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老祠堂
妙书屋小说推荐阅读:吻安,小娇妻!、霸道老公放肆爱、元尊、恰似寒光遇骄阳、尸命、名门隐婚:枭爷娇宠妻、惹上妖孽冷殿下、跑出我人生、漫漫婚路、侯门弃女:妖孽丞相赖上门
月光石的事,于斯谭不敢一个人拿主意,还是要交到二叔手里才行。
清冷的简家大宅院,秋季的海棠花零星飘落,阿姨在一旁迎着风扫了一圈又一圈,乐此不疲。
于斯谭笔直地跪在二叔素日最钟爱的茶桌前,海棠花瓣落了一头、一身,也不知是跪足了多久,仍旧两手端举着月光石静待二叔出来。
鹰都背着两手慢慢踱步过来,几次想上前劝阻,但看着于斯谭态度坚决,心思诚恳,又不忍打扰,只好又踱到一边抬头看看树、赏赏花,观察着里屋二叔那边传来的动静。
“阿姨,要不您去看一眼?斯谭一直这么跪着,也不是办法啊!”
鹰都悄悄靠近扫花扫得正酣的阿姨,以手挡风,低声对着她耳朵说了一句。
阿姨皱着眉看一眼于斯谭紧绷的后背,也不由得摇了摇头,惋惜道:
“想当初这孩子考大学自己偷偷换专业,于家老爷子气急了,也没见他这样跪过!”
鹰都弯着嘴巴狠狠地点了下头,又朝屋里一瞄,推搡阿姨道:
“去看看,啊,快去!”
于斯谭听到身后这俩人折腾出来的动静,眉间一蹙,回过头道:
“鹰都,你不要多事!把扫把还给阿姨,你们俩该扫地的扫地,该休息的休息,不用管我的事!”
话虽然这么说,鹰都却不能真的不管。再说,这月光石内困着的都是二叔的至亲,更是于斯谭从小骨肉不可离的人。
阿姨这边厢悄悄绕开于斯谭直奔到客厅,去打人情牌当说客去了。
不多时,二叔果然拄着拐杖慢悠悠走出来了。
于斯谭神色一愣,立刻又端正了下后背,内疚地望着二叔。
二叔看都没看一眼,只在阿姨的轻微搀扶下直直地坐在了茶桌旁。
“你这孩子,跪在这里也有老半天了,说吧,想让我做什么。”
于斯谭急忙将月光石呈在手心里递到二叔眼前,小声道:
“叔,我没有什么事情求您,只是这月光石确实是如何毁都毁不掉,又不能胡乱丢弃,我是想……”
“想请我拿个主意,把这块石头放到我简家的那个老祠堂里?”
于斯谭眼神一亮,急忙冲二叔点了点头,接着将那块破石头呈得更近了些。
二叔瞟了一眼那石头,实在是懒得理会,奈何事到如今,宋清河跟曦文都困到了这梦境里,想不理会也不行,着实是无尽的心烦。
于斯谭察看了下二叔的神色,知道他心里已经默允,只不过口头上懒得再说道,便慢慢起身将那块石头交给一旁的鹰都,轻声嘱咐道:
“去用刘立文带回来的那些盒子装一下,放到二叔屋里去。”
鹰都会意,微笑着给了于斯谭一个鼓励的眼神,欢喜地同阿姨一起回屋了。
于斯谭坐到二叔对面开始泡茶,袅白的热汽扑到他脸上,香味顿时散落了一脸,连同双眸都是清清亮亮的,十分动人。
二叔看着这景象,再回想到于斯谭这一路走来的不易,心里不由得一酸,按住于斯谭的胳膊道:
“先放下吧,孩子,我不急着喝。”
于斯谭听到这声慈爱的呼唤,鼻子一酸,忍不住内疚道:
“都怪我莽撞!远远的看到清河回来,我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想着快些见到他,可是刘立文竟然这么不留情面,连见一面的机会都不给……”
“他一个穷途末路的人,哪里还顾得上你们俩的情分?我之前心里怪你,是觉得你什么事情都不告诉我一声,自己担着,可是到最后,你哪里斗得过刘立文这老狐狸啊!”
这番话说得于斯谭心里更加难受,双手绞在一起用以掩饰心里的感受,坐立不安。
“叔,我实在是担心清河跟曦文他们俩,你不知道,刘立文测试我使用的那两重梦境,内容已经十分凶险了,我实在不知道这第三重……”
二叔听罢这话眉心剧烈地一抖,但很快又镇静下来,安抚于斯谭道:
“左不过一个心结而已!这样,月光石先在我大哥的老祠堂里放着,先等个三五天,到时候要是结果不好,我再另外想办法!”
“好,叔,都听您的!”
于斯谭今天一天等的就是二叔这些话。他虽然没见过曦文的父亲,但是简家的老祠堂还是多少听说过的。
据说当年,简家之所以做起了玉石生意,就是因为老家的祠堂地气温厚,里头供着的两副祖先牌位,皆是从藏区带回的两块巨石凿制而成,材质十分独特。
有匠人干完活离开祠堂后,时常觉得身上十分舒爽,没有赘负,似乎是那石头无形中渗透了一丝灵气渡给这匠人,从此之后,简家这老祠堂就留了些稀奇古怪的传说在A市,简家更是在海外做起了玉石生意,一路顺风顺水。
当然,这里头均有一些夸大的成分在,据二叔看来,只不过是这两块石头材质好,质地罕见,像玉一般养人。
于斯谭沉浸于思索之中,正恍着神,突然被二叔的一句话惊醒。
他此时已经起身准备回屋了,迎着凉透的秋风打了个寒颤,然后对于斯谭说下最后一句话:
“斯谭,你是不是想用这祠堂里的石头,抵消一下月光石对人心智的影响?”
于斯谭扁了扁嘴唇,最终还是点头承认了。
二叔拿起拐杖轻点了下地面,笑着回屋了。
自打于斯谭借周岭的手将刘立文带走后,宋清河的家便空落下来。
然而,借着一阵又一阵吹打而来的风,窗子一开一合之间,屋里竟又出现了一双人影。
曦文长长的头发垂至腰间,一身单薄的睡衣在胸前紧紧贴着,使得她看上去更加瘦弱。
趁着风变小了,她迅速关好窗户,又将窗帘拉得严实一些,这才哈着冰凉的手回到餐桌旁。
宋清河此时刚在厨房炖上一锅汤,一边拿围裙擦着手上的水迹,一边快步走了出来。
他拿过沙发上一条毯子横开披到曦文身上,湿漉漉的手指在她脸上贴了一下。
这是他们俩之间常有的小小的恶作剧。
曦文自然是笑嘻嘻地躲开,原本就被凉风刺得紧绷的皮肤,此时被宋清河刚洗过的手指一碰,更是寒彻入骨。
“冷不冷?”宋清河将曦文身上的毯子裹得更紧了些。
“冷了好,很清醒。”曦文笑着转过脸看着他,话里似是有另外的含义。
宋清河神色一怔,继而拿起一张纸巾擦干净手指,垂下眼睛道:
“我知道他现在已经回到了北区。你……你是打算要去北区找他么?”
曦文笑了笑,望着宋清河没有说话,过了很久突然才轻扇了一下鼻翼,提醒道:
“宋医生,你的汤好像要扑出来了……”
宋清河陡然间一抬头,朝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喃喃自语道:
“是么?我……我其实并没有那么在意。”
曦文看着他低头走进厨房的样子,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但并不为所动。
没等宋清河将汤碗端上来,曦文已经走进房间开始收拾东西了。
宋清河收拾好厨房,把烫红的手指放到耳朵上敷了一下,望着曦文和地上一片狼藉的行李箱道:
“这位姓何的病人,你的医生排了两个月的班才换到今天这一天的轮休,是专门用来陪你的,不能赏脸一起吃个饭再走么?”
曦文正蹲在地上往收缩袋里塞着各色乱七八糟的行李,心思凌乱,猛然听到宋清河这一番玩笑话,不禁回过头挤出一个尽可能温暖的笑容,接腔道:
“先不了。你的病人早就康复了,出院时还是你首肯的,怎么宋医生这下子舍不得了?”
宋清河移开清亮的目光哑然失笑,那一分水汽在眼睛里越凝聚越丰盈,不自觉淌了一脸。
既然她铁了心要走,那便可以坦白地说出很多心里话了。
“曦文,其实,我三个月前接到二叔的电话,知道他被找到时,心里就已经预料到今天的结果了。”
“哦?二叔待你真好,提前三个月就让你知道了,而我是昨天晚上才被临时通知。怎么,怕我又失心疯了?”
曦文收拾好一堆琐碎,俯身拉好行李箱的拉链顺手推到了门边。
尽管她并没有即刻要走,宋清河还是第一时间冲上去将那只箱子拦了下来。
“你不要对二叔心生怨气,他为了你,在北区找他找了这么多年,实在是太过于爱护你!”
“清河,我没有责怪谁的意思,这么多年的情绪,我始终没有找任何一个人承受,我不责备你们,我希望你们也不要责备我。”
曦文猛然间拉过宋清河手下的箱子,力气之大使得宋清河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他好不容易站稳了脚直起身来,一抬眼却正对上他跟曦文两人在简家的老祠堂门口拍的合照。
宋清河心里一揪,迅速从墙上扯下那张照片塞进怀里,连多看一眼都不想。
那个时候,曦文在普华医院已经住过大半年,而于斯谭迟迟没有消息,搜救的人也一个都没有回来,她早就万般绝望,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状态都走到了游离的边缘。
宋清河为了照顾她,得了二叔的授意提前从北区回来,从此之后,两人便再也没有分开过。
他是她的催眠治疗师,亦是她枯槁而绝望的人生中透出的唯一一丝生气。
https://www.msvvu.cc/80733/80733745/53126242.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msvvu.cc。妙书屋手机版阅读网址:m.msvvu.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