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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疯狂的小鬼子


拿下福冈和遛球的电报发到野战集团军总司令部那天,作战室的灯亮了一整夜。

参谋们抱着地图进进出出,铅笔在九州岛轮廓上画了一道又一道红圈。

福冈登陆场已经撕开了缺口,遛球的舰队封锁了九州岛南部的鹿儿岛港。

十万陆战队正在往北压,外籍远征军二十四个整编装甲师顺着九州岛纵贯公路往南推。

东西两路同时发力,计划两个月内把整个九州岛彻底啃下来。

总攻命令下达那天清晨,福冈城外修复好的机场里起飞了上百架雷霆喷气式轰炸机。

机群遮天蔽日往南扑,顺着纵贯公路一路炸过去。

公路上的小鬼子卡车炮队全被炸成碎块,公路桥梁炸成了断桥。

小鬼子被往南部山区赶。

海面上远征军战列舰群沿着九州岛西海岸巡航,508毫米巨炮时不时往岸上吼一声。

凡是发现小鬼子集结的村落直接覆盖射击,一顿炮弹下去整个村子夷为平地。

牛满岛在首里城玉碎的消息早就传到了九州岛。

小鬼子九州岛方面军总司令阿南惟几捏着电报的手都在抖。

他手里还有不到一百二十万兵力,其中一半是刚征召的义勇队。

十六岁的孩子和六十岁的老头都被拉了进来,每人发一颗手榴弹或者一根竹矛就被赶上了阵地。

高喊着一亿玉碎七生报国,说要让外籍远征军的血把九州岛的土地染红。

李云龙那边进展顺利,陈立人也正式下达了进攻整个九州岛的命令。

总攻命令下来,外籍远征军第一装甲师师长沈泉抢下左路尖刀的任务。

顺着纵贯公路直插久留米,撕开小鬼子南部防线的第一道口子。

这个时期稻子已经抽齐了穗,公路两边望不到头的稻田铺成金黄色的海。

风一吹稻浪翻得哗哗响,远处的村落飘着几缕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炊烟。

看起来安安静静,跟刚刚被炮火烧过的福冈城郊比简直像是另一个世界。

可越是安静,这些外籍老兵的后颈越是发紧。

谁都知道鬼子最阴险,看起来越平静底下藏的刀越是淬了毒。

第一装甲师先头营营长井下光正是九州岛本地人。

他趴在第一辆豹式坦克的炮塔盖上,糙黑的手里攥着望远镜从左扫到右又从右扫到左。

看了足足一刻钟转头对炮塔里通讯员吼:“告诉后面各班,都把眼珠子给我瞪圆了。”

“这么大一片稻田连个割草的鬼影都看不见,这不对,肯定有鬼。”

通讯员顺着坦克梯子爬下去跨上自行车往后面传命令,链条哗啦响。

不一会儿整个三公里长的行军纵队都绷紧了弦。

外籍战士们手指扣在扳机上,枪口斜对着路边的稻丛,连喘气都放轻了。

只有坦克发动机的轰隆声顺着公路往南滚。

走了约莫一个钟头,离久留米还有不到十里,公路东边土坡上突然闪出个人。

那是个穿藏青色和服的鬼子女人,三十出头,头发乱得像荒草。

怀里紧紧抱着个两三岁的小孩,手里攥着皱巴巴的白布抖得像秋风里的树叶。

嘴里咿咿呀呀哭着喊着,看那姿势像是要投降讨吃的。

坦克瞭望哨的鬼子籍士兵先看见了,用胳膊肘碰了碰井下光正:“营长,你看那娘们带着个娃,看着挺可怜,是不是真逃难的?”

井下光正举着望远镜盯了足足五分钟,那女人哭一阵就把白布往高挥一阵。

怀里的小孩趴在她胸口露着个毛茸茸的脑袋,哭声隔着二里地都能听见。

他心里犯嘀咕。

自打进入九州岛,外籍远征军确实遇上不少逃出来的鬼子平民。

大多是躲小鬼子征兵的,不少女人带着孩子找外籍远征军要粮食。

之前也有兄弟给过她们干粮,没出什么事。

可今天这情形太蹊跷了,怎么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钻出来在这挡路。

他皱着眉思索良久还是松了口:“停车看看,叫两个人过去,隔十步就喊停。”

“让她把东西放下再过来,给她两块压缩饼干让她往北走安全区,就说咱不杀平民。”

坦克慢慢刹住轰隆一声熄了火,履带卷起的尘土慢慢落下来。

两个外籍战士端着冲锋枪猫着腰下了坦克一步一步慢慢往那女人走。

隔了二十步就喊:“停下,放下手,过来。”

那女人像是听不懂反而抱着孩子跑得更快了,稻秆被她撞得哗啦啦倒。

小孩的哭声也越来越响。

其中一个战士赶紧伸手拦又喊了一遍停,她还是不停。

眼瞅着距离坦克只剩不到十步了,那女人突然猛地把怀里的孩子往外籍战士脚边一推。

小孩摔在地上哇的一声哭,外籍战士下意识往边上躲。

就见那女人唰的掀开和服腰带,露出绑在腰上整整三捆黄炸药。

导火索露在外头她手一把拽掉保险,导火索哧哧冒起蓝火星。

那张黄瘦的脸上挤满了疯癫的笑,扯着嗓子喊了句天皇万岁。

整个人像疯了一样往坦克侧面扑过来。

外籍战士反应快抬手就是一梭子,三发子弹全打在那女人胸口。

鲜血瞬间喷了她一身,她晃了晃还是往前扑。

紧接着就是一声天崩地裂的巨响。

炸药在坦克履带边炸开,浓烟裹住半辆坦克,碎铁片乱飞。

外籍战士离得近,一块弹片直接打穿他的肚子,肠胃哗啦流了出来。

他哼了一声倒在泥里,旁边一个被弹片削中脖子,动脉血喷了一米多高当场没了气。

坦克侧面装甲被炸出半尺深的坑,瞭望孔玻璃全碎。

一块碎玻璃飞进去划开井下光正的胳膊,鲜血浸透军装。

井下光正咬着牙拔出手枪,对着那已经炸成半截的尸体骂了一句。

爆炸声还没落地,公路两边的稻田突然炸了锅。

密密麻麻的人从齐腰深的稻丛里钻出来顺着田埂往公路上冲。

黑压压一片连稻子都看不见了。

这帮人哪里是什么正规军,大多是头发全白的老头,扛着比人还高的竹矛。

矛尖磨得发亮,有的矛头上还沾着干黑的血。

十四五岁的半大孩子占了一半多,光着脚脸上全是泥。

怀里抱着用粗布裹得严严实实的炸药包跑起来一晃一晃。

不少穿和服的女人也混在里头,有的肚子都挺起来了手里还攥着手榴弹。

喊着乱七八糟的口号不要命地往前冲,完全不怕死。

井下光正捂着冒血的胳膊对着无线电吼,声音喊劈了。

坦克上的同轴机枪先响了,子弹扫进冲锋的人群里瞬间扫倒一片。

血喷在黄澄澄的稻穗上把稻子染成暗红色。

后面的人根本不停,踩着前面人的尸体接着冲。

公路上的卡车赶紧刹停,步兵纷纷往下跳找着排水沟路基当掩体。

车头上的轻重机枪一齐开火,子弹泼水似的往人群里泼。

冲在前面的人一排排往下倒,公路排水沟很快堆满了尸体。

血顺着沟往稻田里流,把半片稻田的水都染成黑红色。

有个叫李三牛的鲜潮籍新兵才十八岁,前几天才补充到第一装甲师。

这是第一次遇上实战,看着冲过来的全是半大孩子跟他弟弟差不多大。

手一下子就抖了扣着扳机半天没敢开枪。

旁边的班长是个鬼子籍老兵,一眼就看见了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开枪,你不开枪他就炸死你,忘了福冈城外那个小卫生员了?”

“才十六,就是被一个带糖的小孩炸没的,你心软就是对自己狠。”

李三牛咬着牙闭着眼扣动扳机,一梭子打出去正好打中一个冲在最前面的小孩。

那孩子看起来也就十二岁,个子还没步枪高。

一枪打在胸口往后一倒,怀里的炸药包滚出来落在李三牛旁边。

李三牛吓得魂都飞了连滚带爬扑出去一脚把炸药包踢到公路沟里。

刚滚出去两步炸药就炸了,弹片擦着他耳朵飞过去划开一个大口子。

血顺着脖子往下流把整个衣领浸透。

李三牛抹了一把脸看着那小孩倒在稻丛里不动了。

咬着牙重新推上子弹,再有人冲过来想都不想就开枪。

打了不到半个钟头第一批冲过来的三千多人差不多打完了。

公路两边躺得满满当当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可还没等喘口气,就看见久留米方向又冲过来第二批,足足四五千人。

还是一样的路子,平民被赶在最前面,后面跟着穿黄军装的正规军。

拿着手枪和刺刀,谁停下就一枪打死谁。

外籍远征军用望远镜能清楚看见一个穿军靴的鬼子少佐拿着刀把犹豫着不肯往前冲的老头捅穿。

挑起来扔到前面逼着其他人继续冲。

后方的迫击炮连长听见枪声这么密就知道前面出事了,赶紧带着迫击炮连支援上来。

十二门120毫米迫击炮一齐开火,炮弹像下雨一样落在鬼子堆里。

前面的平民还是像潮水一样往阵地涌,完全是拿人命填。

想用尸体把机枪阵地填平把公路堵死,让后面的正规军反击。

不远处有个叫松田的小村子就在公路转弯处,喊话喊了三个钟头一个出来的都没有。

村口树林里还隐隐有枪口晃。

迫击炮连长蹲在望远镜后面看了十分钟,直接给迫击炮连下令。

“所有炮口对准村子,每一间屋子都给我覆盖,不出来就全炸平。”

十二门迫击炮打了半个钟头足足打出去六百多发炮弹。

整个村子炸成废墟房梁都炸飞了。

派一个连进去清场挖出来两百多把枪,还有两百多具藏在废墟里的义勇队尸体。

十几个正规军全炸死在村公所地窖里。

果然是等着部队进村打伏击。

将近三个钟头过去太阳爬到头顶晒得人头皮发疼,公路上的枪声才慢慢稀了。

这一波冲过来的八千多人几乎全躺在公路两边,没有一个举手投降。

全打到了最后一口气。

外籍战士开始清理战场挨个翻尸体,看看还有没有活的。

翻出来一个十五岁的孩子肚子被打穿流了好多血还没断气。

手里紧紧攥着一颗手榴弹弦已经拉开了一半。

看见外籍战士过来还挣扎着想拉弦,战士没办法只能补了一枪。

这一仗先头营牺牲了二十七个人伤了五十四个,大多是这种自杀攻击弄的。

很多外籍战士打完了蹲在路边抽烟,一句话不说。

烟烧到了手指才反应过来赶紧扔掉。

先锋营指导员也是个鬼子籍,拿着伤亡统计本笔杆子攥得半天写不下一个字。

最后叹了口气:“我打了几年仗什么仗都见过,就是没见过这种仗。”

“对面不是兵,全是老头孩子女人,个个抱着炸药包要跟你同归于尽。”

“军部那些杂种,这哪里是玉碎,这是把整个国家的人都推进火葬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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