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彻底收回遛球群岛

马尾谷的硝烟还没被海风刮散，报丧的参谋就跌跌撞撞冲进了首里城地下指挥所。

湿冷的潮气顺着洞壁往下淌，青砖地上全是水洼。

参谋的皮靴踩进去溅起泥水打湿了裤脚，他浑然不觉，只顾着往核心指挥室跑。

肩膀撞在通道壁的岩石上，掉下来一块碎土砸在脖子里，他也没敢停。

整个冲绳岛的人都知道，马尾谷是牛满岛最后的赌注，赌输了就是满盘皆输。

牛满岛靠在斑驳的青砖墙上，指尖摩挲着那张被汗水浸得发皱的本土防御图。

地图上的冲绳轮廓被他摸得发毛，蓝色的防御圈被红笔圈得密密麻麻。

每一道圈都代表着他一个不眠的夜晚。

通风管漏进来的咸腥海风裹着地底的霉味，混着角落里尸体腐烂的臭味。

三天前一颗炮弹炸穿了指挥所的通道，半个通讯班埋在了里面。

通道太窄尸体挖不出来，只能就这么捂着，闷得人胸口发疼。

他腕上的怀表三个小时前就停了，备用发条一周前的炮击里炸成了碎块。

整个幽深的地下工事里连一块能准点走字的表都找不着。

只有头顶不断落下的炮弹爆炸声，隔着几十米厚的土层闷沉沉传下来，一下一下替他数着生命最后的倒计时。

听见参谋膝头撞在青砖上的闷响，牛满岛慢慢转过脸。

好几天不见天日，他的脸白得像泡发的纸，黢黑的胡子全熬成了灰白色。

下巴上的伤口发炎溃烂，脓水顺着脖子流进军服里，骚臭味隔着老远就能闻到。

他连擦都懒得擦。

眼窝里的血丝缠住了仅存的那点光，那点光里藏着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侥幸。

“马尾谷……得手了？”

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干涩得发疼。

参谋的头埋得快贴到地面，额头抵着冰凉的青砖，声音抖得像风中的枯叶：“将军，全完了，八千勇士没有一个能撤出来。”

“无线电天亮前就断了，最后逃出来的侦察兵躲在礁石缝里看了整整一夜。”

“整个马尾谷躺满了尸体，敌人早在山谷出口张好了三层口袋。”

“咱们的人冲进去，他们就炸掉山体封了出口，用燃烧弹往里头烧。”

“整个山谷全是黑烟，连鸟都飞不进去，咱们又中了埋伏。”

牛满岛没动，也没骂。

只有指节一点点收紧，把桌棱捏得木纹开裂，白痕深深嵌进木头里。

指缝里渗出血丝，他也浑然不觉。

他攒了三个月的底牌，五万主力夜袭滩头，八千预备队偷袭码头。

两张压箱底的牌打出去，全砸进了人家布下的口袋，连个响都没听见。

从登陆那天算起仅仅半个月，他手里的二十万蝗军只剩不到四分之一。

现在他手里只剩首里城周围三万七千残兵，其中一万多是临时征召的冲绳平民。

很多人连三八大盖都握不稳，打靶都脱靶。

怎么挡得住李云龙十万装备精良的陆战队？

人家的海军陆战队有坦克重炮航母，天上飞的全是他们的飞机，海里飘的全是他们的战舰。

他手里只剩下这些被打残的兵和这堆挖了半年的破坑道。

沉默像潮水一样漫过整个指挥室，只有通风管的风呜呜响着。

十分钟后牛满岛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知道了，下去吧。”

“通知各部队，依托坑道工事坚守，全员玉碎，没有退路。”

挥挥手打发走参谋，他慢慢站起来，腿因为长时间坐着发麻晃了一下才稳住。

扶着墙走到天蝗画像前，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几乎贴到肚子。

随即拔出腰间的指挥刀轻轻放在案上，刀鞘上的菊花徽记在昏黄灯泡下泛着冷幽幽的光。

那是天蝗亲赐的军刀，曾经随着他征战杀了不少种花人。

可今天这把刀将砍在自己身上。

他知道李云龙不会给他留任何喘气的机会，今天这里就是他的埋骨之地。

果然天刚过晌午，首里城外围就响起了重炮的轰鸣。

那声音和之前的炮击完全不一样，不是零星的冷炮，是成百上千门炮一起开火。

震得地下指挥所的灯泡都跟着晃，灯罩上的灰簌簌往下掉，落在牛满岛的军刀上。

李云龙带着十个主力合成营往南推进，一路几乎没遇到像样的抵抗。

躲在山区工事里的鬼子看见两栖坦克喷着黑烟漫山遍野压过来，履带碾过岩石咔咔直响。

那气势就能把人吓得尿裤子，要么举着白布哆嗦下山投降，要么放两枪钻进密林逃命。

有一支七十多人的鬼子小队躲在半山腰的钢筋混凝土碉堡里，趁着先头部队路过突然从射击孔里扫出一梭子子弹。

当场打倒了三个走在最前面的侦察兵，子弹打穿了最前面那个战士的喉咙。

血喷得半人高，他捂着脖子倒下去抽搐了两下就没了气。

边上坦克排长看见当时就红了眼，指挥着一辆豹式两栖坦克直接开上山坡。

坦克履带碾过灌木丛压断了碗口粗的松树，一直开到距离碉堡不到五十米的地方。

炮管慢慢压低对准了碉堡的射击孔。

一声巨响，100毫米坦克炮的穿甲弹直接钻进了射击孔。

整个碉堡晃了三晃，钢筋混凝土块从顶上掉下来。

里面的鬼子发出一声惨叫就没了动静。

坦克手又补了一炮直接把碉堡炸了个对穿，顶盖被炸飞十几米。

里面的鬼子连人带枪碎成了块，剩下的两个伤兵爬出来刚举起枪就被机枪扫倒。

牛满岛连调机动兵力卡位的本钱都没有，只能把所有残兵缩进首里城经营半年的坑道网络。

打算靠着层层叠叠的地下工事跟远征军拼到最后一兵一卒。

此时首里城北高地上，李云龙牵着一匹缴获的大洋马一步步走到高地顶端。

马蹄踩在被炮轰炸得松软的土地上，他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警卫员，举起望远镜往城下望。

曾经朱红宫墙飞檐翘角的首里王城，是冲绳五百多年的都城，浸着几百年的中华文脉。

早就被舰炮炸成残砖碎瓦，原来的正殿剩下半堵断墙，被烧得黑黢黢的还冒着淡烟。

整座城找不出一块完整的屋顶，连那棵几百年的大榕树都被拦腰炸断。

树干躺在废墟里还在往外渗着淡黄色的树汁，树洞里卡着巴掌大的弹片。

赵刚站在他身侧，手里捧着一张从小鬼子手里缴来的坑道网络图。

是投降的小鬼子参谋连夜画出来的，上面标着所有已知的坑道口和通风口。

密密麻麻画了一整张纸，连隐藏的射击孔位置都标得清清楚楚。

他指尖点着地图上层层叠叠的坑道线：“牛满岛确实经营得好，三层坑道连通全城，最深处离地面五十米，大口径炮弹都炸不透。”

“所有坑道口都用钢筋混凝土封死了，只留了射击孔，咱们要是硬冲伤亡肯定小不了，你打算怎么打？”

李云龙放下望远镜往手心里吐了口唾沫搓了搓：“怎么打？他牛满岛喜欢躲地下吃土，老子就给他灌够炸药。”

“咱们现在炮弹管够，运输船一艘接一艘往岸上运，炮弹多的能把整个冲绳岛埋了。”

“先轰他三天三夜，把所有坑道口都炸塌，闷也闷死他。”

“实在不出来就往里头灌汽油点火，我看他能憋到什么时候。”

“当年这老鬼子跟着松井进了南京，活埋了咱们好几万同胞，今天咱们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命令传下去不到一个时辰，一百零八门履带式240毫米自行榴弹炮和上千门155毫米自行榴弹炮开上了前沿发射阵地。

轻型航母上的雷霆喷气式舰载机也轮流出动，每架挂着四颗五百公斤的重磅炸弹。

对着每一个标注出来的坑道口通风口轮番俯冲轰炸，炸弹带着刺耳的尖啸落下来。

一声巨响过后土石飞溅弹片横飞，一轮轰炸下来所有露出地面的出入口全被掀了顶。

土层炸松了好几米，连花岗岩都炸成了碎块。

炮击开始的信号弹升上天空，第一排炮率先开火震得大地都跟着抖。

炮手们捂着耳朵闭着眼睛填炮弹，弹壳哗啦啦退出来滚在地上叮当响。

紧接着第二排炮第三排炮，密集的炮弹像下雨一样落在首里城。

整个天空都被浓烟遮住了，太阳变成了模糊的黄点，连风都带着滚烫的火药味。

第一天炮击打出去十万发高能杀爆弹，整个首里城的土地被反复犁了三遍。

原来的标高整个削下去两米，小山包直接炸成平地。

弹坑一个挨着一个，最深的能藏进去一头大水牛。

坑道里的鬼子光是被炮弹震得七窍流血的就有几千人。

不少躲在深层坑道里的鬼子还没看见咱们的兵，就被连续不断的震动震得五脏六腑碎成了浆。

有一个躲在中层坑道里的中队一百多号人，炮击结束后进去发现全整齐坐在铺着稻草的地上。

一个个七窍流着黑血早就没了气，手里还攥着没拉开弦的手榴弹。

保持着随时要冲出去的姿势，可见震发的时候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足足轰了两天两夜，第三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步兵才开始往城里推进。

李云龙的战术很简单，不贪快稳扎稳打，一个坑道一个坑道清。

每遇上一个坑道口先塞进去半吨炸药炸塌洞口，留着通风口灌催泪烟呛。

要是还有人敢打冷枪就直接扔汽油燃烧弹，火苗顺着坑道往深处窜。

温度能把岩石烤得发红，烧得里面要么举枪投降要么烧成炭。

城北城墙根下有一个隐藏的坑道口藏在断墙后面，被炸塌的砖石盖住了。

先头排走过去一个战士踩空掉进了隐藏的射击孔旁边的浅坑。

还没等他爬起来洞里突然扫出一梭子子弹，当场牺牲。

带队的排长胳膊被打穿，鲜血浸透了绷带。

排长火了推开给他包扎的卫生员，喊来爆破组把两百公斤炸药包捆在一起。

用竹竿顶到射击孔旁边绑结实了拉了弦往后撤。

一声巨响整个断墙塌了，坑道口炸得稀烂，里面的鬼子全被埋在了里头。

城南靠近王城遗址有一条主坑道，藏了足足五千鬼子。

洞口被两米厚的钢筋混凝土封得严严实实，155毫米重炮轰了两次只炸开一层皮。

露出里面扭曲的钢筋骨架还牢牢撑着洞口。

海军陆战队绕到侧面软土层挖了一条十几米长的斜井，一路挖到洞口背后。

往里头灌了整整两吨汽油，又塞了两百公斤高爆炸药。

点着引信往后撤，所有人都撤到了三里外。

没半分钟听见一声闷响，紧接着坑道里传来鬼哭狼嚎的惨叫。

声音顺着通风管传出来几里外都能听见，有喊天皇板载的，有喊妈妈的。

半个钟头后声音彻底没了，只剩下滚滚黑烟带着焦糊肉味往外冒。

后来炸开洞口进去清理，五千人全烧成了黑炭蜷缩在坑道拐角里。

很多人互相抱在一起，衣服全烧没了，皮肤粘在石头上，连一个完整的尸体都拼不出来。

清理了整整一天才把这些残尸拖出去，用卡车拉到了城外的万人坑集体埋了。

推进到第四天遇上了一块硬骨头，城西北角坑道里藏着一个一千多人的大队。

队长山本一郎是个狂热的军国主义分子，死活不投降。

灌了烟灌了汽油都没逼出来，原来他在后山挖了备用的通风口。

到了后半夜月黑风高，他带着八百多残兵偷偷摸出来想绕到炮兵阵地抢炮。

炮兵早就防着这一手，外围布了三层警戒线。

最外面竹签陷阱，中间地雷，最里面流动哨。

山本一郎的先头小队刚摸进竹签阵，就有好几个人踩空掉进陷阱。

疼得喊出声惊动了哨兵，哨兵一枪打爆一个鬼子的脑袋。

警报声立刻响了，整个阵地亮了起来，照明弹一颗接一颗升上天。

增援部队从两侧包抄过来，瞬间把鬼子围在半山腰。

轻重机枪一起开火，鬼子倒下一片，血顺着山坡往下流。

剩下的一百多鬼子拼着命往山下冲，被赶来的坦克给堵住团灭。

打了五天首里城所有地面阵地全被拿下，只剩下牛满岛的核心指挥所。

藏在地下三十米深处，入口被三米厚的钢筋混凝土封死，外面堆了两层沙袋钢板。

一开始用240毫米重炮轰了四次，只炸掉几块表皮。

李云龙接到报告把茶缸往地上一墩，抓起军帽翻身上马亲自往洞口赶。

沿着被炸得坑坑洼洼的山路走了半个钟头，一路到处都是弹片和尸体。

到了洞口李云龙跳下来围着钢筋混凝土门转了一圈，用手敲了敲发出咚咚的闷响。

回头对工兵营长说：“别跟他磨洋工，挖斜洞塞一吨TNT进去，炸不开就再加半吨。”

“我非得把牛满岛拽出来不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工兵营长当场喊来弟兄们干活，趁着夜色挖斜洞。

工兵们拿着工兵铲又用上风镐，风镐咚咚砸着岩石碎渣溅得满脸都是。

不到八个小时挖好一条五米长的斜洞直通钢筋混凝土门根部。

整整一吨半TNT塞进斜洞，一节一节码整齐，接好两根导火索。

所有人员撤到三里外，李云龙举着望远镜对着洞口说：“点火。”

导火索哧哧冒烟，几秒钟后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整座山头晃了三晃。

碎石夹着黑烟冲起几十米高，三里外都能感觉到气浪扑过来。

烟散之后坚固的钢筋混凝土洞口炸出老大一个缺口，工字钢都炸弯了。

进攻的战士端着冲锋枪排成三三制散兵线顶着浓烟往里摸。

坑道里全是黑烟，只能借着防毒面具上的手电筒一点点往前挪。

走了十几分钟拐过三道弯才摸到核心指挥室门口。

两个战士一齐用力踹开房门，里头的烟慢慢散开。

牛满岛直挺挺坐在桌子后面，手里还攥着天蝗亲赐的指挥刀。

肚子已经切开肠子流了一桌子，血浸透了桌下的青砖。

桌子上放着诀别电报，字迹歪歪扭扭，能看出来写的时候手已经在抖了。

人早就硬了凉透了，脸白得像纸，眼睛还瞪着门口。

身边的参谋副官秘书全剖腹自杀横七竖八倒了一地。

有的还没断气喉咙里嗬嗬响往外冒着血泡，战士上去补了一枪。

整个核心指挥室里没有一个活口。

李云龙跟着走进来扶着洞壁慢慢走，避开地上的血。

走到牛满岛尸体面前低头看了看，抬起脚踢了踢牛满岛的小腿。

“拖出去扔乱葬岗，跟他那些残兵埋一块儿，别单独埋，他不配。”

拿下首里城核心，整个冲绳本岛成了一盘散沙。

再也没有成建制的抵抗，但也没有多少鬼子主动放下武器。

剩下的要么躲深山要么钻进零散坑道打游击。

李云龙下令分区清剿，一个山头一个山头搜，一个坑道一个坑道炸。

北部山岳地区有一千多鬼子躲在原始森林里靠着山洞耗。

部队搜了三天才把所有山洞找全，喊话劝降没人出来就直接塞炸药。

有一个最大的山洞藏了三百多鬼子，塞了半吨炸药进去全闷死了。

很多人手里还攥着没吃完的草根树皮。

有个叫中野的少佐带着五十多个鬼子躲在悬崖上。

海军陆战队攻了两次没攻上去，鬼子从上面往下滚石头砸伤四个战士。

调了一门155毫米自行榴弹炮上来隔着山谷往洞口轰。

炸了几十发炮弹把洞口炸塌一半，剩下的还往外打冷枪。

堆了几吨干柴在洞口浇上汽油点着火，浓烟顺着山洞往里灌烧了整整一天。

进去的时候五十多个鬼子全呛死了，中野靠在洞壁上手里攥着破烂的天皇诏书。

清剿持续了半个月，整个冲绳本岛大大小小几千个山洞坑道全挖了一遍。

凡是敢抵抗的全炸了烧了，没有一个漏网。

消息顺着电台传到琉球各岛，驻扎的小鬼子听见首里城被拿下牛满岛自杀的消息。

虽然大多不肯投降但早没了斗志，只能缩在工事里等死。

宫古岛上一个叫松田的少佐带着两百多鬼子躲在海岸炮楼里。

护卫舰直接开到炮楼对面，三座双联装203毫米主炮一起开火。

三炮把钢筋混凝土炮楼炸塌，所有鬼子全埋在里面。

八重山列岛的鬼子躲山区，海军陆战队出动舰载机轰炸。

一轮炸弹下去所有工事全被掀了，残兵被搜山清了个干净。

从最北的美奄大岛到最南的八重山列岛，所有负隅顽抗的鬼子全被歼灭。

整整一千多个大小岛屿，没有一个还飘着鬼子太阳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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