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祭司之死

　　
南荣国都。
锦衣巷，方府。
“凭什么囚禁我们，放我们出去！”
“贱人！方大帅回来，不会放过你们的！”
“我们要见陛下！”
一群人吵吵嚷嚷的，推挤着守在门口的禁军。
在禁军身后。
有位穿着祭司殿服饰的少女，戴着面纱，冷漠的注视着这一切。
“祭司大人有令，天降灾星，命方家众人闭门祈福。”
她声音妖媚空灵。
像是从山林幽谷里跑出来的精灵。
“为南荣祈福，是尔等之幸。”
被禁军压着的众人，死死的瞪着她。
“放屁！”
“祭司殿的狗贼，蛊惑君主，才是该死的灾星！”
“贱人！谋害忠臣，你会下地狱的！”
少女不为所动，念了几句祈福的咒语，转身离开。
她赤着双脚。
脚腕上系着金铃，一步一声脆响。
缓缓上了马车。
撩起车帘对外面的禁军统领吩咐说，“统领大人，灾星降至，容不得出半点差错。方家人，没有陛下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出城。”
“少祭司放心，属下明白。”
寂静的祭司殿中，袅袅升起的熏香腻得令人喉咙发痒，却也依旧掩藏不住腐朽的味道。
“木雅回来了。”
老祭司笑眯眯的拽着少女白嫩的胳膊，将人拉进怀里。
布满皱纹的脸，埋在少女脖/颈间嗅了嗅。
干枯的手指划过她的身体，声音沙哑难听的问，“怎么去了那么久？”
“祭司大人，陛下召您进……嗯唔……”
“嘿嘿，不着急。”
祭司打断木雅的话，将她抱了起来。
动作粗鲁的，将木雅放到了榻上，开始撕扯木雅的祭祀袍。
“皇帝算什么，没了方思凡，南荣就是本祭司的天下。”
木雅垂眸。
敛了一切情绪。
低头，倚靠在祭司枯瘦的掌心，虔诚的轻声说道。
“祭司大人是神明转世，当受天下人敬仰。”
祭司更加兴奋，脸都笑皱起来，像是块老树皮。
干枯的双手，越发用力的揉搓着。
帷幔遮挡下。
迅速升温。
两人正纠缠在一起。
一抹银光闪过。
老祭司突然停住了动作，瞪大着眼睛。
“呃嗬……”
他震惊的看向自己的心口。
一根银色的金属发簪，狠狠的插进他的心脏。
木雅全然没了刚刚的迎合，面无表情的将木簪扎得更深。
“你嗬……”
祭司说不出话来。
木雅看着他痛苦至极的脸色，冰冷的双眸中，迸出极致的怨恨。
“祭司大人，重新认识一下。我姓牧，战神牧家的牧。”
牧雅抽出发簪。
发泄似的疯狂地捅向祭司的咽喉心口。
不知道扎了多少下。
洁白无瑕的面庞双手，都染了鲜血。
墨色的祭祀衣袍松散的笼罩在身上，衬得满身驳着青紫更加显眼，更加脆弱。
牧雅喘着气，将发簪丢开。
拢着祭祀黑袍将自己紧紧的裹住。
闭眼休息了良久。
才重新恢复的面无表情的神色，去祭司的桌案上，取了神谕。
擦干净脸上手上的鲜血。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走出祭司殿。
“祭司大人在为陛下祈福，沟通神明。任何人不得打搅，若是惊扰了祭司大人，杀无赦。”
“是，少祭司大人。”
皇宫。
南荣皇帝靠在椅子上，凝视着跪在地上的牧雅。
“怎么是你，祭司呢？”
“启禀陛下，祭司大人为陛下祈福，试图阻挡灾星，导致元气大损。祭司近日秽气缠身，不宜面圣，所以命属下前来将神谕呈交给陛下。”
牧雅说着，双手呈上了那封神谕。
南荣皇帝让人拿来看了看。
“灾星已至。”
南荣皇帝只觉得头晕目眩，眼前发黑。
“怎么会这样！”
就在这时。
有人闯进大殿。
“陛下，陛下！不好了！”
皇帝怒斥了声，“什么事这么慌张！”
“陛下，东城的守卫说，方大人带着三千人马朝帝都过来了！”
“什么！”
皇帝一巴掌拍在桌案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陛下！不好了！”
又有人急匆匆的闯进来说。
“陛下，禁军副统领带着人帮助方家逃离，被禁军统领拦住。他们在帝都城门口打起来了！”
南荣皇帝震怒。
“这是要造反吗！”
“陛下息怒。”
牧雅漠然的说，“天降灾祸，向来都是用鲜血洗礼，方可化解。陛下手中，不正有灾星鲜血吗？”
听到牧雅的话。
南荣皇帝连连点头，“对！快，把方夫人和那个女婴带过来！”
牧雅低着头，嘴角勾起了一抹怨毒的冷笑。
城门街口。
横七竖八的躺着几个受伤的人。
剩下的人对峙着。
为首的方老爷握着双锏，愤恨的说，“路统领！我方家收到消息，我儿方思凡被围困多日，情况危急。为何陛下不派人增兵，反将我等囚禁？”
禁军统领路赭说，“方老爷，属下奉命行事，您莫要让属下为难。”
“哼！若是思凡出了什么事，你担当得起？”
方老爷抬手用银锏指着路赭说，“镇南城情况危机，今日我必须带人去救援思凡！”
方家的人，以及禁军中副统领带领的一批人，与禁军大队人马冲杀在了一起。
“咚！”
巨大的锣鼓声，从不远处传来。
“陛下有旨，方家众人思过自省，则既往不咎。若执迷不悟，则将已鲜血洗涤灾祸。”
传令的侍从身后。
跟着的是一辆华丽的马车。
马车四面用轻纱帷幔遮挡，隐隐约约可以看见是一个女人，怀里抱着个婴儿。
马车下方。
是一块薄板分隔开的刀阵。
寒光凛凛的刀尖向上，只要那块薄板破碎。
女人和孩子。
必定会被无数刀剑，穿透身体。
“啊啊啊啊！”
方老爷红了眼眶怒吼，将双锏掷出！
“陛下为何如此对我方家！方家的忠心，天地可鉴！”
牧雅冷漠的站在马车旁边，手上的匕首压着捆住马车底部薄板的绳索。
她幽幽的开口说道，“方老爷。方帅占据镇南城不肯回帝都，方家竟能操控大半禁军守卫。你说方家忠心？叫陛下如何信你？”
方老爷被气到喷出了口鲜血。
手指颤抖的指着牧雅说，“荒谬！都是尔等奸臣，陷害我方家！”
“呵呵，方老爷太抬举我了。祭司殿向来不参与任何派系的争斗，我一个小小的少祭司，如何能陷害得了陛下看中的左膀右臂？”
路赭也对着方老爷说，“今日方老爷能使唤禁军，明日可不就能犯上作乱了？您若真忠心，还是赶紧向让他们都放下兵器。”
“哈哈哈！我方家为陛下征战沙场，想不到竟会落得如此下场！”
方老爷仰头大笑，笑出了眼泪。
“今日，我不杀出帝都，也必定要铲除祭司殿的奸臣！”
方老爷抽出佩剑，振臂一挥。
“杀！”�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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