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那个人是谁（求五星好评）

她身体微微一僵，下意识地想推开一点距离，维持那份体面的优雅。

“别动。”顾北川的手臂收得更紧，下巴抵在她柔软的发顶，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固执，像是在确认某种所有权，“让我抱会儿。”

他的拥抱很用力，甚至勒得她有些发疼。

夏青梨被迫贴在他剧烈起伏的胸膛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敲打着她的耳膜，也敲打着她努力维持的平静。

那心跳声里，似乎裹挟着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沉甸甸的恐慌和不安。

夏青梨没话找话，“今天怎么这么早？”

“提前收队。”顾北川松了手臂，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菜，“我来吧。”

他的动作熟练，很快洗好菜切好，准备炒菜。

夏青梨靠在门框上笑，看他熟练地把鸡蛋盛出来，又把切好的土豆倒进锅里。

夕阳从窗户斜切进来，在他宽厚的肩膀上镀了层金色，连他耳后新冒出来的胡茬，也像是被阳光吻过的样子。

还是找个时间好好跟他谈谈吧，要不然两人中间总像是有一道无形的墙，她跨不过去，他走不进来。

夏青梨走到他身后，从柜子里拿出碗碟，跟顾北川说，“对了，下午接到电话，说省军区医院有个研讨会，下周三开始，我得去三天。”

顾北川手里的锅铲顿了顿：“三天？”

“嗯，在北州，不远，刚好过去看看爸妈。”夏青梨没察觉他的异样，笑着解释。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啦，你这么忙，肯定走不开。”夏青梨踮脚，替他把额前的碎发捋到后面，指尖不经意划过他的皮肤，带着点凉意，“我自己能行，又不是第一次出差。”

顾北川握住她的手腕。

她的手很软，常年握银针和手术刀的指腹带着薄茧，在他掌心轻轻颤抖。

他又想起那天晚上，这双手抓着他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嘴里哭着喊着“别走”。

“青梨，”他的声音有些发紧，“你梦里喊的那个……顾大哥，是谁？”

“那个人，不是我，对吗？”

锅里的土豆发出“滋滋”的声响，油星溅起来，烫在顾北川的手背上。

他却像没感觉似的，死死盯着夏青梨的眼睛。

夏青梨的脸色瞬间白了。

她猛地抽回手，后退半步撞在碗柜上，手中的碗碟“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成碎片。

“我……”她张了张嘴，喉间像堵着团棉花，“喊了顾大哥？是那天喝醉酒？顾北川，你听错了吧？”

夏青梨下意识的想揭过这件事。

因为她很清楚，她心里有这么个顾大哥。

而原身心里也有个顾大哥，她不清楚原身心里的顾大哥是不是就是顾北川，但是她心里的那个顾大哥肯定不是顾北川。

“我听得很清楚。”顾北川关掉火，转身面对夏青梨，阴影投在他脸上，看不出表情，“你喊他别走，还哭了。”

夏青梨的眼圈红了。

她蹲下身去捡碎片，手指被锋利的瓷片划破，血珠立刻涌了出来。

顾北川赶紧蹲下去抓住她的手，从口袋里摸出帕子按住伤口，动作又急又重。

“顾北川，我现在有点乱，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你说这件事，”夏青梨声音带着哭腔，“你再等等，别逼我，等我想清楚，我会清清楚楚将这事跟你说清楚？”

她的眼泪掉下来，砸在满地的瓷片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顾北川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

他从没见过她这样，连当初她找他帮忙，请他带她离开泉山村时也没这样哭过。

可是这个顾大哥，已经让她哭了两次。

“我不是要逼你。”他放软了声音，伸手想去擦她的眼泪，“我只是想知道……”

“那个顾大哥？”夏青梨猛地站起来，背对着他，肩膀剧烈地颤抖，“他是我以前认识的人，你别往心里去。”

厨房里的空气凝固了，西红柿炒鸡蛋的香气变得滞涩。

顾北川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很累。

他慢慢站起身，把地上的瓷片一片片捡起来，扔进垃圾桶。

“饭我重新做。”他说，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那一晚，两人背对着背躺在床上。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中间拉出一道无形的界线。

顾北川睁着眼睛，听着身边人压抑的呼吸声，手悄悄伸过去，却在快要碰到她时停住，又慢慢收了回来。

他想起刚结婚那会儿，夏青梨总说他身上有股说不出的味，却还是会在夜里偷偷钻进他怀里。

她说：“顾北川，你的心跳真有力，像打鼓一样。”

现在这面鼓，好像敲不进她心里去了。

凌晨三点，顾北川悄悄起身，摸黑穿上衣服。

他站在床边看了夏青梨很久，她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紧皱着，嘴里又开始喃喃自语。

这一次他没再凑近听，只是轻轻带上门，往训练场走去。

夜色里的单杠泛着冷光，顾北川跳上去，一下，又一下，汗水砸在地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远处传来哨兵换岗的脚步声，他却像疯了一样，直到手臂酸痛得抬不起来，才重重摔在沙地上。

沙土硌着后背，疼得很真切。

他望着天上的星星，突然想，要是当初没从战场上活下来就好了。

那样他就不用知道什么顾大哥，不用看着怀里的人哭着喊别人的名字，不用在每个夜里，被这根看不见的刺扎得鲜血淋漓。

夏青梨出差的那天早上，天阴沉沉的。

顾北川去送她，自行车后座绑着她的棕色皮箱，箱子角有点磨损，还是去年他用津贴给她买的。

“到了给我打电话。”他推着自行车，声音闷闷的。

“知道啦。”夏青梨把外套搭在胳膊上，“你自己在家别总吃食堂，冰箱里有我包的饺子，记得热了吃。或者让南音抽空给你做顿饭吃……”

“嗯。”

两人走到镇上，公车慢吞吞地晃过来。

夏青梨准备抬脚要上车，又被顾北川拉住。


　　https://www.msvvu.cc/44550/44550801/17171603.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msvvu.cc。妙书屋手机版阅读网址：m.msvvu.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