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四章 各为其主的分裂

萧凡羞辱地拍了拍他的脸："一句没钱就想这样过关？"
豁嘴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还是挣扎着用那只完好的手从裤兜里掏出钱包，递到萧凡眼前，苦苦哀求道："大爷，我每月那点收入差不多都丢进赌档了，现在还欠了一屁股赌债……"
萧凡翻开钱包，里面只有几十块钱："就这点钱？刚才怎么能带着十几个女人去吃香的喝辣的？"
豁嘴如实坦白道："其实我们去那家餐馆也就是吃个快餐，主要为了麻痹那些应聘者。"
他停下来，喘着粗气休息了好一阵子，继续交代道："前天你们开始招聘，张龙没摸清流程，不敢贸然下手。昨天收了五十三人的介绍费，每人收了一百块，已经全部交给张龙。今天出门他只给了六百块，除了给五个干部和那些妇女百分之十的提成，我自己就赚了七十，还要垫付饭钱，晚上再找张龙实报实销。"
萧凡难以置信道："大头都进了张龙的腰包？那些妇女和干部只拿到百分之十的提成？"
豁嘴虚弱地补充道："干部和妇女各分百分之五。"
萧凡瞬间觉察到蹊跷，追问道："你们是怎么说服五个干部愿意配合，收取那些黑心钱的？"
一个底层打工者要想混到管理岗位，可以说是历尽艰辛。
百分之五，五个干部昨天到手也就几十块，这样的招聘也就几天时间，稍微有点头脑的人，绝对不会为了这点钱冒这么大的风险。
豁嘴解释道："张龙前天摸清那五个干部是鼎盛的人，就联合赵猛威胁她们——如果不照办，就别想在宝屯待下去，她们在工厂的那些亲朋好友也别想安生。"
萧凡眉头微皱地质问道："赵猛和张龙串通一气？"
豁嘴缓缓点头道："赵猛以前是叶强哥的手下，张龙是直接听命豹哥，地位高他一截，他以前一直巴结张龙，两人关系不错。"
萧凡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豁嘴对于赵猛的事，完全是知无不言，恨不得把赵猛的老底都掀出来似的，疑惑道："你来这里不是投靠赵猛的吗？难道就是这样出卖自己的兄弟？"
"兄弟？"豁嘴虚弱地冷哼了一声，"我把他当兄弟，只要他有事我都是冲锋在前。现在他有点势力了，我想找他借点钱还赌债，他不但不借，还到处说我是烂泥扶不上墙。"
萧凡嘲讽道："我看你就是烂泥扶不上墙。"
原本他还奢望豁嘴能把赵猛引出来，现在看来这个想法彻底落空。
即便豁嘴已没了利用价值，但张龙把手伸向招聘的事还没完，这个人证必须留下。
他让苟军安排人，先把豁嘴带去乡情楼，和母小波关在一起，同时叮嘱一定要派专人看好周小根。
豁嘴再次哀求："大爷，我手脚都断了，耽误治疗会留下终生残疾，求你高抬贵手……"
"你这样的人残疾了最好，省得再去祸害别人。"萧凡冷漠地说完，朝苟军挥了挥手，"安排保安来把这个杂种带走。"
苟军谨慎道："我亲自押送吧。"
"这种小喽啰，不需要你动手。"萧凡摆手道，"等会儿我们还要去会会张龙，看是谁给他的胆子，敢把主意打到老子头上。"
食堂恢复安静后，张雅婷走上前轻声道："那些妇女和干部，还按你昨天的想法处理吗？"
萧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如果你的饭碗和亲朋好友受到威胁，你会怎么选？"
话音未落，他已摇头道："你不是底层人，不能切身体会。"
他又看向冷霜雪道："傻妞，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择？"
冷霜雪想了想："我的工作可以不要，但不想亲友被连累，很难选择。"
她看出萧凡的松动，接茬道："那五个干部并非本意收黑心钱，你给娟姐说一声，真要辞退，也别扣她们薪水。"
萧凡不想对几个女干部下手，可选择原谅，又觉得对不起那些被骗的应聘者。
他矛盾地沉默了许久，最终缓缓道："这事你直接联系娟姐吧。"
冷霜雪看到他纠结的样子，借用张雅婷的大哥大，走到饭堂角落联系了黎美娟，替那五个干部求情，希望鼎盛能留下她们。
黎美娟自然给她这个面子，答应不辞退——如果五人愿意继续留在鼎盛，只能降为普通员工。
至于那些妇女，萧凡虽然知道她们只是赚点跑腿费，但终究助纣为虐，还是让她们如数退还了那些不义之财，便没再为难她们。
黎美娟不但带来了三十个经验丰富的一线干部，还带来了鼎盛人事部所有工作人员，包括人事经理，招聘有条不紊地推进。
既然赵猛已经不在兴隆村，萧凡让左小西继续去相聚一刻上班，让纪明辉和兄弟们原地待命，准备按豁嘴提供的地址直接去找张龙，可又想到他是穷得心慌，才会铤而走险把主意打到本色。
自己找到他，除了折磨他一顿，根本捞不到什么油水。
萧凡权衡了一番，最终还是拨通了陈志华的电话。
电话接通，他语气热情道："豹哥，有空吗？想请你喝个下午茶。"
陈志华当然不信他这鬼话，可又不敢得罪，同时考虑到约在外面见面，万一萧凡再次翻脸，自己又会丢面子。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借口道："萧老弟，我在赌档等个朋友，不能失约。如果老弟想喝茶，可以过来坐坐。"
萧凡挂断电话，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陈志华的赌档也是一栋三层小楼，距离兴隆市场不足二十米，外面挂着一块雅致的招牌——"风雅会所"。
萧凡考虑到毕竟是去别人的地盘，该给的面子还是得给。
他让苟军带着兄弟们守在外围，只带了纪明辉前往。
刚到兴隆市场，他远远看到一个身高体壮的马仔已经等候在大门口，心里暗自道：这个杂种怎么又跟着陈志华了？
壮男看到萧凡和纪明辉，微微躬身，谦和地招呼道："大爷，猴哥，我是朱彪，豹哥在三楼办公室，我领你们上去。"
萧凡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你不用自我介绍，我也记得你。以前是刀疤脸的马仔，在嘉年华门外还想偷袭我。既然今天遇上，这笔账我们是不是该算算？"
朱彪尴尬地赔笑道："萧大爷，过去的事，我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在局子里待了两个月才出来，您就别再计较了好吗？"
萧凡故作随意地问道："你以前的老大呢？"
朱彪解释道："我比他晚出来很久，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萧凡接茬道："你就没有和以前的难兄难弟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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