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番外·平行世界里的富江莲夜捡到乌寻（完）

乌寻慢慢开始长个子。

衣服换了一批又一批，声音也变了，带了一点清脆。

富江莲夜看着他的变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小孩要慢慢长大了。

乌寻站在玄关换鞋，弯腰系鞋带的时候，脊背的线条已经不是圆润，而是少年特有的清瘦。

侧脸也没用是小时候那种软糯的轮廓，下颌线变得分明，睫毛还是那么长，但五官已经长开了，褪去稚气，显出瑰丽。

富江莲夜靠在墙上，看着他。

乌寻系好鞋带，抬起头。

“走不走？”

“走。”

两人出门。

路上，乌寻忽然问：“我小时候是不是很麻烦？”

富江莲夜想了想。

“不麻烦。就是话少，吃得少，不爱出门，不爱理人，问十句回一句——”

“那就是很麻烦。”

“我不觉得。”

乌寻偏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

“你也没好到哪里去。”

富江莲夜挑眉。

“我怎么了？”

“你第一次做的蛋饼，黑得像鞋底。”

“那是意外。”

“第二次煮的面，咸得我喝了两杯水。”

“调味失误。”

“第三次——”

“你有完没完？”

乌寻嘴角弯了一下。

富江莲夜又一次看着那个笑，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紧。

他没说什么。只是加快脚步，走到乌寻前面。

-

一天傍晚，乌寻放学回家，把书包放在沙发上，去厨房倒水。

富江莲夜靠在客厅窗边，看着他的背影。

乌寻穿着校服，白衬衫。

衬衫塞进裤腰，勒出一截细腰。他抬手去够高处的杯子，衣摆从裤腰里扯出来一截，露出一小片腰侧的皮肤。

白得晃眼。

富江莲夜移开视线。

乌寻倒了水，转过身，看见他。

“怎么了？”

“没什么。”

乌寻走过来，把水杯放在茶几上，在他旁边坐下。

“你今天怪怪的。”

“哪里怪？”

“说不上来。就是怪。”

富江莲夜没接话。

乌寻也没追问。他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随便换了个台。综艺节目的笑声在客厅里响起来，嘈杂又热闹。

富江莲夜看着电视，什么都没看进去。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乌寻的样子。

六岁，蹲在雨里，看蚂蚁。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头发滴着水，像一只被遗弃的猫。

他把他捡回来，养大。给他做饭，送他上学，半夜起来喂药，家长会被老师单独谈话。他做了所有他以为永远不会做的事。

他以为这只是责任。

但现在…

乌寻偏过头，发现他在看自己。

“你今天真的很怪。”

富江莲夜收回视线。

“你才怪。”

乌寻没再说什么，继续看电视。

但过了一会儿，他的肩膀靠了过来，轻轻抵着富江莲夜的手臂。

像小时候那样。

富江莲夜没有动。

他们就那样靠着，看完了一整集综艺节目。

-

乌寻又长大了一岁，富江莲夜送了他一件生日礼物。

是一枚戒指。银色的，很细，内侧刻着一行小字。

乌寻拆开盒子，看见那枚戒指，愣了几秒。

“这是……”

“生日礼物。”

乌寻把戒指拿出来，对着光看了看。内侧的字很小，他眯着眼辨认。

“永远在我身边。”

他抬头看富江莲夜。

富江莲夜靠在沙发上，表情很平静，但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这是什么意思？”乌寻问。

“字面意思。”

乌寻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把戒指戴在左手无名指上。

有点松。

“大了。”

“以后会长。”

“手指不会长那么快。”

“那就先收着。”

乌寻把戒指摘下来，放回盒子里，合上盖子。

富江莲夜看着他，等他说话。

乌寻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走到富江莲夜面前，弯下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谢谢。”他说。

然后少年转身上楼了。

富江莲夜坐在沙发上，手指还搭在膝盖上，没有敲。

他伸手，摸了摸被亲过的脸颊。

那一片皮肤在发烫。

他想。

再等等。

再等等吧。

-

乌寻长大了，富江莲夜问他想要什么礼物。

乌寻想了很久。

“你。”他说。

富江莲夜看着他。

“我？”

“你。”

“你确定？”

乌寻点头。

富江莲夜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他。

乌寻仰着脸，那双眼睛还是那样，黑漆漆的，看不出在想什么。但这次富江莲夜在那双眼睛里看见了羞涩。

富江莲夜低下头，吻了他。

嘴唇贴在一起的时候，乌寻的手抓住了他的衣角。

像是幼时，回别墅的那段路程，小孩紧紧的抓着他的衣角。

富江莲夜闭上眼睛。

他想，从那个雨天开始，他就没有选择了。

不是他捡了乌寻。

是乌寻捡了他。

-

后来有人问富江莲夜，你为什么会养孩子？

他说，捡的。

那人又问，你后悔吗？

他看了一眼旁边正在看书的乌寻。

“不后悔。”

乌寻头也没抬轻笑了几声。

“头抬起点，对眼睛不好。”

“唔，等等。”

乌寻翻了一页书。

“我再看一页。”

富江莲夜伸手，把乌寻手里的书抽走。

乌寻抬头看他。

“干嘛？”

“不听话。”

乌寻看着他，耳朵慢慢红了。

“你先把书还我。”

“不还。”

“富江莲夜——”

“叫莲夜。”

乌寻抿了抿唇，别开视线。

“……莲夜。”

富江莲夜把书还给他。

乌寻接过书，低头继续看。

但耳朵还是红的。

富江莲夜靠在沙发上，看着他的侧脸。

那个雨天，他路过一条巷子，看见一个蹲在墙角的小孩。

他停下来。

然后就没有再走出那里。

——

小剧场：

乌寻在大学，学业重了不止一个量级。他读的是生物，课程排得密密麻麻，实验报告摞起来能当砖头用。

每天早出晚归，回来还要泡在书桌前写作业写到深夜。

富江莲夜一开始没说什么。他坐在沙发上，看乌寻进门换了鞋就钻进书房，连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晚饭在桌上，乌寻端进去吃，吃完把碗筷送出来，又钻回去。

一天。两天。一周。

富江莲夜靠在书房门框上，看着乌寻埋头写实验报告的侧脸。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乌寻头也没抬：“嗯？”

富江莲夜站了两秒，转身走了。

第十天，乌寻的实验报告终于交完，回到卧室发现富江莲夜已经躺床上了。他洗了澡爬上去，习惯性往那人怀里钻。

富江莲夜没抱他。

乌寻愣了一下，抬头。富江莲夜闭着眼，呼吸平稳，像已经睡着了。

“生气了？”乌寻试探的问。

没回答。

“我最近太忙了。”

还是没回答。

乌寻想了想，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的嘴角。

富江莲夜睁开眼，声音不满。

“哟，大忙人忙完了？”

乌寻看着他。

“从今天起，”富江莲夜勾起嘴唇，眼里闪着坏心思，“只要你不主动碰我超过十天，那天的那个我就不会碰你。你必须在晚上把当天的我找出来。找错了——”他顿了顿，“就会有惩罚。”

乌寻张了张嘴。

“你疯了？”

“也许。”

第一个十天很快到了。

乌寻从实验室回来，已经晚上十点。他推开卧室门，床上坐着六个富江莲夜。穿得一模一样，坐姿一模一样，连看他的眼神都一模一样。

乌寻站在门口，脑子一片空白。

他才想起来因为学业，他已经很久没有和富江莲夜亲热了。

“开始。”坐在最左边的那个说。

乌寻硬着头皮走过去。

他看了第一个，不像。

第二个，也不像。

第三个嘴角弯的弧度有点不同，他犹豫了一下，指着第三个。

“这个。”

其他五个站起来，走到衣帽间门口，鱼贯而入。

最后一个进去之前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带着点幸灾乐祸。

留下的那个靠在床头，朝他勾了勾手指。

乌寻走过去，被他一把拽进怀里。

“错了。”富江莲夜的声音贴着耳朵，低低的，“今天是左边第一个。”

“你作弊，你们长得一模一样——”

“你不是说你能分清？”

乌寻闭嘴了。

那天晚上他被所有富江莲夜折腾到凌晨四点。

第二天去实验室，同组的女生问他是不是没睡好，他面无表情地说“认床”。

虽然被折腾的那么惨，但他还是忘记了。

实验报告、期中考试、论文开题，一样接一样压过来。

乌寻每次想着“今晚一定”，到了晚上又钻进书房，一抬头就是凌晨。

富江莲夜不催他。只是每十天重复一次。

白天装得体面，晚上带着一群自己坐在床上等他。

乌寻分不清。他试过所有方法。看表情，看坐姿，看眼睛。

都没用。

错的后果一次比一次狠。被翻来覆去弄到哭，哭着求饶，哭着说“我下次一定记得”。

然后下次还是不记得。

最终，富江莲夜只能无（兴）奈（奋）的继续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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