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深入大山，他们能挺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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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深入大山，他们能挺住？陈贺咂了咂嘴。
“两个小时飞机，八个小时山路？”
他搓了搓后脑勺，语气里带着点肉疼。
“这比我当年跑剧组赶通告都累。”
沈滕在旁边默默补了一句。
“关键是跑剧组好歹有盒饭吃。”
陈阳没接这茬。
清单往口袋里一塞，准备转身往酒店方向走。
就在这时，一把黑色折扇从侧面伸了过来，轻轻搭在了陈阳的肩膀上。
陈阳停下脚步，转过头。
发哥站在三步之外。
深灰色的休闲西装，袖口随意卷到小臂中段，折扇搭在陈阳肩头，整个人松松垮垮的。
但眼神跟舞台上不一样。
很沉。
“小陈。”
发哥的声音压得很低，语调却很稳。
“你刚才说的那个地方，贵州山里头？”
陈阳点了点头。
“对，黔东南。”
发哥把折扇从陈阳肩上收回来，在手心里轻轻敲了两下。
“加三个人，行不行？”
停车场里一下子静了。
陈阳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发哥的肩膀，看向后面。
华仔站在发哥身后两步的位置。
双手插在夹克口袋里，下巴微微收着，表情认真。
他没有说话，但站在那里的姿态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再往后。
星爷靠在停车场的水泥柱子上，卫衣帽子扣在头顶，双手依旧插在口袋里。
他没看陈阳，也没看任何人。
目光落在地面某个不确定的点上。
但他站在那里。
没有离开。
陈阳沉默了两秒。
“发哥，这趟不是录节目。”
“我知道。”
“山路很难走，最后那段进山的路没有信号，也没有补给站。”
“我知道。”
“条件会很艰苦，住的地方可能连热水都没有。”
发哥笑了一下。
那种笑不是客套，是一种过来人的淡然。
“小陈，你以为我没吃过苦？”
他把折扇往腰间一别，两只手抱在胸前。
“一九八几年我在片场跑龙套的时候，大夏天穿棉袄拍冬天的戏，收工了睡走廊，枕头都是用报纸卷的。”
“你跟我说条件苦？”
发哥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股不容反驳的劲。
“我这辈子什么都经历过了，电影也拍了几十年。银幕上的英雄我演过太多了，赌神、大盗、枭雄，观众看得过瘾，但那都是假的。”
他顿了一下。
“现在有个机会做点真的，你拦我？”
陈阳没有说话。
华仔走上前一步。
声音压着，但每个字咬得很清楚。
“陈阳，我补充一下。”
“我不是来凑热闹的。”
华仔把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我这个人有个毛病，看见别人在做的事情，如果我觉得是对的，我不参加，我心里过不去。”
“我会一直想。”
“想到睡不着觉。”
他看着陈阳的眼睛，很直接。
“你让我回酒店躺着，明天早上看你们出发，我自己飞回香江。”
“我做不到。”
邓抄在旁边听愣了。
陈贺的嘴巴张着合不上。
沈滕挺直了腰板。
所有人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星爷身上。
星爷依旧靠在那根水泥柱子上，姿态没有任何变化。
安静了好几秒。
他慢慢开口了。
声音很轻。
“我拍戏的时候，有人问过我一个问题。”
“他说，你电影里那些小人物，为什么每次都能翻盘？”
星爷停了一下。
“我当时没回答他。”
他抬起头，目光从帽檐下面露出来，看向陈阳。
“其实答案很简单。”
“因为总得有人愿意跟他一起。”
停车场里没人说话。
风从车库的通风口灌进来，吹得头顶的日光灯管晃了晃。
陈阳看着面前这三个人。
香江影坛三座大山。
银幕上的赌神、天王、喜剧之王。
此刻站在一个灰扑扑的地下停车场里，没有镁光灯，没有摄影机，也没有红毯。
就这么站着。
等一个回答。
陈阳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低下头，重新翻开了手里那份清单。
沉默了三秒。
拿起别在胸口的签字笔，在名单最后面，一笔一划地补上了三个名字。
发哥。
华哥。
星爷。
写完之后，他把清单合上，抬起头。
“那就十个人一起。”
陈阳的声音恢复了平时那种不带感情的平稳。
“明天早上六点，酒店大堂集合。迟到的不等。”
发哥啪地展开折扇，扇了两下。
“放心，我从来不迟到。”
华仔点了点头，转身往电梯方向走。
走了两步，回头补了一句。
“阳仔，热水的事别担心。我经纪人那边有便携式烧水壶，我带两个。”
星爷没说话。
他把卫衣帽子往下拉了拉，双手重新塞进口袋里，慢悠悠地往电梯方向晃。
路过陈贺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赌神。”
陈贺一愣。
星爷嘴角弯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明天别迟到哦。”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陈贺站在原地，脑子宕机了整整五秒。
邓抄从旁边凑过来，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
“你听见没有？星爷叫你赌神。”
“叫你赌神！”
陈贺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上翘。
沈滕在旁边酸溜溜地接了一句。
“行了行了，别笑了，赌神大人。”
陈贺一把搂住沈滕的脖子，咧着嘴乐得合不拢。
“滕哥！发哥华仔星爷都去！这阵容你敢信？”
沈滕被他勒得直翻白眼。
“我信我信，你先松开，我快断气了。”
邓抄站在旁边，两只手叉着腰，仰头望着停车场灰扑扑的天花板。
他的眼睛里有种说不上来的东西。
邓抄把视线收回来，看向陈阳的背影。
那个年轻人已经走到了电梯口，单手按住了上行键。
电梯门开了。
灯光从里面透出来，打在他身上。
陈阳迈进电梯，转过身。
门合上的最后一秒，他扫了一眼停车场里还没散去的众人。
没什么表情。
只说了一句。
“早点睡。”
“明天开始，就没那么轻松了。”
电梯门关上了。
停车场重新安静下来。
王保强挠了挠头，冲着旁边的李辰咧嘴一笑。
“辰哥，你说这趟去了，能上新闻不？”
李辰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
“保强哥，发哥华仔星爷加跑男全员进山。”
“这要是不上新闻，新闻就可以倒闭了。”
baby在旁边小声嘟囔了一句。
“那我要带防晒霜吗？山里紫外线很强的吧？”
郑凯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
“姐，你先担心能不能走完那两个小时的山路吧。”
baby瘪了瘪嘴。
“我体力很好的好不好！”
郑凯沉默了两秒。
众人从停车场走出来，沿着走廊回到酒店大堂。
奥门的夜还亮着，霓虹灯从落地窗外透进来，映在大理石地面上，花花绿绿。
邓抄拍了拍李辰的肩膀。
“辰哥，明天早上帮我带杯咖啡。”
李辰看了他一眼。
“你自己不会买？”
“六点集合，我怕起不来。”
“你要是迟到了，那杯咖啡就是我的。”
两个人笑着走进了电梯。
各自回房休息。
第二天凌晨五点半，天还没全亮。
酒店大堂的灯光偏暖，前台的服务员在打哈欠。
陈阳已经站在大堂中央了。
身后的行李车上堆着几个大号行李箱和随行设备。
五点五十分，李辰第一个下来了，左手拎着自己的包，右手拎着两杯咖啡。
他走到邓抄平时站的位置，把其中一杯放在了旁边的茶几上。
六点整，所有人到齐。
没有人迟到。
大巴车停在酒店门口，车门敞着。
陈阳站在车门前，数了一遍人头。
“齐了。上车。”
车子启动，驶出了奥门的街道。
窗外的霓虹渐渐被晨光盖过。
飞机在上午八点从珠海金湾机场起飞。
目的地，贵阳。
再往后，是一条越来越窄的公路，一段越来越颠的山路，和一条只能容一个人通过的泥巴小道。
那条小道的尽头，有一所没有围墙的小学。
那里的孩子还不知道，一群从电视里走出来的人，正在翻过一座又一座山，朝他们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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