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游京城

接着又聊了些细节，等收拾完资料，天色已经大亮。

二人匆匆吃过早饭，解雨臣给齐砚安排了客房和一些换洗衣物，让他先去休息，还是上次住的那一间。

解雨臣便处理公务去了。

齐砚脑中纷乱，毫无睡意，信步走到解府后院，发现戏台旁竟有一棵西府海棠。

时值三月下旬，花开得正盛，浅浅的粉白色为这座古朴的四合院添了一抹明亮的生机。

他正看得出神，忽然一道俏皮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小齐哥哥，在想什么呢？”

霍秀秀从亭子边探出半个脑袋，眼睛亮晶晶的，古灵精怪。

齐砚侧过身，眉眼不自觉染上笑意：“想起了一些小时候的趣事。”

霍秀秀立刻到他跟前：“什么趣事？讲给我听听。”

齐砚便道，以前二爷家也种了一棵海棠树，他们刚认识那会儿，经常看到小花在树下的矮墩上练功。

“小花身法轻盈，像只蝴蝶似的，把吳邪迷得一愣一愣的，有一次吳邪自己也忍不住想试试，结果没两下就摔了，疼得他啪啪掉眼泪。之后他觉得在小花面前出了丑，好几天都不好意思过来。”

齐砚笑着说，“最后反倒便宜了我，那几天和小花独处，感情突飞猛进。”

讲到吳邪出洋相那段，齐砚还故意添油加醋地说给秀秀听。

霍秀秀捂着嘴笑个不停：“吳邪哥哥真的好笨啊。”

“哈哈哈可不是么。”

正在永兴岛准备登机的吳邪突然连打了几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嘟囔：“难道感冒了？”

霍秀秀拉着齐砚到亭子里坐下，给他倒了杯茶，语气乖巧：“小齐哥哥在南海那边还顺利吗？”

齐砚见她一副殷勤的模样，抿了口茶，瞥她一眼，“小丫头想问什么？直说吧。”

霍秀秀见他喝了茶，狡黠一笑，从包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他。

齐砚接过照片，是第三条蛇眉铜鱼的照片，“鱼在你那里？！”

霍秀秀摇摇头，“这是在我奶奶那儿找到的，而且她也只有这张照片，鱼本身在哪里，我并不清楚。”

齐砚有些不死心，问道：“能不能问问你奶奶？”

她神情黯淡下来：“不可能的，我奶奶绝对不会说的，就连这张照片都是我偷偷拍下来的，她从来不准我碰这些东西，要是被她发现，非打断我的腿不可。”

齐砚知道这条路行不通，老一辈的人往往很固执，但凡有人肯透露一点实情，他们现在也不至于像无头苍蝇一般四处碰壁。

他轻叹一声，温声道：“你奶奶也是为你好。”

“可我不想要这样的好。”霍秀秀眼中执拗，她直视齐砚，“我奶奶找霍玲姑姑找了大半辈子，这件事几乎成了她的心结，她表面上什么都不说，可我到现在都不敢在她面前提起姑姑……

我不想看她一大把年纪还为这件事心力交瘁，我想知道姑姑的下落，所以小齐哥哥，如果你们查到什么线索，可以告诉我吗？”

沉默了半晌，齐砚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好，跟哥哥还这么见外”。

虽然他极其不愿意将秀秀牵扯进来，但他们所有人或许早已经身在棋局之中了，与其被动卷入，不如主动入局，抢占先机。

霍秀秀扬起一抹甜笑：“谢谢小齐哥哥！”

之后，霍秀秀提议说齐砚难得来京城，她要尽地主之谊带他四处游玩。

齐砚没有反对，正好心中烦闷，出去散散心也好。

眼下算是旅游小旺季，秀秀说先去紫禁城。

还没走到跟前，远远就看见城门口人山人海，光检票就排了半个小时的队。

齐砚突然有些后悔出来了，但看秀秀依旧兴致勃勃，只好耐着性子陪她排队进去。

后来他才明白秀秀情绪高涨的真正原因

自从他们从午门进去后，秀秀就从包里掏出一台随身携带的照相机，先请一位热心小姐姐帮他们拍了张合照。

之后，秀秀踮起脚把相机挂到他脖子上说：“小齐哥哥，接下来就交给你啦！”便开始要求齐砚为她拍照。

看得出来，秀秀是个非常喜欢留影的女孩，每到一个宫殿都要拍一张，拍到后来齐砚几乎动作机械、表情麻木，等终于从神武门出来，他长长舒了一口气。

霍秀秀翻看相机里的照片，越翻眉头皱得越紧。

齐砚以为出了什么问题，问道：“怎么了？”

秀秀抬起头，表情一言难尽：“小齐哥哥，你有女朋友吗？”

齐砚被这摸不着东南西北的话问得一愣：“没有啊，怎么了？”

她反复挑了半天，最后发现居然是最开始那位热心小姐姐拍下的合照是最好。

不，更准确地说，那是唯一一张能看的人像。

齐砚拍的建筑倒很有水准，无论是构图还是布局，都勾勒出了宫殿的巍峨与精妙。

“以后千万不要给你女朋友拍照，”霍秀秀翻到最后，一脸生无可恋，“会吵架的。”

齐砚这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真的……那么难看吗？”

霍秀秀非常郑重地点头。

后来他们去博物馆时，秀秀再也不提拍照的事了，看来是对他的技术敬谢不敏了。

齐砚自觉没找好角度，一路还缠着霍秀秀：“秀秀妹妹，要不再拍几张？我保证这次肯定能拍好。”

霍秀秀却义正辞严、毫不松动地拒绝，她真怕让齐砚再拍下去，自己会忍不住跟他翻脸。

齐砚讪笑，也不再坚持。

天色将近昏黑时，两人才启程返回。

齐砚把秀秀送到霍府门口，她邀请道：“进来坐会儿吧。”

齐砚望着同样气势恢宏的霍家朱门，摇了摇头笑道：“下次吧。”

他目送秀秀走进大门，才转身开车离开。

回到解家，解雨臣问他玩得如何。

齐砚直接瘫在椅子上，无奈道：“看了一整天的人。”

解雨臣听罢，轻轻笑了一声。

接下来的几天，霍秀秀坚持尽地主之谊，带齐砚游遍了天坛、圆明园、什刹海等地，偶尔还拉他去逛街。

每天回来，解雨臣总能看到齐砚累瘫在沙发上的模样。

齐砚忍不住感叹，玩一天比下一次墓还累，真不知道那小丫头哪来这么多精力。

年轻就是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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