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下一个案件

“你的胆子倒是越来越大。”锈铁钉轻哼一声。

“你宠的啊……”林西娅摊手：“谁叫你这么在乎我，再说了，我们两个相处了一年多了诶，对彼此都熟悉的要命，早就进入老夫老妻模式了，谁还端着。”

锈铁钉也不欲和她在这件事情上争辩，反正对于她这蹬鼻子上脸的状态，自己也早就习惯了。

“你真不生气？”林西娅惊了。

“你见我对你生气过么？”锈铁钉无语，他屈起手指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先回屋，其他事情等会儿再说。”

“好吧……”林西娅撇了撇嘴，跟在他身后朝屋子里面走去。

锈铁钉掏出钥匙开门，动作熟练。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将斗篷随手挂在门边的衣架上：“先去洗澡，身上都是灰和蜘蛛网。”

“知道啦，管家公。”  林西娅拖着长音应道，却没立刻动，而是先蹭到客厅，把自己摔进了那张宽大柔软的旧沙发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锈铁钉瞥了她一眼，没再催促，而是走向厨房。不一会儿，厨房里传来烧水的声音，以及杯碟轻碰的脆响。

林西娅瘫在沙发里，她伸了个懒腰，开始懒洋洋地刷平板。

打开平板的第一时间，她就看见了邮件通知，是阿斯塔罗斯发来的，也就是林西娅FBI身份明面上的上司斯特劳斯。

【有案子需要你协助，看到了给我回电话，或者发我位置。——A·S】

林西娅愣了一下，她皱了皱眉，扬声道：“锈铁钉，我手机呢？”

“在你外套左边口袋，放在卧室的那个外套，之前你睡着后，我帮你充了电。”  锈铁钉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林西娅回到卧室，从挂在衣柜里的外套口袋中摸出手机，她一边回拨阿斯塔罗斯的电话，一边走回到客厅里。

锈铁钉正端着两杯冒着热气的液体走出来，一杯是她的蜂蜜水，另一杯是黑咖啡，他神色如常地将蜂蜜水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自己则拿着咖啡在沙发坐下。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对面的女声听起来很疲惫：“好久不见，林，希望没有打扰你的假期。”

“刚看到。什么案子这么急？”  林西娅开门见山，同时开了免提，示意锈铁钉也可以听。

“一个连环自杀案，或者说是意外案件，高度怀疑和恶魔有关，案子就在你们所在的城市……”阿斯塔罗斯开口道：“案件详情已经发给你了，你可以先看看，尽快去解决，如果是恶魔，就把恶魔处理掉，如果不是，那就转交给BAU。”

林西娅用平板点开电子卷宗，她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张熟悉的脸，她脱口而出：“阿蕾莎！？”

阿斯塔罗斯疑惑道：“谁？”

“不，没什么，我和锈铁钉休整好后会过去看看的。”林西娅一口应了下来，然后挂断了电话，她将平板转向锈铁钉：“你看这个人。”

锈铁钉接过平板，平板上最中间的照片摆明了是阿蕾莎的脸，或者说是雪莉的脸，可偏偏不是，照片下的名字写着莉莉·沙利文。

“你可以叫她过来问问。”锈铁钉顿了顿：“也许只是单纯长得一样也说不定。”

“不用召唤了，我已经在这儿了。”

林西娅和锈铁钉几乎同时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客厅角落，那片被书架阴影笼罩的区域。

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身影。

熟悉的蓝紫色裙子，林西娅招了招手：“好久不见，阿蕾莎。”

“确实很久了，但我是不是记得我曾经说过，不要再召唤我……”阿蕾莎双手抱胸，她走出阴影，开口道：“当初帮了温彻斯特兄弟的忙，你如果再召唤我，只会让其他恶魔知道我还活着。”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孩童特有的稚嫩。

“抱歉抱歉，但我这次真的需要你帮忙……”说着，林西娅从锈铁钉手里接过平板，然后转向阿蕾莎：“这个莉莉·沙利文是你的一个分身吗？”

阿蕾莎看了平板一眼，她果断否认：“不是，我的分身只有善良面雪莉一个，长得一样只是巧合，就像被你杀死的比利·卢米斯和惊声尖叫演员斯基特·乌尔里奇不也长得一模一样。”

林西娅噎了一下。

真会捅刀啊，阿蕾莎……

林西娅默了一瞬，随后道：“你怎么像吃了炮仗一样。”

“除非这个世界上所有和温彻斯特兄弟有仇的恶魔都死光，不然每一次可能暴露我行踪的事情都会让我不爽。”阿蕾莎轻啧一声，她顿了顿，接着道：“如今寂静岭的表里世界都被我关闭，没人再进得去，为了不和温彻斯特兄弟扯上关系，我已经尽可能避免露出踪迹，谁能想到能蹦出个你来，偏偏我欠了你一个大人情，又不能不帮你。”

“那就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林西娅也不在乎阿蕾莎的冷脸，她笑嘻嘻地道：“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

“说。”

“就是关于表里世界的构筑，我之前尝试过把杰森·沃赫斯，就是一个怪物拉进我的里世界，但我实际上感觉，我的里世界好像并没有你构筑出来的那么强大……”林西娅看向她：“比起里世界，我更偏向于拟态出类似枯枝样子的触手进行攻击。”

“……”阿蕾莎嘴角抽了抽：“我不是你的老师……算了。”

反正大部分都教了，也不差这点，而且她的直觉告诉她，如果不说出来，林西娅可能会纠缠个没完，倒不如一口气都教给她，让她自己领悟去。

“很简单，因为你经历的不够多。”阿蕾莎开口道：“我找到的人都是在极度怨恨的情况下遇到的我，他们内心怨恨的情绪足够支撑起一个庞大的世界，阿蕾莎本人为了复仇，甚至能牺牲自己的灵魂……到了最后，她的怨恨甚至是部分敌我。”

“那我要怎么做？”林西娅此刻做足了一个好学生的态度，毕竟在里世界构筑上，阿蕾莎才算是顶尖。

“把权利交给进去的人。”阿蕾莎看向林西娅：“你所害怕的未必是别人所害怕的，如果想让你的表里世界达到可以为你提升力量的程度，那就把构筑权交给进去的人，让你的里世界成为镜子，反射出进入者内心的恐惧，只有这样，杀伤力才最大。”

林西娅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她继续道：“我还有个问题，你之前跟我说，我需要创造出我自己的世界，而不是复刻你的寂静岭，我创造出来了，它的核心是规则，可在实际战斗中，就是我之前用里世界杀死了一个邪神，但我感觉规则体现的作用并不强大。”

“规则？”阿蕾莎眯了眯眼睛，她仔细看着林西娅，过了一会儿，她摇头：“不，你的底色不是规则，要想让规则成为你的武器，首先你需要遵守规则，你不是，正相反，你认为规则是对你的束缚，你想要的不是认同规则，而是打破规则。”

如此一来，规则自然就不被林西娅所用。

林西娅明白了：“也就是说，在我的世界里，规则应该是虚假的，认定规则虚假才能让规则真正为我所用，因为我本身就想打破规则。”

“这样的说法也不算错，你可以自己尝试调整，不过，你还是要记住一点，人类是很脆弱又很强韧的生物，很多时候，能够击败人类的不是怪物，而是人类自己。”阿蕾莎见林西娅实在想学，而且还能举一反三，她没忍住多说了些：“你们人类有句话说的很对，鬼神不及人心可怕。”

林西娅点了点头。

“好了，我能告诉你的就这些。剩下的，需要你自己去经历，去感受。”  阿蕾莎的声音渐低，她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边缘如同水波般荡漾，仿佛下一秒就要融入阴影：“莉莉·沙利文的事，与我无关，但会主动狩猎的怪物永远比我们这种等着猎物闯上门的恶魔要危险，你们要去的话，自己小心。”

她顿了顿，最后说道：“如果还是想不通，或者想亲眼看看你眼中里世界真正的模样，可以来寂静岭，一个人来。”

话音刚落，不等林西娅和锈铁钉有任何反应，阿蕾莎的身影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倏然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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