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章 最坏的打算

一提小苹果，女市长明显来了精神，眼睛一亮，身子也不自觉往前靠了靠。

　　“你说张果深藏不露？说她有点早熟还差不多，那丫头平时可爱又调皮，懂事得让人心疼。”

　　洛艳算是看明白了：就算女市长以后不和书记结婚，张果这个妹妹她也认定了，根本放不下，简直当心头肉疼。

　　她跟着女市长的时间不算短了，这还是头一回看见她脸上露出那种近似母亲的神态。

　　说起来年纪上确实差了不少，女市长都快四十了，张果才二十出头，说母女有点夸张，但说是姑姑侄女那种感觉倒是挺合适。

　　洛艳听了忍不住调侃，“黄市，你这么喜欢小苹果啊？这称呼我以为只有书记才会用。”

　　女市长一点没开玩笑，认真点头，“是啊，特别喜欢。这么说吧，小苹果这孩子真挑不出毛病。小时候替哥哥吃苦，长大了替哥哥扛事，那么小的肩膀担起一个家，从来也不抱怨。

　　到现在都还有个习惯，有什么好吃的、好穿的，总是先想着哥哥和爹娘，自己随便凑合就行。

　　当初她来中州，张诚给了她几千万，本意是让她拿去挥霍、投资、哪怕失败都好，这样才能快点成长。

　　结果呢？她先是把钱存银行，后来干脆全买了五年国债。当时把张诚气得跳脚，可也没办法，这孩子就是这么懂事，谁也拗不过她。”

　　洛艳听得入神，却忽然想到什么，“可张果也是书记身边最危险的那个人啊。正因为谁都知道，你和张果是书记最大的两个软肋，所以她反而更危险。

　　黄市你是高级干部，身份摆在这儿，一般人不敢动你，再加上书记和张果都安排了周全的保护。”

　　“但张果不一样，她现在虽然管着猎豹安保，可自己一点官方身份都没有，就是个二十多岁的姑娘。

　　平时出门也不爱带太多人，肯定会被对方当成首要目标。虽然目前还没出事，但我总忍不住担心。”

　　女市长倒不着急，“那你可低估小苹果了。这丫头真要急了，做事比她哥还狠还果断。

　　一开始连我都吓一跳，但我也没拦着。只有这样才能让她保护好自己。

　　没错，这就是为什么她要让自己变成个‘女大佬’，她不想哥哥总为她分心、为她担心，她现在甚至还要反过来保护哥哥。”

　　“虽然不清楚她这次具体怎么布局，但她其实早就提前在黑州动手了，暗中派出去的人，少说也有十几个。”

　　“我想张诚最后也不会真拦她。别看他脾气臭，受不了被别人保护，但他很快就能想通。这种实战机会太难得，与其一直把小苹果当小孩护在身后，不如就让她自己去闯一闯。”

　　洛艳神色严肃起来，“直接在海外动手，风险太大，几乎没法控制，在国内好歹好些。”

　　女市长停了停，说道：“国内已经没什么能让她再历练的了。这孩子成长得特别快，一天一个样，有时候连我都觉得惊讶。不过慢慢地，我也就接受这个事实了。”

　　洛艳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能和女市长走近，居然是因为张果。

　　她对张果印象本来就挺好，第一次去猎豹基地的时候，张果就像个邻家小姑娘，穿一身白运动服、踏着网球鞋，俏生生地亲自到门口接她，还主动伸手握了握：“你好洛艳姐姐，我是张果。”

　　她一句也没提自己是张诚的妹妹。这和洛艳之前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洛艳原以为会是个冷着脸、一身黑、不正眼看人的狠角色。

　　可张果偏偏那么亲切、低调，让她一下子有种回到家的感觉。虽然后来独臂飞鹰的特训又累又狠，但她竟然也咬牙坚持下来了。

　　整个过程中，张果一直安静坐在旁边看，休息时还会递来一瓶早就按她身体情况配好的营养水，不忘竖起大拇指：“姐姐，真棒！”

　　凌晨一点，钱永发急匆匆拨通了大师妹宁缘的电话。宁缘如今在发改委混得风生水起，连钱永发都不敢小看她。

　　平时这两人明面上客客气气，背地里却都想在老师面前压对方一头。

　　但这件事太严重，钱永发意识到必须和宁缘联手。“到醉水亭。”他只说了这一句。

　　宁缘早就睡了。她作息很规律，七点起十点睡，除非加班，不然雷打不动。

　　她最烦半夜被电话吵醒，所以几乎没人敢在这时候打给她。但一听钱永发声音那么沉，她就知道出大事了。

　　她不情愿地爬起来，一脚踩在丈夫林东胳膊上，把他疼得直接从梦里惊醒。

　　林东刚要发火，看见妻子已经开灯穿衣服，立马感觉不对：“宁缘，这大半夜的，部里有急事？”

　　林东在社会保障部，级别不低，但论实权地位还是不如宁缘，在家只能当二把手。

　　“是钱永发。”宁缘语气有点烦。

　　“姓钱的？我陪你去，天都快亮了他找你干嘛？难道是你老师出事了？”林东边说边赶紧穿衣服。

　　“多半是。别的事他也不会找我。如果真是这样，小师妹肯定已经回九京了，至少也在路上。”宁缘飞快地分析着。

　　林东跟着出门，亲自开车，脑子里还是一团乱：“上周我们不刚去看过姬院长吗？还说她清瘦了点，千金难买老来瘦，怎么突然就不行了？”

　　宁缘坐在副驾，皱着眉头：“反正情况肯定不好。可如果送去协和或者307，我应该第一个收到消息。

　　协和是老师那边120对接的医院，307是她的定点医院，除了这两家还能去哪儿？老师最近又没出门，一直待在北锣家里。”

　　“这事不对劲，咱们得做最坏的打算。”

　　林东嘴角一抽，这毛病他一紧张就犯，怎么也改不了，“你扯什么后世准备？黄盈那丫头肯定早收到信儿回来了，姬院长的资源跟衣钵，到头来不都是传给她？你跟钱永发谁捞得着？瞎忙活。”

　　宁缘最看不上自家男人这怂样。当初嫁进林家，还不是图他家老爷子在财政部那点关系。

　　就林东这长相，土里土气的，她当初压根瞧不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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