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九章 可控制不住

姬如意又迷迷糊糊昏沉过去，不过生命体征还算平稳。老不死的走出病房，对护士长罗雪力交代：“盯紧点，情况可能反复。”

　　罗雪力很久没见肖老这么上心了，可病床上这位也不是他平时尊重或喜欢的人。她有点好奇地问：“好久没见肖老师这么认真了。”

　　老不死的冷冷道：“不认真她刚才就没了。你以为她这病别人治得了？我留她这条命纯粹是给那小子面子，不然早送火葬场了。”

　　猎豹直升机很快赶到，来送行的只有风颖。

　　洛艳会全程护送，这种时候她绝不会离开女市长半步，刚才她已经接到王沅的密令，心里紧张又有点兴奋。

　　她还从来没进过九京城，简直像刘姥姥进大观园。

　　“洛艳，一路上辛苦你了。到了九京城更要当心，那儿什么事都可能发生。”风颖其实也不清楚具体情况，但她这种毕业就在官场打滚的人，猜也猜个八九不离十。

　　凌晨两三点，张诚直接让唐国开直升机来接，这和之前猎豹直升机悄悄参与救灾可不是一回事。

　　看来女市长的老师肯定出事了。洛艳也感觉到了，虽然她也一头雾水，但还是用力点头，眼神坚定：“我会尽全力。就是不知道到了九京城，还能不能见到书记。”

　　风颖愣了一下，忍不住笑：“放心吧，你家书记到哪儿都是欺负别人的主，没人能欺负得了他。有的话那也是找死，不管在国内还是国外。”

　　洛艳笑道：“还真不知道风秘书长这么看好书记。那我走了，再见。”

　　直升机上，张果看起来挺轻松，倒不是没心没肺，而是这三年来她成长得确实很快。

　　女市长脸上也看不到焦虑。

　　直升机经过特殊航线申请，甚至能直接降落在南河国际机场的小停机坪上。

　　下飞机前，张果和女市长总算有时间简单说几句，因为飞行途中张果得全神贯注操作，夜间加上大雾，其实难度不小。

　　女市长没查过具体数据，但张果绝对是国内年纪最小的直升机驾驶员之一。她摘下耳罩，“有话要跟你哥说吗？”

　　张果抿了抿嘴唇，“嫂子，我没有。倒是你，要不我现在给哥打个电话，让他晚两天再走？不然我不放心你。”

　　张果这声“嫂子”叫得女市长心里一软，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傻孩子，你哥没那么脆弱，我也没那么容易出事。何况老师只是病了，很快会好的。她在701老不死那儿，你不知道吗？”

　　张果摇头，“哥还没跟我通电话，我只知道姬院长病了。”

　　洛艳就在旁边，听得清楚。这事本来也没打算瞒她，但她心里还是震动不小，她很清楚，要是姬如意这时候出事，女市长的仕途就得蒙上一层阴影。

　　变得前途未卜，很可能会面对来自九京和南河省方志华那些人的联手打压。

　　政治从来都是最残酷的战场，没有例外。

　　女市长淡淡一笑，“放心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而且很快。”

　　女市长下了直升机，刚好从内部通道登机，这不算特权，她和洛艳临时买的就是头等舱。

　　两人上了飞机，女市长坐靠窗位置，洛艳挨着她旁边。

　　红眼航班票价便宜，不少机型没有头等舱，还好这班有，不然临时买票也挺难，除非动用特权，而这又是女市长最不喜欢的方式。

　　飞机还没起飞，张诚的信息刚好发过来：“老太太刚才清醒了二十分钟，脑子挺清楚，还跟老不死的斗了十分钟嘴。”

　　女市长嘴角一扬，语音回复：“飞机几点飞？另外，帮我准备一份肖医生不会拒绝的礼物。”

　　张诚那边马上也语音回复：“推迟两天。礼物备好了，我现在就去机场等你。”

　　女市长心里又是一暖，嘴上却严肃起来：“张诚，既然老师暂时没生命危险，你不能因私废公，还是按时出发。”

　　张诚的解释很直白，也很干脆：“我是黄雀行动组组长，我的安排和调整就是最终决定。黄盈，你无权过问，更无权干涉。这件事和你没关系。”

　　洛艳小心观察着女市长的表情，看她带着笑，自己也就放心了些。女市长没再回话，因为要开飞行模式了，飞机已经开始滑行。

　　洛艳小声问：“黄市，书记是不是不走了？这样你也能轻松点。”

　　她很少和女市长私下聊天，虽说两人常有机会一起外出。

　　现在凑近说说话，倒正是时候，洛艳觉得这时候的女市长最怕没人理，亲人走了，心里肯定又慌又空。

　　“我没见过奶奶，她在我叔七岁那年就没了。爷爷倒是见过，可他也在我七岁时走了。”结果她一开口就扯到自己惨兮兮的童年，反倒把心情低落的女市长给听笑了。

　　“洛艳，你这是在安慰我？”女市长语气温和。

　　“我就是突然想说说。姬院长那边情况不一样，有书记在，什么都不用愁。”洛艳话说出口才觉得不太对，连忙往回找补，这根本是两码事。

　　“张诚又不是医生，再厉害的医生也不可能救活每个人。”女市长说着看向窗外，侧脸透着孤单。洛艳觉得都怪自己多嘴，本来人家好好的，现在直接给整抑郁了。

　　“书记确实不是医生，但我相信他能让姬院长好好活下去，彻底康复。”洛艳干脆把话说完，反正都说到这份上了，不如全押在张诚身上。

　　自从她有惊无险通过那个男人的测试之后，她就死心塌地信他，信他无所不能。

　　虽然知道自己这样想不太对，可就是忍不住。

　　女市长缓缓转过头，“你们为什么都这么信张诚？简直像失了理智一样。”

　　这问题有点不好接，好在洛艳反应快：“是军人的荣誉。我们信的不是他这个人，而是信他那身军装代表的份量。”

　　这点女市长倒是能理解：“但军人的荣誉也不是万能的。你们这已经不是信任，是搞个人崇拜，这不好。”

　　洛艳点点头：“我知道，可控制不住，一到绝境，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书记肯定有办法。王沅、黑漫巴，还有我……我们都像被他下了咒似的。

　　唯一清醒的倒是张果，虽然我只见过她两次，但她身上有她哥那种看不透的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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