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章 那若是本官偏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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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大人，下官的确识人不明，将万年县如此重要的地方交给了张远这么个废物，以至于魏王微服私访在此地失踪。”
“这个罪责，下官愿意认，也愿意承担一切责罚。”
“可当务之急难道不该先集中力量将魏王给找到吗？”
“每多浪费一分时间，魏王便可能多一分危险啊！”
即便是面对卢植，常夏也依旧一步不退据理力争。
他知道自己一旦退了，身后就是万丈深渊，永世不得翻身。
“好借口，不过在这个过程中你能起到什么作用？”
“连自己本职工作都做不好的废物，还能指望你去找寻魏王下落？”
“本官带着皇甫将军的兵马来此，由本官亲卫统帅，就是将万年县翻个底朝天，也会将王爷找出来。”
“所以现在，本官的第一要务就是协助王妃，审判你这个胆敢对魏王不利的乱臣贼子！”
这口锅他是无论如何也甩不脱了。
同时常夏也意识到，卢植的到来目的就是为了将自己给彻底按死。
他们的目的绝不仅仅是自己！
若真的让他们如愿，将他的家给抄了，让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重见天日，那他身后的人别说保他，怕是一个个都要自身难保。
大厦可以崩塌，但绝不能从他这里开始。
他手里的东西，绝对不能落到卢植这爪牙手里！
“卢植，本官乃先帝钦点京兆尹，这些年兢兢业业治理京畿要地，即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还是那句话，想下本官的官身，就上朝会，由朝会上的诸位大人以及陛下决断，你也同样没资格一言定本官的去留。”
别说卢植，眼下即便是魏王林渊在此，他常夏也得坚持同样的说法。
不能退，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只要他不退，哪怕这件事的背后真是魏王在布局，他身后的文官集团也同样有机会去扳一扳手腕！
“这样啊。”
“那若是本官偏要呢？”
“常夏，忘记告诉你了，在来之前，本官便已经派人去查抄你的府邸了。”
“无论从你府上抄出来什么东西，眼下应该都已经在路上了，你再如何强硬也无用。”
“你所能做的，就是安心在这等着，等你的罪证被送过来，然后本官会将其公之于众，让天下人好好看看你这位京兆尹究竟是有苦劳还是有死罪！”
“你！？”
常夏慌了。
他没想到卢植这老古板竟然也会玩这么一手先斩后奏。
“我什么？不会以为本官还会慢慢悠悠跟你掰扯完，再跟你身后人掰扯一遍，等你的人将罪证清理完毕再去搜查吧？”
卢植冷笑一声，从身边人手中接过一沓卷宗。
每翻开一页，都是血淋淋的事实。
他一字一句的当着常夏的面念出，每念一段，常夏的脸便更白三分。
这卷宗是在来的路上卢植遣下面的人整理的，张远这些年的所作所为。
楚辞忧手边虽然也有，但没他手里的这份详细。
甚至是张远那心腹师爷所知道的事，也并不全面。
交给师爷去办的，往往都已经是不那么脏的活了。
被冤杀在大牢里的人，好歹还有份记录能留下，更多的人死的无声无息。
被逼的背井离乡，后在离开万年县时，遭遇劫匪劫杀。
也有试图偷偷上京告状的，前脚走出万年县，后脚便被扔到了荒山野岭喂野兽。
说张远是万年县的县令或许并不合适，在过去的这十多年里，他就是万年县的皇帝。
在这里，圣旨也没他的话管用。
听着卢植的一字一句，常夏心中都恨不得将张远给千刀万剐。
他行事都没这么猖狂的，张远怎么敢！
趴在地上的张远原本还指着恩师能顺手捞自己一把，现在他已经彻底不抱指望。
他知道，现在最想杀自己的已经不再是高堂上的楚辞忧，也不是卢植，而是恩师。
接下来一旦让恩师脱罪，那恩师的手段，可比卢植这样的君子要残忍百倍。
别说他的家人，就是他的族人也未必能活下来几个！
要想保住族里的人，不至于成为致使被族诛的罪人，他只有跟恩师彻底撕破脸！
“卢大人，下官，下官有话说！”
在卢植念到一半时，张远忽然开口。
“哦？张县令，本官还以为你要一直装死下去。”
“不过你的罪责已然板上钉钉，你就是说出花来，也逃不过一死。”
“下官自知罪孽深重，不敢奢求活命，只求卢大人能莫要牵扯太过，莫要屠戮下官的族人。”
这就是张远唯一的条件。
卢植听出了他的潜台词，只要不牵连他的族人，那他便可以绝对的配合。
“你觉得自己还有什么价值？”
还未等卢植开口，楚辞忧身旁的王新月便呵斥一声。
方才他已经将能撂的都撂完了，眼下再提条件又有何用？
“下官还是有价值的，下官之前说的，都还未真正涉及到恩师的底牌。”
“他所谋划，比之诸位大人所想还要更加恶劣百倍！”
也正是因此，在此之前，他都还抱有着恩师有可能会捞自己一把的希望，至少是捞自己的族人一把。
可现在，得知卢植根本没传闻中那么古板，没有死板的按照规矩行事，而是直接派人抄了常夏的家之后，他便彻底绝了这个念头。
常夏自身都难保，即便侥幸被上面的人联手保了下来，也绝对再无余力来保他。
这种情况下，以张远对常夏的了解，他非但不会再去尝试，反而会积极的来参与灭口行动。
确保所有有可能知晓他底细的人全部死光，他才能够安心。
因而他也只能将这份希望寄托到卢植身上。
“那你倒是说说，他在谋划些什么。”
“以及，究竟是他的谋划，还是他背后之人的谋划？”
见王新月没有再开口呵斥，卢植才缓缓开口。
“是他，以及他背后的所有人，还有大人您想都想不到的人参与到其中。”
“不止是朝中大臣，更有……”
话还未说完，常夏便已彻底暴怒。
“张远，你是真的想死，想被诛九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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