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补偿

富江莲夜把装着羊排和牛排的盘子推到他面前。

乌寻愣了愣。

“天妇罗吃多了会上火，”富江莲夜说，“会长口疮。”

乌寻看着那盘金黄酥脆的天妇罗，又看看那盘烤得焦香的羊排，舔了舔嘴唇。

他放下筷子，乖乖去吃羊排。

羊排也很好吃。烤得恰到好处，肉质鲜嫩，蘸着特制的酱料，满口都是肉香。他吃着吃着，忽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惦记天妇罗了。

富江莲夜看着他吃，嘴角微微弯着。

他没怎么动筷子，只是偶尔夹一块刺身，慢条斯理地嚼着。大多数时候，他都在看乌寻。

看着他那鼓鼓的腮帮子，那沾着酱汁的嘴角，那因为好吃而微微眯起的眼睛。

很好看。

很可爱。

很想…

他收回视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

吃完饭，已经临近晚上。

两人坐车回别墅。

车窗外的夜色很浓，只有偶尔经过的路灯投下昏黄的光，在车厢里一晃而过。乌寻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脑子里还在想着刚才的事。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在温泉山庄的时候，好像有人一直给富江莲夜打电话。

当时他瞥了一眼富江莲夜的手机屏幕，只看见两个字——“烦人”。

还没看清是谁，就被富江莲夜捏着下巴转过去亲了起来。

然后他就忘了这回事。

不过回想起来，乌寻的脸又烧红了。

因为那个吻。

富江莲夜偏过头，看着他。

“想什么呢？”

乌寻飞快地移开视线。

“没什么。”

富江莲夜笑了一声，没追问。

但他伸手，把乌寻捞进怀里。

乌寻靠在他肩上，闻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香气，慢慢平静下来。

算了。

不想了。

-

车停在别墅门口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

乌寻下了车，看着那栋在夜色里显得格外阴森的建筑，心里又泛起那股说不清的不安。

门开了。

女人站在门口。

她还穿着白天那身衣服，但已经皱得不成样子。脸上的妆也花了，眼影晕开，口红蹭到了嘴角。她的脸色很差，青黑一片。

看见他们回来，她的脸色僵了一瞬。

然后她努力扯出一个笑。

“你们回来了……”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怎么不接电话，要不要吃饭？我准备了……”

“在忙没接。”

富江莲夜打断她。

他拉着乌寻的手，直接往里面走。

“吃过了。”他说，脚步不停，“先去睡了。你们自便。”

女人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那双眼睛里的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疯狂。

男人从旁边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他们也看着那个方向。

看着富江莲夜消失的地方。

乌寻正要上楼，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莲夜。”

是那个男人。

富江莲夜停下脚步，转过身。

男人站在楼梯下面，仰着头看他。那表情很奇怪，明明在笑，眼睛里却没有一点笑意。只有一种灼热的、让人后背发凉的光。

“明天，”他说，声音很轻，“带你去个地方。”

富江莲夜歪了歪头。

“什么地方？”

男人和女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然后男人笑了，那笑容太灿烂了。

“地下室。”他说，“我们装修了很久，专门为你准备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的光不加掩饰地倾泻出来。

狂热

痴迷。

还有一点点……疯狂的期待。

乌寻握紧了富江莲夜的手。

富江莲夜的指尖在他手心里轻轻挠了挠，像是在安抚。

他脸上还带着笑。

笑容和平时一样，轻佻的，懒洋洋的，像是什么都不在乎。

“好啊。”他说，“明天我倒要看看，你们准备了什么。”

说完，他转身就走。

头也不回。

-

房门关上的一瞬间，乌寻终于忍不住开口。

“富江莲夜——”

他的声音被堵住了。

富江莲夜把他按在门上，亲了下来。

那个吻很深，很用力，像是要把刚才没亲够的都补回来。乌寻被他亲得头晕目眩，那些想问的话全被堵了回去，只剩下一片空白。

等富江莲夜放开他的时候，他已经忘了自己要问什么。

只记得喘气。

富江莲夜看着他，眼睛弯弯的。

“想问我什么？”

乌寻张了张嘴。

想不起来了。

富江莲夜又亲了他一下。

“想不起来就算了。”

乌寻瞪着他。

但他什么办法都没有。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只做了两件事。亲一亲，抱一抱。

乌寻死都不肯再来一次。

富江莲夜试了两次，都被他躲开了。第三次的时候，乌寻直接把被子蒙到头上，整个人缩成一团。

“不要！”

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

富江莲夜看着那团鼓起的被子，轻轻笑了一声。

“好。”他说，“不要。”

他把被子拉下来一点，露出乌寻的脸。

那张脸红红的，眼睛水润润的，带着点警惕，带着点委屈，还带着点“你要是再敢我就咬你”的威胁。

富江莲夜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很奇怪的感觉。

暖暖的、软软的、满满的。

像是有什么东西把心脏填满了。

他在乌寻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睡吧。”他说。

乌寻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天太累了。温泉，吃饭，还有那些——

他睡着的时候，眉头还微微皱着，像是做了什么不太好的梦。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齿尖，呼吸很轻，很均匀。

富江莲夜躺在他旁边，没有睡，他侧着身，看着那张睡脸。

久到窗外的月光移动了一寸。

然后富江莲夜舔了舔唇，自言自语：“那我就在你睡着后拿回我的补偿，不过分吧？”

虽然是疑问，但身体行动早已有了答案。

他慢慢靠近，嘴唇抵在乌寻的颈侧。

那里有一小片皮肤，薄薄的，能看见下面青色的血管纹路。那皮肤温热，柔软，带着乌寻身上特有的气息。

他轻轻亲了一下。

又亲了一下。

他的嘴唇贴着那处，轻轻吮吸。

不重。

贴着，含着，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乌寻在睡梦中动了动，发出一点含糊的哼声，没有醒。

富江莲夜的嘴角弯了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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