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扩编第一军，抚河歼残敌

玄妙观大街，血腥味呛鼻。

吴凡弹飞烟蒂，五省联军总司令，折腾半辈子，只留下这点零碎。

陈赓搓着生了冻疮的手背，在一旁直发牢骚。

杜聿明那辆指挥车拐弯太横，五十毫米主炮一拍过去，什么大帅大将全拼不齐整。

本来还指望绑个活口送到广州大本营，还能多换点钱呢。

胡宗南踢开脚边的碎砖，留活口纯属找麻烦，还得派人盯着，如今这下场干净利索。

陈赓把玉扳指往兜里一揣，总督府地库砸开了，大洋四百二十万，金条八千两，外加英国造毛呢军需五万套，库房堆得连下脚的地方都没。

吴凡把勃朗宁插进武装带。

老规矩，两百万现洋原地封箱，分批运回老家。

剩下的现洋发双饷，拿钱砸开弟兄们的战力。

那五万套英国毛呢军需，连夜走旱路送给农会自卫军。

走货的时候挂北洋残部的旗号，谁敢查，连人带车一起埋。

陈赓领命离去，俘虏收编正在街尾进行。

陈赓叼着烟卷，拿着花名册。

北洋溃兵排成长队，上缴武器，有军官混在队列里企图蒙混过关，被老兵一眼识破，拖出队伍按在墙根。

三万人的建制被打散，基层士兵换上灰色军服，发放银元双饷。

大洋发到手里，原本萎靡的降卒眼睛发亮。

在这个年月，给足军饷，枪口指哪他们就打哪。

这支偏师膨胀成近四万人的庞然大物。

吴凡用最原始也最有效的金钱手段，彻底消化了南昌战果。

大本营。

校长穿着长衫，手里的拐杖连续猛敲木地板，木屑横飞。

目无军纪！

我下令死守牛行车站，他抗命打南昌！

拿一万人去填六万人的城！

吴凡这是拿党国精锐往火坑里推！

他要全军覆没，我定要拿他老爹在南方的矿山充公！

白崇禧端坐太师椅，低头吹着茶汤。

陈诚在一旁垂手肃立，大气都不敢出。

谁都明白，那支全德械装备的独立师要是折在南昌，北伐军右翼防线就全漏了，孙传芳大军顺江而下，大本营绝守不住。

机要室主任双手捧着黄皮纸电文，鞋都没穿好，磕磕绊绊跨过门槛。

校长！特大捷报！

吴师长光复南昌，全歼敌军六万，阵斩孙传芳！

茶碗落地，青瓷碎裂声格外刺耳。

屋内落针可闻。

蒋介石夺过电文，指尖连带着纸张剧烈抖动。

白崇禧凑近扫过字里行间，这位以谋略著称的名将破天荒地变了脸色。

他对这份战报的真实性毫无怀疑，但对吴凡这支偏师的战力深感忧虑。

一万人在一夜之间吃掉六万人守卫的坚城，这种战损比超出了北伐军总司令部的认知。

校长转身面向墙上的军用地图，手杖在南昌重重画了个圈。

我早说过，吴凡此人，深明大义，胆大心细！

我让他撤兵，那是在麻痹孙军！

吴师长深谙我心，兵行险招，打出了黄埔的威风！

陈诚见缝插针，顺势溜须。

校长运筹帷幄，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孙传芳死在校长的神算之下。

蒋介石大为受用，捋了捋领口。

拟令，独立师战功卓著，即日起扩编为国民革命军暂编第一军，吴凡升任军长。

另，速催吴凡将孙传芳遗物运至行营，英美记者正等着头条。

白崇禧退后半步，这支新诞生的第一军，已经脱离了广州大本营的掌控。

南昌城墙残缺不全，吴凡没打算让这台战争机器停转。

临时指挥部内，一张染血的军用地图平铺在桌面上。

周凤岐带着第五师两万精兵，裹挟三列军火火车，连夜退守抚州。

胡宗南用红铅笔在抚河沿线重重画出防线。

对方炸断铁路桥，正在河滩搭设浮桥，企图跨河固守江浙门户。

吃了我的肉，别想端着锅跑。

吴凡扣上风纪扣，视线扫过众人。

装甲营补充油料，不用检查履带，顺着路基给我压过去。

炮营换十轮卡车牵引，天黑前把重炮推到抚河西岸。

周凤岐这两万人，必须留在泥滩里当肥料。

下午四时，抚河西岸。

阴云低垂，寒风卷着血腥气和河腥味。

东岸滩头，周凤岐挥舞马鞭督战。

江面三座浮桥上挤满了溃军，人踩人，马踩人。

落水者连呼救都来不及，便被湍急的河水冲走。

督战队将马克沁重机枪架在泥地里，枪口对准自己的士兵。

先遣团过桥，敢乱阵脚者，杀无赦！周凤岐嗓子全哑。

西岸远处的地平线上，传来沉闷的引擎声。

三十辆三号坦克呈楔形阵列，排气管喷吐着刺鼻的黑烟，粗暴碾压芦苇荡，闯入视线。

全速前进，目标浮桥，不用减速！

杜聿明踩住送话器踏板，额头青筋暴起。

三十门火炮齐射。

炮弹精准砸中木制浮桥，动能撕裂了水面。

桥面上拥挤的北洋兵连人带马被抛上十几米高空，再重重砸入冰冷刺骨的水流。

士兵丢弃汉阳造步枪，不管不顾地扎进河水里，企图游向对岸。

周凤岐在东岸目眦欲裂，抽出配枪连开三枪，炮击，把西岸给我扫平！

东岸阵地几门老式山炮刚推出掩体，西岸后方传来撕破布帛般的尖啸。

陈明仁的炮兵营抵达战位。

四十三公斤重的高爆弹划过长空。

一发重型炮弹砸在周凤岐指挥车旁，油箱殉爆引发大火，将这位第五师师长连同周围十几名参谋尽数吞没。

两万江浙精锐，在绝对火力的降维打击下化为乌有。

吴凡举着望远镜，站在一处隆起的土丘上，冷眼看着对岸的惨状。

工兵连夜搭桥，拿抚州，拒降者就地填河。

夜间。

吴凡靠在太师椅上，用粗布擦拭着缴获来的古董短刀。

陈赓将几封加急电报按在桌面上。

广州那边派了宣慰使，带着委任状、青天白日勋章和一百万法币的支票，已经在路上。

老头子要求第一军就地驻扎清理残局，不得擅自向江浙推进。

吃进去的地盘，没道理吐出去。

吴凡收刀入鞘。

江西大半落在咱们手里，谁来当宣慰使都得看我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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