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血债必须血偿

井下光正胳膊上缠着绷带，血透出来染了一大块。

他坐在坦克履带边上看着满地的尸体，问赶过来的先锋团团长：“团长，鬼子拿老百姓当肉盾，接下来怎么办？”

先锋团团长也是鬼子籍，蹲在地上抓起一把带血的泥土攥得紧紧的，指节发白。

他抬头往久留米方向看了看：“怎么办？外籍远征军仁至义尽了。”

“从进入九州岛那天起撒了多少传单喊了多少遍，让老百姓往北边安全区走。”

“是军部大本营那些畜生不让他们走，是天皇逼着他们来送死，还洗脑让他们自愿来送命。”

“那外籍远征军就没什么好客气的了。”

“从现在起只要是拿着武器敢往外籍远征军阵地冲的，不管男女老少一律格杀勿论。”

“你对他留情他就要你的命，陈老总早就说过，对疯子不能讲仁慈。”

命令传下去整个先锋团放慢了推进速度，稳扎稳打，每走一步都留着心眼。

又往南走了十里就到了筑后川边，千岁桥横跨在河上，过了桥就是久留米的城门。

先头排刚走到桥北口，就看见桥南口站着一排女人。

五十多个，怀里都抱着孩子，排成整整齐齐一排堵在桥口。

每个人胸口都缝着太阳旗，一动不动挡着路。

桥后面的树丛里隐隐能看见小鬼子的枪口，显然是逼着这些女人来当肉盾。

不让外籍远征军过桥。

先锋排的战士隔着河喊了十几分钟，用喇叭喊说只要让开桥就送她们去北边安全区，给吃的，不杀她们。

可那些女人就是不动，有的怀里的孩子吓得哭个不停，她们也一动不动。

显然是鬼子把她们家里人都扣了，不来就得死，过来也是死。

井下光正站在桥北口咬着牙半天没说话。

旁边的参谋说要么绕下游渡河，绕过去得多走一天，耽误了总攻时间。

井下光正摇了摇头：“绕路给鬼子留够时间修工事，要多死多少兄弟。”

“不能绕，她们不动那就硬开道，坦克往前推，谁敢扑就开枪。”

“不能为了她们耽误整个战局，不是我们狠心，是军部那群畜生逼的。”

第一辆坦克发动了，履带咔咔压着桥面慢慢往桥口开。

炮塔抬着对着前面，炮口斜着没有瞄准人。

那些女人看见坦克开过来还是不动。

三个年轻女人突然抱着孩子往坦克履带下面扑。

坦克手咬着牙猛打方向盘躲开，喊着让她们走开。

可她们爬起来又扑，没有半点退意。

坦克后面的机枪手对着天上打了一梭子警告，子弹打在水里溅起一丈多高的水花。

还是没用，没办法只能开枪。

三个扑得最凶的女人倒在桥面上，剩下的还是一动不动。

坦克慢慢往前开，硬生生推开挡在桥口的尸体碾出一条能过车的路。

刚推开桥口桥中间突然轰隆一声巨响。

鬼子早就在桥底下埋了一吨炸药，等着外籍远征军过半的时候炸。

刚才见推开了人干脆提前拉了弦，桥中间炸出一个五米宽的大洞。

一辆运弹药的卡车刹车不及半个轮子掉进去当场炸了。

车上五个弹药手三个当场牺牲两个重伤。

好好的千岁桥彻底断了，大部队过不去。

先锋团团长听见爆炸声骂了一句娘，赶紧调工兵营上来架浮桥。

工兵趁着天黑小鬼子不敢出来偷袭连夜抢筑。

用橡皮艇做桥墩铺钢板当桥面，一千多工兵干了整整一夜手上磨得全是泡。

天亮之前架起一座能过坦克的浮桥，大部队顺着浮桥渡过筑后川。

把久留米城围了个严严实实。

久留米是九州岛交通枢纽，小鬼子在这里修了半年工事。

城四周挖了三米深的反坦克壕，修了一百二十三个钢筋混凝土碉堡。

里面驻着第五十五师团整整两万两千正规军，还有三万多被强征的义勇队。

师团长关本中将早就下了命令要全体玉碎，战死到最后一个人，谁敢后退当场军法处置。

总攻之前外籍远征军用飞机撒了十万份传单，用风筝往城里飘。

说凡是能打开城门出来投降的一律优待，老百姓能跟着出来领粮食。

可小鬼子封了所有城门，不管是老百姓还是士兵敢靠近城门就当场枪毙。

尸体钉在城门上示众，攻城的时候还能看见城门上挂着十几具尸体都臭了。

第二天清晨六点总攻准时开始。

第一装甲师集中了三十六门155毫米自行榴弹炮对着城墙狠狠轰。

炮声震得地都发抖，一团团黑烟炸起来，城墙一块一块往下塌。

打了一个钟头足足打出去三千多发炮弹。

原本两丈高的城墙炸出来十几个十几米宽的缺口。

城外的碉堡一个个被掀了顶，小鬼子的炮刚敢开几炮就被空中侦查定位。

一顿炮弹覆盖炮位直接成大坑，根本没法还击。

炮火延伸步兵发起冲锋，刚冲到城墙缺口就又遇上了自杀冲锋。

几百个绑着炸药包的义勇队从缺口后面冲出来疯了一样往坦克底下钻。

轻重机枪扫倒了大半，还是有三个炸药包炸在坦克边上。

炸断了一辆坦克的履带，炸伤了十几个步兵。

外籍战士抱着炸药包一个碉堡一个碉堡往上顶，每往前走一步都要付出代价。

打到上午十点城角的一个主碉堡挡住了进攻道路。

三米厚的钢筋混凝土灌出来的，位置卡在通往城内的主干道上。

射击孔对着整个缺口，人一上去就被重机枪扫倒。

连着冲了两次牺牲了八个战士都没能靠近。

这时候第一装甲师先锋团里的爆破手山田太郎站了出来。

这家伙原本是北海道的渔民，身高足足一米九，在整个鬼子种族里绝对算巨人了。

力气大得能扛着两百斤的炸药包跑一里地。

山田太郎抹了一把脸上的汗：“你们火力掩护我，我上去炸了它，今天拿不下这个碉堡我就不回来了。”

山田太郎抱着捆好的两百斤炸药包猫着腰顺着交通壕往前爬。

子弹嗖嗖从他耳边飞过去打在身边的土上溅了他一脸泥。

他也不躲一个劲往前爬，离碉堡不到二十米的时候一颗子弹打中了他的左腿。

他一下子摔倒在地，腿上的血瞬间流了出来染透裤子。

山田太郎咬着牙一只手拖着炸药包一点一点往前挪。

血在地上拖出长长一道红印，整整挪了十分钟挪到了碉堡射击孔边上。

他把炸药包顺着射击孔往里塞，整个人用肩膀顶着往里推。

拉了导火索才滚着往旁边的弹坑里跳，刚滚进去就是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

整个碉堡被炸塌钢筋都炸弯了，里面几十个鬼子全埋在了里头。

山田太郎被气浪掀起来摔在弹坑里，耳朵震出了血。

他还是爬起来对着后面冲锋号方向挥手喊着：“拿下了，上来啊。”

打进城里之后每一条街都是巷战，每一栋房子都要清。

小鬼子躲在阁楼里地窖里隔着窗户打冷枪。

很多老百姓被鬼子逼着躲在房子里，要是开门就当场枪毙。

不敢随便开炮，只能端着冲锋枪一间屋子一间屋子搜。

不少外籍战士就是这么被冷枪打死的。

有个小鬼子开的医院挂着红十字旗，以为是收容伤兵的中立医院。

派了一个排带着医护人员进去接收，结果刚进去躺在病床上的伤兵突然拉响了藏在被子里的手榴弹。

当场炸死了十二个外籍士兵，其中三个是刚从后方来的医护兵，最大的才十九岁。

从那之后改了规矩，凡是藏着人不肯出来开门的房子先喊话三分钟。

不出来就扔燃烧弹烧光了再进去。

打到天黑久留米城大半都拿下来了，只剩下城南的师团部大院。

关本中将还带着两千多残兵躲在里面，院墙又高又厚挖了地道连通城外。

本来想着让他投降，结果喊了半天他扔出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蝗军全体玉碎绝不投降。

后半夜月黑风高，关本中将带着剩下的两千多人偷偷打开南门想冲出去突围。

正好撞上二营提前埋伏在外面的阻击阵地。

轻重机枪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一顿扫射冲在前面的瞬间倒下一片。

剩下的还往前冲，二营直接把手榴弹成串往人群里扔。

不到一个钟头两千多残兵全被打死在大院外面。

关本中将自己剖腹自杀，冲进去的时候他已经断气了，肚子里的肠子流了一地。

手里还攥着天皇的玉碎诏书。

天亮的时候久留米城彻底被第一装甲师拿下来了。

打扫战场统计，这一天一夜打死正规军两万，义勇队三万多。

俘虏只有不到一千八百人，全是动不了的重伤员，剩下的全拼到了最后。

先锋团也付出了代价，牺牲了七百八十六个外籍战士，伤了三百一十四个。

一大半是被自杀攻击和冷枪害死的。

沈泉站在久留米城头上，刀疤脸在阳光下泛着古铜色的光。

他举着望远镜往南边熊本方向看，纵贯公路像一条黑色的带子延伸在南方的雾气里。

他转过身对通讯员说：“给司令部发电，第一装甲师拿下久留米，公路打通了，左路兵团可以顺利南下。”

“告诉陈老总，鬼子的玉碎我们接下了，哪怕拼到最后一个人也绝不停步。”

沈泉是新一团时期陈立人麾下的二营长。

原本陈立人要晋升他为合成旅旅长，但是沈泉死活不要。

因为野战集团军不参与登陆小鬼子本土的战斗。

沈泉在陈立人面前求了两天，才成了外籍远征军第一装甲师师长。

而第一装甲师是陈立人专门弄出来的加强装甲师，六个装甲步兵团两个坦克团一个重炮团一个火箭炮团。

战斗力在整个外籍远征军里首屈一指。

此刻沈泉靠在被炸塌的城墙上掏出怀里硬邦邦的干粮咬了一口，就着军壶里的凉水往下咽。

远处的公路上左路兵团的大部队已经开过来了。

坦克一辆接着一辆，卡车拉着大炮和新兵，烟尘滚滚顺着公路往南走。

阳光透过硝烟照下来把战士们的刺刀照得晃眼。

这一场公路绞杀撕开了小鬼子九州岛防线的第一道口子，也彻底看透了小鬼子一亿玉碎的疯狂。

这些小鬼子已经疯了，把整个国家的平民都绑上了战车当成挡路的肉盾。

那外籍远征军只能奉陪到底。

小鬼子以为拿平民的尸体就能挡住脚步，可他们挡不住。

挡不住陈立人往前的脚步，挡不住已经形成燎原之势的复仇之火。

血债必须血偿，欠了的得一点点还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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