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行，你们自己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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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云知意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
"我去给你们买点午饭。"她站起身，语气放得很轻，"你们聊聊。"
张海楼转头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带着一点复杂的情绪，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麻烦你了。"
云知意走出病房，轻轻带上了门。
走廊里空荡荡的，午后的阳光从尽头的窗户斜斜地透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道暖融融的光带。
灰尘在光束里浮动，像细碎的金粉。
汪灿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黑发半遮眉眼，整个人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刀。
见她出来，他直起身，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像是在确认她的情绪。
“走吧。”云知意冲他弯了弯嘴角，“去买点吃的。”
汪灿没有多问，点了点头，跟在她身侧。
黎簇正蹲在楼梯口，低着头，靠在墙上，像是睡着了。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来：“不待了？”
“买饭去。”云知意走过他身边，顺手在他头顶拍了一下，“走了。”
黎簇站起来，拍了拍身上蹭到的灰，跟上她的脚步。
三个人走出医院大门，午后的阳光洒在石板路上，蒸腾起一股湿热的气浪。
胥城的街道在这个时段难得地热闹起来——卖水果的小贩挑着担子沿街叫卖，几个孩子在巷口追逐打闹，一家杂货铺门口的老猫蜷在门槛上晒太阳。
云知意沿着街道往前走，目光在两旁的店铺间扫了一圈，最后在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食肆门口停下脚步。
店面不大，门口支着一口大锅，热气腾腾地煮着什么东西，香味飘出去老远。
“就这儿吧。”她走进去。
食肆里摆着七八张方桌，坐了一半的客人。
伙计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见有客人进门，连忙迎上来：“三位？里边请。”
云知意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拿起桌上的菜单扫了一眼——都是些家常菜，价格也公道。
她点了几个清淡的菜、四碗米饭和一碗米粥，又特意嘱咐要多一份鸡汤，给病人补身子。
“你们俩想吃什么？”她把菜单递给汪灿和黎簇。
“你点就行。”汪灿说。
“我也是。”黎簇靠在椅背上，“你点的我都吃。”
云知意也没客气，又加了两个菜，把菜单还给伙计。
等菜的间隙，她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
街道上人来人往，几个穿着白色对襟衫的老人坐在对面的茶铺门口下棋，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菜上得很快。
伙计端着托盘穿梭在桌椅之间，把一盘盘热气腾腾的菜肴摆在桌上——清蒸鲈鱼、蒜蓉芥兰、红烧豆腐、一碟腌萝卜，还有一盅炖得金黄的鸡汤。
云知意让伙计把鸡汤和一部分饭菜用汪灿刚去买的让伙计洗过的搪瓷食盒的打包，剩下的三人就在店里吃了。
黎簇夹了一筷子鲈鱼，含含糊糊地说：“这家手艺不错，比船上那个厨子强多了。”
“你又来了。”云知意笑着摇头，低头喝了一口汤，“船上那个厨子听了得哭。”
“哭就哭呗，反正他又听不见。”黎簇理直气壮。
汪灿坐在黎簇，安静地吃着饭，偶尔抬眼看他俩拌嘴。
……
吃完饭，云知意提着食盒往回走。午后的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在石板路上拖出一道纤细的轮廓。
回到医院时，走廊里依旧安静。
她推开203病房的门——张海侠半靠在床头，由于还有些脱力，所以张海楼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杯水，正在喂他喝。
听见门响，张海楼转过头来，目光落在云知意手里的食盒上，微微顿了一下。
“买了些清淡的。”云知意把食盒放在床头柜上，打开盖子，鸡汤的香气立刻飘散出来，“鸡汤炖得很浓，趁热喝。”
张海楼看了一眼食盒里的饭菜，又看了一眼云知意，沉默了两秒，然后低声说了句：“多谢。”
“别光谢了，先吃饭。”云知意把碗筷摆好，退到病房外，给他们留出空间。
张海楼没有客气，端起鸡汤，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张海侠嘴边。
张海侠看了他一眼，张嘴喝了。
鸡汤顺着喉咙滑下去，他的脸色似乎好了一些。
“你也吃。”张海侠的声音依然沙哑，但比刚才有力气了，“别光顾着我。”
张海楼没有回答，只是又舀了一勺鸡汤递过去。
张海侠喝完鸡汤，又吃了半碗米粥，脸色明显好转了一些。
他虽然依旧虚弱，但眼神已经有了焦距，不再是刚醒来时那种空洞的茫然。
张海楼自己也匆匆扒了几口饭，然后把碗筷收拾好，放进食盒里。
“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云知意靠在门口，看向张海楼和张海侠问道。
张海楼沉默了一瞬，看了一眼床上的张海侠，然后开口：“等他情况稳定一些，我带他回厦城。南部档案馆那边……应该有办法。”
“南部档案馆？”云知意微微挑眉，装作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张海楼看了她一眼，似乎在斟酌要不要多说，但最终只是简单解释了一句：“是我们组织的一个机构，专门处理一些……特殊的案件。”
“听起来挺厉害的。”云知意笑了笑，没有追问，“那你们回厦城的路费……”
“我已经联系了档案馆，会有人来胥城接应。”张海楼打断了她，语气里带着一丝倔强，“你已经帮了我们很多了，不能再麻烦你了，这段时间你为我们花费的钱也会一并偿还。”
云知意点了点头：“行，你们自己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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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大大：回来更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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