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江厌离：知道啦，言哥！

医疗区门口堆着一排箱子。

“白老师。”江厌离看着那一整排物资，“你这是让我们搬东西，还是让我们搬空整个医疗区？”

白栀把清单拍到他怀里：“少废话。”

江厌离低头看了一眼。

被褥、营养剂、消毒用品、旧衣、儿童护具、绘本、玩具，还有几箱折叠床板。

江厌离：“……”

他转头看向言祈：“言哥，要不咱们回去训练吧？”

言祈：“你刚才不是觉得很好，终于可以不用训练了？”

“现在不觉得了。”

闻照雪从旁边走过去：“就这点出息。”

江厌离立刻弯腰扛箱：“谁说的？我有的是力气。”

白栀头也不抬：“送去外城区孤儿安置院。签收完回来，不要惹事，不要打架，不要把小孩带回来。”

江厌离震惊：“最后一句是对谁说的？”

几个人同时看他。

江厌离：“……行吧。”

言祈本来站在旁边看热闹，结果江厌离把最轻的那只箱子塞进他手里。

言祈低头看了看：“你什么意思？”

“里面是毛绒玩具，不重。”江厌离说，“重的让谢临舟搬，他学医的，他力气大。”

言祈：“……”

路过的谢临舟头上顶着大大的问号。

江厌离又把一箱护具拖出来，“玩具别放最前面，到时候先搬吃的和被子。小孩看见玩具容易炸锅。”

林见川抬眼看他，谢临舟也看了过来。

江厌离已经继续往车上搬：“还有糖也别先发，硬糖要挑出来，小孩跑着吃容易噎。旧衣服按个头分，有些小孩长得慢。”

闻照雪抱臂看他：“你业务挺熟。”

江厌离把箱子往车里一推，笑得很亮：“天赋。”

言祈看了他一眼，没拆穿。

……

外城区和第七学院只隔了几条街，却像隔着另一层天。

学院里的墙新，路灯也亮。到了外城区，墙面就开始出现补过的痕迹，安置院在一条窄巷尽头，门口的牌子缺了一个角，风一吹，铁片轻响。

车刚停下，院子里就有小孩喊：“来人了！”

下一秒，一群孩子从楼里冲出来。

江厌离比他们更快，他跳下车，双手一拍：“停！”

一群小孩硬生生刹在原地。

最前面那个短发小孩仰头看他：“你谁？”

“今天的临时仓库长。”江厌离指了指车，“想拿东西，先排队。抢东西的最后拿，打架的帮忙搬床板。”

短发小孩皱眉：“凭什么听你的？”

江厌离蹲下来，和他平视：“因为我跑得比你快，嗓门比你大，告状比你熟练。”

短发小孩：“……”

江厌离伸手点人：“你，去叫老师。你，带小的站墙边，别堵门。你，帽子戴反了，别看别人，就是你，去拿登记本。”

帽子戴反的小孩瞪了他两秒，转身跑了。

言祈站在车边，看着江厌离三句话把一群小孩安排得明明白白。

996小声说：【宿主，江厌离好像很受欢迎。】

言祈：“他在这种地方如鱼得水，像回了快乐老家一样。”

话出口，言祈自己先顿了一下。

……

江厌离正在院子里指挥小孩搬东西，根本没听见。

有个小姑娘看上了一只兔子玩偶，伸手又缩回去。江厌离余光扫见，直接把兔子塞进她怀里。

小姑娘小声说：“我还没排到。”

“那你现在排到了。”江厌离说，“抱好了，别等会儿被抢。”

“老师说要让小的。”

江厌离看她一眼：“你也不大。”

小姑娘愣住。

江厌离又从箱子里掏出一只更小的玩偶，塞给旁边那个还在啃手指的小孩：“现在他也有了。好了，问题解决。”

他说完又转头吼：“谁把护具往地上扔？那不是球！”

院子里一下闹起来。

谢临舟站在言祈旁边，低声笑：“他今天倒是靠谱。”

言祈看着江厌离被孩子围住的背影：“嗯，难得。”

闻照雪路过，冷冷补了一句：“也可能是终于找到了同类。”

江厌离远远喊：“大小姐！我听见了！”

闻照雪无语：“偏偏这句听见了。”

林见川把签收清单递给安置院老师。

……

安置院的后院有几张坏床板，白栀那边送来的折叠床正好要换上。江厌离撸起袖子就蹲过去帮忙，动作比工作人员还熟。

“这里先别拧死。”他说，“地不平，等下会晃。”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你还懂这个？”

江厌离：“那肯定，我修的床，晚上保准不会晃。”

言祈看着他蹲在床边，忽然想起漫画里那节车厢。

两岁的江厌离被人抱上去，哭得满脸都是泪，手指被一根根掰开。

后来很多年里，他大概要学会怎么排队，怎么抢到合身的衣服，怎么把喜欢的东西先抱进怀里，怎么在床板晃得睡不着时，自己找东西垫平。

最后居然才长成现在这样，吵，闹，没心没肺，像太阳底下乱跑的一团火。

言祈忽然觉得胸口有点闷，他低头把最后一箱玩具放下，语气还是懒散的：“江厌离。”

“嗯？”江厌离从床板后探头。

“你混得还挺开。”

江厌离立刻骄傲：“那当然。”

旁边一道低沉的声音忽然响起：“确实。”

言祈转头，看见赫连归从后门进来。他肩上扛着一块木板，袖口卷到手肘，身上沾着灰，像刚从另一个安置点赶过来。

院里的孩子立刻喊：“赫连叔！”

赫连归把木板放下，点了点头：“门又坏了？”

短发小孩立刻告状：“不是我踹的！”

赫连归：“我还没问呢。”

短发小孩闭嘴。

江厌离看得叹为观止：“赫连老师，你在这里威望很高啊。”

赫连归看他：“你也不低。”

江厌离笑：“我天生讨小孩喜欢。”

赫连归看着他把一堆旧衣按大小重新分好，又把最小的几个孩子安排去贴标签，沉默片刻。

“你待过这种地方？”他问。

江厌离手上一顿，又很快恢复自然：“差不多吧。”

“难怪。”赫连归说，“这么熟练，干活也麻利。”

江厌离摸了摸鼻子：“赫连老师，你可别夸我了。”

……

快走的时候，院子里那群孩子已经彻底和江厌离混熟了。

短发小孩拽着他袖子：“哥哥，你明天还来吗？”

江厌离几乎没有停顿：“来啊。”

言祈脚步一顿，他看着江厌离脸上还没散的笑，忽然开口：“江厌离。”

江厌离回头：“怎么了，言哥？”

言祈看了他两秒：“答应小孩的事，不可以赖账。”

江厌离愣了一下，很快笑起来：“知道啦，言哥。”

就在这时，五个人的身份终端同时震动。白栀的消息跳出来。

【东西送完就回来。】

【评估周后续项目暂停。第三赛区预通知下来了。】

江厌离脸上的笑还没完全收回去，低头看见那行字，声音顿了顿：“这么快？”

言祈看着终端，屏幕下方，新的赛区信息正在缓慢加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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