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即将南下

言祈低头，看见新的通知加载出来：【第三赛区承办方：第三学院，比赛项目：实景迷宫赛。】

页面上只有集合时间、集合地点和这行字，具体规则还没解锁。

江厌离盯着看了两秒，发出灵魂一问：“迷宫？我会不会迷路啊？”

言祈把终端按灭：“回去再认真看。到时候跟着见川走，别自己乱拐。”

江厌离嘴硬：“北方防区那次是雪和树都长一个样，这能怪我吗？”

林见川已经看完消息：“我晚上整理一份往届比赛视频。”

江厌离大惊失色，立刻往谢临舟身后躲：“林哥，放过我。我不想熬夜看又长又臭的复盘啊啊！”

林见川已经点开了公开资料，往下扫了两页。

“第三学院往届赛区，确实很喜欢做实景地图迷宫。”他说，“找路、开锁、抢点、解题，偶尔还有随机事件。”

江厌离听得眼睛慢慢亮起来：“这听起来还挺好玩。”

谢临舟笑了一下：“最麻烦是那种动态移动迷宫，你不知道哪一条路会被人动过手脚。”

江厌离：“……”

闻照雪嗤笑：“清醒了？”

言祈看着终端上那行“实景迷宫赛”，没有接话。

第三学院的老六迷宫，加上他们这支手黑的倒霉队伍，第三赛区恐怕又是一场硬仗。

言祈扫了一眼还在叽叽喳喳的江厌离，在心里叹了口气到时候第一件事，就是得拿根绳把这个容易撒手没的家伙提前拴好。

白栀的消息就在这时又跳出来。

【评估周后续项目暂停。】

【五校进入第三赛区备赛期，所有未完成项目延后处理。】

江厌离立刻松了口气：“所以不用继续被他们翻来覆去检查了？”

谢临舟看着“暂停”两个字，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点：“暂停，又不是取消。”

林见川把通知往下拉：“后续赛事期间，如果出现事故，外部联合医疗组仍然有接管权限。”

闻照雪冷笑：“现在摸不到，就等我们自己送上门。”

江厌离这次没接话，过了两秒，小声骂了句：“真缺德。”

言祈忽然笑了一下。

江厌离被他笑得后背发凉：“言哥？”

“没事。”言祈把终端收起来，“就是发现这事绕了一圈，又绕回老地方了。”

闻照雪抬眼：“哪里？”

“伊甸。”

“第一赛区没成，第二赛区没成，赛后也没成，评估调查也被老师们挡回去了。”言祈语气懒懒的，“接下来轮到第三赛区了。”

风从巷口吹过去，几个人都安静了。

不用言祈解释太多，破晓行动，用的是伊甸设备，第二赛区，底层医疗端口有问题。赛后评估，技术协助方还是伊甸。

现在第三赛区，如果出事，外部联合医疗组又能接手伤员。

江厌离皱眉：“怎么哪哪都有他们？他们是不是有病！”

赫连归就是这时候从院里出来的。

他手里还拎着半截旧门轴，袖口卷到手肘，显然刚才又顺手修了点什么。听见“第三学院”和“迷宫赛”几个字，他脚步停了一下。

“第三学院啊。”

江厌离转头：“赫连老师，你熟？”

“以前实训碰过。”赫连归把门轴放到墙边，“他们最烦人，还老骗人，迷宫里你们要小心不要被一些错误路标带沟里。”

江厌离警觉：“路标就是路标，这能出错？这还怎么走出迷宫。”

赫连归怜悯的看了一眼江厌离：“架不住他们喜欢做这事啊，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江厌离：“……”

谢临舟低头笑了一声。

赫连归看向他们终端上的比赛项目，又补了一句：“秦既白以前一开始也被他们坑过。”

江厌离瞬间精神：“秦老师也会被坑？细说细说”

“他不会承认的，最后直接异能开路到终点。”赫连归说。

闻照雪冷冷评价：“这是他能干的事。”

江厌离已经开始想象秦既白被假路标骗走的画面，表情逐渐精彩：“那他当时什么反应？”

赫连归想了想：“把路标拆了，一路都拆了。”

江厌离：“……”

言祈：“不愧是他啊。”

白栀的消息又跳了出来。

【原地等。】

【秦既白过去接你们。】

江厌离看完，立刻抬头：“秦老师来接？那我们还能听完秦老师当年迷路故事吗？”

赫连归看他一眼：“你很想听？”

江厌离真诚点头：“非常想。”

赫连归转身推开办公室的门：“进来等吧。”

江厌离一进门，还惦记着刚才那句：“所以秦老师到底怎么被坑的？”

赫连归去倒水：“第三学院那边把‘出口’两个字贴在了死路上。”

江厌离：“这也太缺德了吧！”

谢临舟：“这很第三学院。”

闻照雪坐到窗边：“然后秦老师拆了路标？”

赫连归：“不止。”

几个人同时看他。

赫连归把水杯放到桌上：“他仗着是空间系，到处放假路标。”

江厌离沉默片刻，肃然起敬：“秦老师，强。”

赫连归把最后一杯水递给林见川，转身时，顺手扶正了墙上的一只旧相框。

言祈原本只是随意抬眼，下一秒，他的目光停住了。

那是一张很旧的大合照，二十五个年轻人挤在一处。

办公室里其他人也看了过来。

江厌离最先凑到照片前：“哇，这么多人。这个是秦老师？他以前居然长这样？”

闻照雪看着年轻时的闻月眠，少见地安静了两秒，然后和大家说这是她姑姑。

赫连归把相框取下来，拇指擦过玻璃边缘的灰。

“这是实训结束那天拍的。”他说，“第七天晚上，维修棚里，一群人收拾装备，吵得半个驻地都能听见。”

谢临舟笑了一下：“五校联合实训，听起来比现在还热闹。”

“和你们现在也差不多。”赫连归看了眼江厌离，“秦既白总是喜欢挑衅第五的队长。”

言祈低声问：“赫连老师，你都记得？”

赫连归看着照片，过了一会儿才说：“记得。”

他抬手，指了指照片里几个人，絮絮叨叨的，话变得多了起来。

“林霁和裴砚舟当时就一见钟情，互相表白好上了，后来林霁一边开书店一边照顾黎九微，罗小北想开面馆，沈照野把无昼当老婆，还有这个……”

赫连归又指向照片边缘那个始终低着头的少年：“顾衡不爱说话，但坐标从来没报错过。”

这句话落下，办公室里忽然安静了一瞬。

言祈抬眼看向赫连归。

赫连归自己也停住了，他说得太自然，像这只是记忆里再普通不过的一条旧印象。

可所有人都知道，官方给顾衡的定性，不是这样。

江厌离挠了挠头，声音也低下来：“不是说……顾衡当年报错了坐标吗？还害的前线损失惨重。”

赫连归没回，过了很久，赫连归才说：“他们是这么说的。”

谢临舟看着他：“赫连老师呢？”

赫连归垂眼看着照片。

“我记得他不会报错。”他说，“后来的，我想不起来了。”

“我记得警报响了，记得我们上了前线，记得有人没回来。”赫连归慢慢道，“再往后，就像隔着雾。”

江厌离没再说话。

林见川看向照片，指尖在平板边缘轻轻按了一下。

闻照雪的脸色冷下来。

谢临舟低头看着杯里的水，没有笑。

言祈站在原地，忽然觉得这间小小的办公室有些闷。

他当然知道为什么。

人会忘记一场战役里最关键的几分钟几小时几天，却不会忘记曾经吵过架、并肩战斗、吵闹挤成一团的旧友。

赫连归把相框翻过来。

背面贴着一张旧标签，边角已经翘起，字迹被时间磨得很浅。

【五校联合实训，第七日晚。】

【雾港实训驻地，留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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