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重炮轰城墙,铁甲踏南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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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刀敢死队冲锋在半途便遭腰斩。
装甲一营零一号指挥车内,杜聿明拉下潜望镜前的挡板,抹掉溅进眼眶的汗水。
送话器里全杂音,他干脆扯开嗓子吼,碾过去,别给他们喘气的机会!
三十吨钢铁怪物碾过沙袋,机枪火舌舔舐着交通壕。
北洋军布置在引桥两百米外的重机枪阵地开火,子弹敲击在坦克正面装甲上叮当乱响,火星四溅。
连漆皮都没蹭掉,炮塔转动,五十毫米主炮指向火源。
高爆榴弹脱膛而出,爆震将半个连的机枪手连同马克沁底座一起送上夜空。
断手、碎铁、残破的沙袋噼里啪啦往下掉。
装甲群破开缺口,胡宗南率领步兵一团贴着坦克侧后方突入阵地。
冲锋枪手端着MP40跳进一米深的战壕。
蜷缩在防空洞里准备拉弦的敌军,被打得贴在土墙上滑落,血水顺着军服往下淌。
两名北洋大头兵举着刺刀从拐角扑出,一团一营长侧身闪避,手里的工兵铲顺势斜劈,直接切断了其中一人的颈动脉。
热血喷射在夯土墙上,另一个人还没来得及抽回刺刀,便被后方跟进的步兵一排子弹打成蜂窝。
打穿引桥防线,战车履带没停,直逼南昌北门城墙。
此时的南昌城防指挥部,紫砂茶壶在花梨木方桌上四分五裂。
滚烫的茶水淌在地图上,孙传芳把领扣扯落,指着卢香亭的鼻子开骂,一个时辰!
你六万大军守着一条江,让别人踩着脑袋跨过来了!
大铁桥为什么没断!
卢香亭脑袋磕在地砖上,头皮渗血,大帅,南军有鬼魅穿插断了起爆线!
传令周凤岐,把第三师、第五师全压上北门!
告诉城头炮营,七十五毫米山炮、迫击炮,不用管落点,给我朝着江滩死命砸!
打光所有库存,退一步,我毙他满门!
命令下达,南昌北门城墙上,几十门老式火炮褪去炮衣。
炮兵们双眼赤红,把炮弹塞进膛室就猛拉火绳。
夜空被桔红色的炮口焰点亮,曲射弹道在江滩上掀起成片的泥浪。
北洋军孤注一掷的炮火覆盖,不计代价。
冲锋在前的一辆三号坦克被一发七十五毫米穿甲高爆弹砸中侧面履带。
履带轴销断裂,整片钢制履带滑脱铺在地上。
战车原地打转,排气管冒出黑烟。
趴在坦克后面躲避弹雨的两名步兵躲闪不及,被翻滚的弹片削掉小半个脑袋,脑浆混着血污溅了周围战友一身。
装甲群攻势受挫,缺乏步兵掩护的侧翼开始遭受敢死队的集束手榴弹威胁。
江北,牛行车站站长室。
吴凡叼着烟蒂,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密集连发枪炮声。
听筒里全是胡宗南嘶哑的呼叫。
他把话筒摔在桌上,抄起军帽大步跨出门槛。
江风吹得军大衣猎猎作响,浅滩上,十二门一百五十毫米重型榴弹炮的炮管热得发烫。
陈明仁光着膀子,皮带解开,亲自拿摇把调整射角。
吴凡踩着烂泥走到炮架旁,军靴踢了踢空弹壳。
陈瞎子,对面城头炮火压制了装甲营。
陈明仁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师长,黑灯瞎火看不清城头炮阵地位置。
隔着江盲射,容易误伤咱们自己的前锋。”
用不着找位置,吴凡抢过望远镜,指着南岸那面高耸的青砖城墙,直接砸城墙!
给我把北门那段城砖拆了!
城塌了,上面不管架着什么炮,都得掉下来!
陈明仁双目大睁,一脚踹开还在计算诸元的测距员。
换延期引信!穿甲爆破弹!
目标正前方,南昌北门主城墙,标尺加二,射角压低!
重炮群重新调整,这种口径的怪物原本用来对付钢筋混凝土要塞。
对付明清时期留下的青砖夯土城墙,简直是牛刀杀鸡。
装填手两人抱一发,把四十三公斤重的炮弹塞进炮膛,药筒推入,闭锁快重重撞击合拢。
放!
一百五十毫米穿甲爆破弹带着凄厉的啸叫跨越赣江。
南昌北门城头,一名北洋军营长正挥舞着大刀催促炮手装填,尖锐的破空声盖过了周遭所有杂音。
他抬起头,视网膜上只剩下一团急速放大的刺眼亮光。
炮弹不是落在城头,而是横向凿进青砖墙体。
延期引信穿透半米厚的砖石,钻进内部夯土层后引爆。
内部起爆产生的膨胀力,直接撕裂了这段屹立百年的古城墙。
一段宽达二十米的墙体发生垮塌,成吨的青砖、土方连同布置在上面的六门山炮、上百名守军,在巨大的火球中轰然解体。
人体被重力拉扯着坠落,还没落地便被后续飞来的青砖砸成肉泥。
一截火炮炮管被掀飞出上百米,砸进城内的民房里,燃起大火。
城外受阻的装甲营压力大减。
杜聿明踩着送话器踏板狂呼,城墙塌了,缺口在这,跟老子冲进去!
履带绞起泥水,顺着废墟斜坡直冲缺口。
驻守在缺口两侧的北洋第三师士兵精神崩溃。
长官在城头被撕成了渣,剩下的残兵看着那群打不穿、砸不烂的铁疙瘩碾压碎砖而来,扔掉步枪掉头往城里跑。
督战队阵脚大乱,机枪还没架稳,陈赓带领的特务营已经从侧翼摸了上来。
陈赓手下全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不讲究三点一线,靠着肌肉记忆泼洒子弹。
几名督战队员身上连中五六枪,仰面倒在血泊中,手中的机枪哑火。
陈赓反手新弹匣拍入枪底座,一枪撂倒百米外企图点燃炸药包的北洋工兵。
北门防线被彻底撕烂。
消息传回总督府,孙传芳跌坐在太师椅上,发丝凌乱,双目毫无焦距。
大帅,北门破了,南军的铁甲车进城了!
第三师哗变,到处在抢劫放火!
参谋长连滚带爬撞开房门。
孙传芳一把薅住参谋长的领口,周凤岐的第五师呢?
让他打巷战,用火烧,用命填!
只要拖到天亮,浙闽援军一到,把缺口堵死,照样包饺子!
周师长跑了!
他带着第五师退守城南火车站,连夜抢了三列火车出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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