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当老九门观影盗笔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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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幕上的画面骤然一缩，化成一道白线，渐渐的，白线没了踪影，只留下一片虚空。
老九门众人集体懵了一瞬。
张启山皱眉看向光幕消失的地方，“这就没了？”
“没了？！”齐铁嘴难以置信：“人呢？阿砚呢？找没找到啊？你倒是放完啊！”
吳老狗看着快要暴走的齐铁嘴：“会不会是中场休息？之前不也停过吗？说不定等会儿就又有了。”
众人耐着性子等，空间里透着柔和的光，温温和和的，像是在安抚这群焦躁的人。
……
“这算是大结局了？”黑背老六挠了挠头，“不是说好让我们看后辈们的故事吗？这看到一半就没了？”
“应该不是。”解九摇了摇头，“如果真是结局，总该给个交代，阿砚还没出现，吳邪的计划还没结果，这故事分明没讲完。”
“那就是光幕出故障了？”半截李说，“可这玩意儿也不知道怎么修。”
吳老狗怀里的三寸钉不安分地动了动，竖起耳朵，冲着某个方向汪汪叫了两声。
“怎么了？”吳老狗低头看它。
三寸钉没有理会主人，依然朝着那个方向叫。
空间里忽然有什么不对，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然后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的空地上，空气突然扭曲了，一道光闪过。
紧接着，地上凭空出现了几个人。
横七竖八地躺着，有的仰面朝天，有的蜷缩着身子，像是被什么东西扔进来的，还没醒过来。
三寸钉从吳老狗怀里跳下来，小短腿跑得飞快，凑到其中一个人身边嗅了嗅，然后“汪汪”叫了两声，尾巴摇得欢快。
吳老狗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清了那张脸：“这是……”
“吳三省？”
他又去看旁边那个，惊讶：“二、二白？”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凑上前去。
“还有文锦，霍玲。”霍锦惜倒吸一口凉气，指着稍远一点的那个。
所有人看了一圈，吳一穷，齐羽，霍玲，李四地，然后集体愣住了。
解九几乎是飘过去的，他转头看向齐铁嘴，发现对方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
齐铁嘴蹲在齐羽身边，一言不发，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他的脸颊。
齐羽的脸和他有三四分像，但更柔和一些，眉头微微蹙着。
黑背老六打破沉默，“这几位是……孩儿们？”
“废话。”陈皮翻了个白眼，“一看就是。”
二月红蹲下来检查几个年轻人的状况：“都还有呼吸，脉象也平稳，应该只是昏过去了。”
“他们怎么会到这里来？”霍锦惜环顾四周，“光幕把我们弄进来就算了，怎么连他们也……”
解九沉思，“该不会是觉得光放给我们看没意思，再多弄几个人进来吧？”
“有道理。”齐铁嘴头也不回地说，他还在戳齐羽的脸。
“哎，儿子？醒醒？”
齐羽没反应。
但是，躺在地上的某个人动了一下。
所有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吳三省翻了个身，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过了一会，才睁开眼睛。
然后愣住了。
他看见头顶是一片光，没有天花板，没有灯，就是光。
他还看见了面前的吳老狗，还是年轻版的。
吳三省的眼睛猛地瞪大了，喃喃自语：“我这是……在做梦？”
然后他做了一件非常理智的事情。
他又躺回去了。
“我肯定在做梦。”他闭上眼睛，很认真地说，“再睡一会儿就好了。”
“三省。”吳老狗叫他。
吳三省不动。
“吳三省。”
还是不动。
吳老狗想了想，抬手就要扇——
“老五，”张启山眼疾手快拦住他，“那是你儿子，不是沙包。”
“我就想让他醒快点。”
“用掐的。”半截李在旁边建议，“掐人中，好使。”
“三爷说得对。”解九附和。
吳老狗伸出大拇指，对准吳三省的人中狠狠掐了下去。
吳三省嗷了一嗓子，跳了起来。
他这一声喊叫也震醒了其他人，所有人醒来后，看到眼前的场景，表情都是一致地茫然，然后不可置信，最后一脸惊悚。
又齐齐后退了一大步。
“我操！你们是谁？！这里是哪里？”吳三省目光警惕地在老九门众人脸上来回扫。
剩下的人不约而同摸向了腰间的匕首。
吳老狗看着自家儿子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心情很复杂。
“三省，”他往前走了一步，“是我。”
吳三省又退了一步，额角青筋直跳：“你谁啊你？”
“我是你爹。”
“我是你爹！”吳三省脱口而出，“我爹今年一大把年纪，白胡子老头，在家躺着泡枸杞呢。”
吳老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深深地吐出来。
亲生的，这是亲生的，不能打死。
他默念了三遍，攥紧的拳头松开又握紧，握紧又松开。
倒反天罡。
这个逆子，张口就敢占老子的便宜。
打死算了。
反正还有两个呢。
齐羽暗自打量了一圈，垂下的手掐了一卦，扯过吳三省，道：“三哥，冷静。”
他看着那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确认自己没有算错之后，才道：“请问，现在是什么情况。”
众人看着对面抱团的儿子女儿们……该怎么和他们解释呢。
齐铁嘴情难自抑：“儿子……”
即使有心理准备，但听到面前这个年轻爹喊他，齐羽眼皮也跳了跳。
最后还是张启山发话：“都别站着了，坐下说。”
他指了指旁边，众人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空间里已经多出了几把椅子和一张长桌，桌上还摆着茶壶茶杯，像是专门为他们准备的。
“这地方还挺贴心。”李四地嘀咕一声。
众人陆续坐下，气氛依然有些微妙。
九门二代们坐在一边，老九门坐在一边，中间隔着一条无形的线。
二月红解释：“我们本来也是在自己的世界里，突然就被拽进这个空间，看了一段将来的故事，现在又多了你们几个。”
“那你们看了什么？”陈文锦敏锐地问。
“看了孙子们的故事，从七星鲁王宫开始。”解九说。
“七星鲁王宫？”解连环疑惑。
解九看着他们现在的样子，估摸着还没到那个时间段，问：“你们来的时候的时间线是什么时候？”
二代互相对视了一眼，吳二白的视线在齐羽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解连环斟酌一下：“我们马上要前往西沙考古。”
准备计划开始，他心里默道。
老九门闻言，松了一大口气，幸好，二代的悲剧还没开始。
这时，齐铁嘴突然想到了什么，紧张地问齐羽：“你不会正要去找那个姓霍的整容吧？”
“爹，”齐羽艰难地喊了一声，问道：“您怎么知道？”
齐铁嘴如释重负地拍了拍胸口，把他拉到自己身边坐下：“还好你现在不是吳邪的脸，不然我真怕我会忍不住打死你。”
齐羽：“？？？”
老九门其他人轻咳了几声，吳老狗目光闪躲，尴尬地笑了笑。
齐羽不明所以，看向他爹。
齐铁嘴抱住他哀嚎：“咱苦命的爷俩啊……”
他觉得自己作为爷爷都接受不了，更别说当爹的了，指定得疯。
“呜呜，阿砚也不见了。”
“什么！？”齐羽立刻坐不住了，明明他离家前刚把阿砚哄睡的，什么叫不见了。
他把齐铁嘴摆正，紧张地问：“爹，您先别急，慢慢说清楚。”
旁边的张启山道：“一时半刻说不清楚，等会你们自己看吧。”
没人说话了，气氛又有些凝滞。
吳三省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皱了皱眉：“这茶凉的。”
“将就喝吧。”吳老狗说，“有得喝就不错了，还挑。”
吳三省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一直觉得自己跟父亲的关系不算亲近，但此刻坐在这里，看着一张比自己还年轻的脸，用一种老气横秋的语气跟自己说话，这种感觉实在是……
太割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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