的噗嗤声、骨头折断的脆响混在一起,尘土混着血水踩成了烂泥。
人群之中,一个叫金炳三的鲜潮战士往前冲,他爹就是被鬼子抓去修清川江桥,活活累死之后扔去江里喂了鱼,他自己被抓去伪满洲国当煤矿劳工。
幽州战役的时候,又被小鬼子拉了壮丁,被俘虏之后,加入了外籍远征军。
刚交手他就捅倒了两个鬼子,第三个鬼子是个矮壮的军曹,一刀劈在他的左肩,血一下子喷了出来。
金炳三愣是没退,迎着刺刀往前一步,自己的刺刀直接从鬼子的咽喉捅进去,刀刃从后脖子露出来,鬼子的手还攥着刀把,已经直挺挺倒了下去。
他抹了一把脸上溅的血,左肩的血顺着胳膊往下淌,滴在泥地上踩出一个个血印,嘶哑的对旁边的战友高喊:“这些狗曰的小鬼子,杀一百个都不解恨!”
一个鲜潮籍班长被三个鬼子围在战壕边,刺刀捅穿了他的小腹,他愣是拉响了最后一颗手榴弹,抱着两个鬼子一起滚下了山崖,爆炸声过后,只剩下半片带血的军衣挂在树枝上晃。
一个小战士才十六岁,被鬼子刺刀挑开了肚子,肠子流了出来,他攥着肠子还往鬼子身上扑,一口咬在了鬼子的脖子上,死死不肯松口,直到被鬼子捅了第二刀才倒下去,牙还嵌在鬼子的血管里。
白刃战打了整整一个半钟头,三棱军刺拼弯了就用枪托砸,枪托砸断了就用石头抡,石头打飞了就抱着鬼子咬喉管。
整个328高地的战壕里全是尸体,血水顺着战壕往山下流,把山坡的黄土泡成了黑红色,脚踩进去能没到脚踝,每抬一步都能粘掉鞋子。
佐藤贤了带着最后十几个残兵退到了主峰的指挥坑,他自己肚子中了一枪,肠子流了出来,他塞回去裹了块绷带,还提着指挥刀要冲出来。
这家伙也是倒霉,迫击炮直接一发炮弹打进了坑口,弹片打穿了他的额头,他倒在自己的指挥旗上,手里还攥着山田乙四给的死守328的手令。
打到上午十点,328高地上的三千多小鬼子,只活下来二十七个重伤员,全当了俘虏。
七十一团的一营也打得只剩不到一百人,可那面染满了血的红旗,终究稳稳插在了主峰上,风把红旗吹开,上面的红五星在灰蒙蒙的天底下,亮得像一团烧着的火。
白刃反击彻底打输之后,佐藤贤了临死前给山田乙四发最后一封诀别电报:“敌火力太猛,白刃反击无效,328高地失守,阵地已经被撕开,臣玉碎于此。”
电报发完,就没了声响。
打到四月十二日下午,议正府的所有高地都被外籍远征军拿了下来,鬼子的三个主力师团被外籍远征军合围在谷底,冲不出去,弹尽粮绝之后,不少死硬份子开始集体自杀。
有的切腹,有的互相开枪,山谷里到处都是尸体,血顺着山坡往下流,流进谷底的小河里,把整整一条河都染成了暗红色,连河底的鹅卵石都透着血印子,江里的鱼被血腥味呛得翻了白肚,浮在水面上顺着水漂。
最后只有不到五千人举着白旗出来投降,三个师团长全都切腹自杀,尸体被外籍远征军拖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攥着被血泡透的天皇诏书,纸都烂成了碎末。
拿下议正府的时候,太阳刚往西边沉下去,外籍远征军的战士站在议正府的最高处往北望,能看见临津江泛着金波的江水,往南望,韩城的城墙已经隐隐约约露在了视野里,飘着淡淡的炊烟,距离韩城城门,只剩下不到三十公里。
陈立人坐着吉普车赶到前沿,拿起望远镜往南边看了足足五分钟,回头对着跟着来的随军记者说:“告诉所有同志们,明天打进韩城,外籍远征军会结束这场该死的战争,让鲜潮老百姓过上安稳日子,让所有鬼子都记清楚,侵占别人家土地的下场,只能是死无葬身之地。”
此时的韩城,鬼子已经开始焚烧机密文件,不少鬼子侨民收拾好了金银细软往港口跑,山田乙四给冬京愚人天蝗发了诀别电报:“臣无力回天,只能玉碎韩城。”
电报发完之后,他把自己关在总督府的办公室里,对着墙上的天蝗照片发呆,外面已经能听见外籍远征军的炮声,炮声越来越近,震得办公室的玻璃窗哗哗响。
山田乙四握着指挥刀的手一直在抖,从清川江到临津江再到议正府,他跟陈立人斗了四步棋,每一步都算到了,可每一步都输了,山田乙四到死都想不明白,自己精心策划的心理防线,怎么就这么快全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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