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心狠手辣

　　
牧雅冷眼看着冲过来的方家人。
手中匕首，果断的切断了绳索。
“噗！”
薄木板裂开。
马车里的女人和小孩，掉在了刀阵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
刺耳的尖叫声，婴儿的啼哭声，穿透了众人的耳膜。
洁白的帷幔溅满鲜血！
猩红刺目的颜色，让方家的人，都陷入了疯狂。
“不！”
方老爷怒吼着冲杀向牧雅。
利剑劈到牧雅面前时，被路赭拦下。
“滚开！”
方老爷力气大的惊人，将路赭推开。
剑尖擦着牧雅的鼻尖斩下。
牧雅眼睛都没眨一下，像是没有感情似的，一动不动的盯着他。
方老爷惊恐的回头。
看到身后一个黑衣人一剑穿透了他的心脏。
再看向面前的牧雅。
他只能瞪大着眼睛，不瞑目的倒了下去。
“雅儿小姐，属下带您离开。”黑衣人上前想要抓住牧雅的胳膊。
牧雅神色清冷的看着他，默默后退了一步。
低声说，“慕容安只是派你监视我，可没让你来阻止我！”
黑衣人抿了抿唇说，“小姐，这里乱起来，您的安危……”
“用不着你来管！”
牧雅冷冷的推开他，死死的看着眼前厮杀的方家人。
方老爷死后。
其他人更加悲愤，拼着同归于尽也要杀向牧雅。
“贱人！”
“妖女！”
“杀了她！”
路赭带着禁军都有些招架不住，连连后退。
“少祭司，属下先护送您回去吧？”
路赭不敢得罪祭司殿的人。
护着牧雅说，“少祭司，您快回宫，让陛下增派人手。方家的人都是烈性子，再这么下去恐怕不妙。”
牧雅不为所动。
“路统领，你做好你分内之事就好。”
她不仅不离开。
还用手摸了一把马车上的鲜血。
“陛下命我来给南荣祈福，我不能离开。”
说完。
她开始神神叨叨的念着些让人听不懂的东西。
路赭也不敢打断她。
南荣敬仰神明。
祭司殿在南荣的地位，相当之高。
突然。
城楼上的禁军一阵骚动。
“路统领，方元帅回来了！他身后跟着大约数千人马！”
路赭心里咯噔一声。
“完了！”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关上城门！”
可他这话说晚了。
城内的方家人拼命的往外闯，根本拦不住。
方思凡冲进城的时候，就看到眼前刺眼的血红色。
“父亲！”
他几乎从马上摔下去。
冲到方老爷身边，颤抖的抱着他的肩膀。
双目通红，声音颤抖的问，“这是，怎么回事！”
路赭护着牧雅等人连连后退。
色厉内荏的质问,“方元帅，陛下几次召你回来，你抗旨不尊！现在竟然带这么多兵马冲进城，是要造反吗！”
方思凡怒极反笑。
“呵呵，造反？”
他手中佩剑指着城门外，“本帅若是要造反，何必只带三千人星夜兼程赶回帝都！”
方思凡身边的副帅气到差点落泪。
咬着牙说，“我们大帅被靖安军围困，陛下不发兵驰援也就罢了。如今，如今靖安军直奔着帝都过来，大帅带人回防，陛下竟然这般对待功臣亲眷！”
方思凡刚从见到方老爷尸首的悲恸中，缓过劲来。
抬眼就看见了沾满血的帷幔。
以及被帷幔遮住的熟悉的身影。
“那是……”
他急切的冲了过去。
几乎无法呼吸地，轻轻掀开落在那女子身上的薄纱。
大滴的眼泪夺眶而出。
“啊啊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吼声，所有人都听得分明。
他眼中蕴藏的恨意，节节攀升。
“为什么！”
“为什么！”
“是谁做的，是谁！”
路赭下意识的挡在了牧雅身前。
方思凡转过头，看向他们这边，眼睛死死的盯着身着祭祀袍的牧雅。
“去死！”
他瞬间扑到了牧雅面前。
手里的佩剑横扫，抹向了牧雅的脖子。
牧雅身边的黑衣人猛地将她推了出去，胳膊被方思凡扫中。
“唔！”
黑衣人捂着胳膊，对牧雅说，“快走！”
牧雅咬唇看了看他指缝间落下的鲜血，扭头向皇宫跑去。
方思凡想追。
黑衣人挥剑挡住了他的去路。
“找死！”
方思凡剑法刚烈，每次两人碰撞，黑衣人都被撞得连连后退。
敌不过他。
黑衣人只好边后退，边游斗。
缠着方思凡拖延时间。
牧雅抢了匹快马，极速的赶进了宫。
“陛下！”
牧雅发丝凌乱的跪在南荣皇帝面前。
南荣皇帝问，“怎么回事！方家执意要抗旨？”
“陛下，方家在城门口与禁军交手，让方帅带兵冲进了城，现在杀向皇宫里来了！”
南荣皇帝惊得摔碎了手中的杯子。
“什么！”
“他真敢犯上作乱！”
牧雅赶紧叩首说，“陛下，当务之急是让皇宫守卫，赶紧拦住方元帅，再调兵镇压。”
“对，少祭司说的对。”
皇帝勉强恢复镇定，“来人，速速调派兵马护驾！”
和方思凡交手的黑衣人，眼见着牧雅进了皇宫。
立刻抽身，不再跟方思凡纠缠。
方思凡不管不顾的。
带着人冲向了皇宫。
皇宫外。
训练有素的皇宫护卫早已摆开了阵势，就等他过来。
牧雅站在众人之后。
远远的对方思凡说，“方帅现在放下兵器，回头向陛下认错，陛下还会念及旧情和方帅的劳苦功高，绕过方帅犯上作乱抗旨不尊的罪行。”
方思凡重重的吐了口血水。
一言不发的握紧了剑柄。
“杀！”
身后的人都是方思凡中心的追随者。
方思凡一声令下，众人就跟着他冲杀向了皇宫守卫。
牧雅冷眼看着他们兵戈相向，转身离开。
消失在方思凡的视线中。
“小姐。”
回廊里，黑衣人气息不稳的拦住了牧雅。
“小姐跟我走吧，主子已经带着兵马过来了，很快就会攻到这里。”
牧雅看了看皇帝的大殿。
对黑衣人说，“狗咬狗的好戏，还没看完，现在走可就没意思了。”
“小姐！”黑衣人还想再劝。
牧雅抬手制止了他的话语。
“他慕容安想怎么报仇是他的事，我牧雅想怎么报仇，是我的事！”
她说着，对黑衣人吩咐道。
“帮我准备火油，这皇宫，是时候驱驱晦气了。”
黑衣人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低头回答道。
“是，小姐退到安全的地方等我。”
“知道了。”
南荣帝都乱作一团。
而靖安军，已经兵临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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