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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敲响军国主义的丧钟


“老总,国府派遣代表过来,他们想要购买一批军舰,这是详细情况,您请过目!”

娜塔莎拿着一份文件,递给了陈立人。

陈立人点点头,打开文件看了起来。

内容十分简单,文件上详细解释了,约翰牛和米帝,找上了国府,想要通过国府购买的军舰,获得自己这边军舰的一些技术。

国府的意思很简单,那就是这笔钱他们打算要下来,用来购买军舰,至于给约翰牛和米帝的技术,到时候可以一起糊弄一下。

“回复他们,军舰可以卖,技术也可以给,甚至我们可以给他们技术,帮他们扩建造船厂,能够自己建造军舰,但是价格不能便宜了,具体事宜,我会派人与他们谈判。

但是我也有条件,告诉国府,如果他们没有信心收复南方地区的话,我们的部队将南下。”

陈立人并没有拒绝。

这段时间,随着大平洋舰队的抵达,全世界的牛鬼蛇神都凑了过来。

陈立人的应对办法很简单,那就是拖着。

只要干掉了小鬼子,到时候那些列强,也只不过是纸老虎,可以回过头来慢慢的收拾。

现在一切首要任务,就是打败小鬼子。

经过了一个多月的训练,五十五万的仆从军,已经具备强大的战斗力。

陈立人也自然而然的盯上了鲜潮的小鬼子。

不过从丢失了幽州以来,鲜潮的小鬼子那可谓是极尽的疯狂。

小鬼子先是不断的增兵鲜潮,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小鬼子在鲜潮的驻军,就高达了八十万,并以此组建了鲜潮方面军。

同时小鬼子扶持的鲜潮正府,也是不断的拉壮丁壮大伪军队伍。

疯狂的拉起了上百万的鲜潮仆从军,并且还有小鬼子将大量侨民武装起来,作为二线部队,也足足有二十万的规模。

这也是陈立人为什么要说小鬼子极尽的疯狂的原因。

四月一号,陈立人乘坐的现代湾流专机,抵达了鲜潮前线,野战集团军的前线指挥部所在,东安城外空军基地。

半个月前,被陈立人正式任命为集团军前线总指挥兼任外籍远征军总司令的陈更,以及副司令员玉树,准时在空军基地等候。

外籍远征军,是陈立人前几天,正式签署的部队编制,其实就是原本的仆从军。

湾流专机,是战争商城内的一款普通专机,没有什么特殊能力,就是飞得快,安全,舒适。

航程八千公里,在种花家内部使用,十分的方便。

陈立人从专机上下来,只带着娜塔莎。

双方敬礼之后,陈立人也坐上了一辆红旗防弹专车。

这也是战争商城这两次更新出现的全新车辆,和现代红旗701一模一样,防弹和安全系数,以及舒适性都无可挑剔。

重达七吨的车身,提供了堪称绝对安全的防护能力。

专车在警卫部队的严密保护下,抵达了前线指挥部。

此时东安城的残雪刚化透,冻了一冬的黑泥土翻出潮润的腥气,混着江风里飘来的咸涩水汽,再裹上柴油燃烧的闷味、钢铁淬火的冷硬,整座边城都浸在大战前的紧绷里。

从拿下幽州的那天起,东安就成了野战集团军的前进基地。

原本顺江铺开的青瓦老民居全腾了出来,住户都转移去了后方通化,领了新发的粮食和宅基地。

城门外方圆三十里的麦田全被推平,成了星罗棋布的炮兵掩体和野战机场,新铺的混凝土公路从城门口一直扯到鸭江绿边,上千辆墨绿色迷彩的各种卡车拖着炮管,顺着公路排出去几十里,黑色轮胎压过碎石,压出深深浅浅的辙印,密密麻麻像一张拉满的弓,箭头直直钉着南岸鲜潮的土地。

野战集团军的前线指挥部,占了关东军当年修的鬼子宪兵队办公楼,后又在工程兵的手中,进一步加固。

墙厚得能够轻松抵挡240毫米炮弹的攻击。

二楼大厅砸了隔断,正墙挂上一张六米宽、四米高的巨幅地图,是空军侦察机飞了一个月,拍了上千张航片,二十多个参谋熬夜拼了七天七夜才拼出来的鲜潮五万分之一地形图。

中间还有一个十米长,五米宽的巨型沙盘,这是一个工兵连,五天五夜的成果,完全模拟了整个鲜潮的地形,路线,城市分布图。

每一座标高超过五十米的山丘、每一条能走马车的溪流、每一个小鬼子挖的碉堡都用黑墨水标得清清楚楚,红蓝色铅笔的箭头密密麻麻爬满了纸,从鸭江绿到汉城,从汉城到山釜,每一个渡口、每一处隘口都画着细细的红圈,那是猎人给猎物编好的囚笼,连逃生的缝隙都留好了。

陈立人一过来,陈更便第一时间召开了作战会议。

前线总指挥陈庚手里捏着根半米长的指挥棒,递给了陈立人,身边围着的不光是野战集团军的一众高级将领,还有三十二位外籍远征军的师团长。

这些人全是从四十万关东军战俘里筛了三遍挑出来的。

这些人,可不单单是受到了陈立人的忠诚光环的影响,对陈立人保持着最狂热的绝对忠诚,更是因为他们确实是有恨自己国家的原因。

这些人,要么是被鬼子军部强征入伍,家人死在冬京粮食征发里的下层军官,要么是早在关东军时期,就不满东条小鸡仔独裁的反战派。

他们每天不单单是训练,还天天跟着上思想教育课,早就把大东亚共荣那套鬼话挫骨扬灰了。

此刻他们全都笔挺站着,洗得平整的迷彩作战服的装领口缀着烫金的外字徽章,不少人肩膀、大腿还留着关东军作战的旧伤疤,可眼神里早没了战俘的麻木畏缩,亮得像浸了冰水的刀。

他们之中,一半人的父母兄弟因为战争带来的种种原因,死了,更多是因为他们成为了俘虏,国内的家人被打上了叛徒的标签,成了奴隶,被饿死,累死。

现在他们要打回鲜潮、打回本土,就是来讨债的。

指挥部内,陈立人并没有急忙部署作战任务,甚至他还有心情,从系统地图上,找到留在火山内的那颗和平使者,一点都不着急引爆。

此次对鲜潮作战,陈立人亲自坐镇前线指挥,也将由陈更和玉树辅助。

“诸位,再明确一遍部署,每个人都记死了。”

陈立人的指挥棒笃地敲在鸭江绿上游的平南镇,木质棒头震得地图轻轻抖:

“第一突击集团,十二个外籍步兵师,配属三个满编155榴弹炮团,一个240毫米履带自行火炮营,再加强一个坦克连开路。

三月三十号午夜,趁涨潮从平南镇浅滩偷渡,天亮之前必须拿下云山城。

云山是小鬼子整个鸭江绿防线的左翼结合部,他们把主力都堆在正面义州,这里只有两个二流师团加七个鲜潮仆从军旅,防备最松,咱们十二个师压上去,一口就要咬断他们的腰,把缺口撕得足够宽,让后续装甲集团能直接插进去。”

站在队列最前的第一突击集团指挥秋山真一步跨出来,啪地敬了个军礼,鞋跟磕得地面一声响,声音洪亮得震得窗户纸发颤:

“嗨!第一集团保证完成任务!天亮前拿下云山,中午前挺进到清川江支流,绝不让一个鬼子跑掉!”

从鬼子的口中,听到鬼子两个字,要不是已经习惯的人,恐怕都会觉得很怪异。

秋山真原来是小鬼子第一师团的大佐参谋长,在野战集团军拿下幽州的时候,被围了整整七天,全师团拼光了,他被炸弹震晕了过去。

这次打鲜潮,把遗书都写好了,塞在贴身的衣袋里,就等着给死在冬京的老婆孩子报仇。

尽管他的老婆孩子,其实是被陈立人的空军给炸死的,但是已经被忠诚光环影响的他,只会觉得,一切都是鬼子的错,是大本营的野心家,如果不是他们发动战争。

当时陈立人指挥的空军,就不会轰炸冬京,他的老婆孩子就不会死。

陈立人点点头,指挥棒往南一滑,落在鸭江绿正面的义州城:

“第二突击集团,八个外籍步兵师配属两个榴弹炮团,两个空降师预先待机。

四月二号拂晓,炮火准备延伸之后,从丹东正面强渡。

义州是小鬼子正面防御的核心,他们摆了四个甲级师团加十二个鲜潮仆从师,钢筋混凝土碉堡修了三百多座,反坦克壕挖了三道,看起来凶得很,但没关系。

在你们的身后,我们集团军的一千架超级空中堡垒轰炸机昨天就全部转场到东安机场了,炮火准备的时候,空军会顺着义州纵深炸一遍,把他们的补给站、炮位全端了,你们只要撕开两百米宽的滩头阵地,后续的装甲部队立刻就能跟上来,直接往纵深插。”

第二集团指挥井上雄一紧跟着站出来,腰杆挺得像标枪:

“保证拿下义州滩头,就算拼到最后一个人,也绝不后退一步!”

井上雄一原来就是鲜潮出生的鬼子侨民,父亲是被军部强迫征去修铁路,累死在咸镜北道的山里,他早就恨透了这套殖民统治,被俘后成为外籍远征军,就想着亲手把军国主义彻底消灭。

陈立人的指挥棒最后往上一抬,红圈兜住了整个清川江中下游:

“我手里的预备队,是十个整编完成的外籍步兵师,加上咱们野战集团军的三个重装合成旅、两个中型合成旅。

你们两个集团只要把缺口撕开,装甲集团一天之内就能插到清川江,掐断鸭江绿防线所有小鬼子的退路,让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至于空军,一千架在负责炸桥梁、炸公路、炸补给枢纽,一千架黑寡妇重型战斗机全天候巡逻夺取制空权,从开战第一秒起,鬼子飞机别想飞到鸭江绿北岸,鬼子的补给车队别想往前线走一公里。”

他顿了顿,抬眼扫过满屋子的军官,声音一下子沉了下来,像生铁落在石板上:

“最后再重申三遍纪律,谁犯了错,不管是野战集团军还是外籍远征军,一律军法从事,绝不姑息。

第一,鲜潮百姓都是被鬼子人强迫的,不许伤害一个无辜,凡是放下武器的仆从军,一律按俘虏优待,不许枪杀报复。

第二,鬼子侨民里,只有持武器抵抗的死硬分子才打,放下武器的普通平民一律收容,哪怕他之前骂过我们,也不许动他一根手指头。

第三,打进城之后,一切缴获要归公,听懂了没有?”

“听懂了!”满屋子的回答声撞在钢筋混凝土墙上,弹回来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对陈立人来说,以后鲜潮就是外籍远征军源源不断的兵源地,小鬼子的侨民,将来就是战场的炮灰。

能不浪费就不要浪费。

正在这时,办公室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作战参谋玉树攥着一卷刚译好的电报,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咔咔响,年轻的脸上涨着兴奋的红光,连额角的汗都顾不上擦:

“老总!空军最新侦报出来了!

鬼子的部署跟咱们之前摸的一分不差!

第一道鸭江绿防线,一共三十一万小鬼子,四十六万鲜潮仆从军,从上游碧潼到下游仁川,沿海岸修了一千七百一十三个永久碉堡,三千二百一十二个半永久工事,他们强征了一百二十万鲜潮百姓挖工事,日夜不停干了两个月,累死了一万七千多人,尸体都扔在江里,连坟都不给挖。

第二道在清川江,整整二十万从本土调来的甲级机动师团,全是满编满员,山田乙四就是等着咱们攻第一道防线攻得累了,从侧面压过来反击。

第三道在临津江,四十八万小鬼子主力,二十万武装侨民,五十四万仆从军,山田乙四把总司令部设在韩城景福宫地下,还给天蝗发了电报,说临津江失则韩城亡,臣当与司令部共玉碎。”

陈立人接过电报,手指捏着米黄色的电报纸扫了一遍,随手放在旁边的八仙桌上,嘴角扯出一点冷笑:

“山田乙四倒是会摆架势,可惜啊,他的牌咱们看得一清二楚,他连咱们有多少炮多少飞机都摸不清。

他想靠纵深死守拖我们,想拿朝鲜百姓当人盾,可他忘了,我们有绝对的制空权,绝对的火力优势,他修多少碉堡,我们就能炸多少,他攒多少子弹,我们就能吃多少。”

他转身走到窗边,推开刷着蓝漆的木窗,江风一下子灌了进来,吹得桌上的地图边角哗哗晃。

往远处望,东安城外的野战机场像一块摊开的墨绿色绒布,一架架银灰色的超级空中堡垒轰炸机排在跑道上,机翼上的红五星在午后的阳光下亮得晃眼,地勤战士们光着脊梁,推着装满一吨重航空炸弹的小车,吭哧吭哧往弹仓里挂,汗水顺着紫铜色的脊梁往下淌,流进腰里的皮带里,没人喊累,个个脸上都带着笑.

这群朴实的幽州汉子,在野战集团军拿下幽州之前,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大的轰炸机,做梦都想着用这些铁鸟炸鬼子,现在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再往江边看,江岸上的炮兵阵地全拉着伪装网,黑沉沉的炮管从网眼里露出来,一门挨着一门,从江边一直往后排,望不到头。

炮兵连长拿着望远镜蹲在观测点,一口一口啃着硬馒头,身边的炮闩擦得锃亮,炮弹箱打开着,黄澄澄的弹壳排得整整齐齐,炮弹尖闪着冷光。

一个刚从新兵营补充到前线的新兵,摸着炮弹壳,对着身边的老兵笑:

“班长,这么大的炮弹,一出去就能掀了鬼子的碉堡吧?”

老兵一口咬掉半个馒头,抹了抹嘴:“别说碉堡,鬼子就是躲在山肚里,咱们也能把他炸出来!等着吧,明天让小鬼子尝尝咱们的厉害!”

江面上,几十艘铁壳渡轮早就加满了油,顺着江湾摆得整整齐齐,船长都是从长江过来的老水手,穿戴着藏青色的船长服,靠在舵轮边抽烟,眼睛盯着南岸,烟蒂烧了手都没察觉。

他们不少人的老家在山东,被鬼子烧了村子,逃到江北,就等着打过去报仇。

陈立人转过身,对着身边的陈更和玉树,沉声道:“通知下去,今晚八点,空军第一梯队起飞,炸掉鸭绿江以南所有的铁路桥、公路桥,还有所有的汽车集结场,明天凌晨三点,所有炮兵进入阵地,四点整,炮火准备开始,记住,炮火准备打满一个小时,不把日军一线阵地的工事炸平,绝不发起冲锋。”

“是!”两人敬了个礼,转身跑了出去,皮鞋踩在水泥楼梯上,咚咚的声音越来越远,消失在楼下的风声里。

而此时,隔着鸭江绿一百八十里的韩城,鲜潮军总司令部的地下指挥室里,昏黄的瓦斯灯蒙着一层黑烟,把满屋子人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

大将山田乙四穿着挂满勋章的陆军大将军服,站在一张同样大小的朝鲜地图前,玻璃烟灰缸里的烟蒂堆得像小山,黄澄澄的烟蒂挤得满出来,掉在水磨石地上,散着呛人的烟味。

一个多月前,一百二十万关东军在东三省被全歼的消息传到韩城,山田乙四当场一口血喷在地图上,晕了过去,醒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下令封锁消息,把所有从幽州逃过来的残兵全部缴械,关押起来,可纸包不住火,没过一个星期,整个韩城的军官都知道了。

一百二十万关东军,带着坦克重炮,不到半个月就全没了,野战集团军光是俘虏就抓了四十万,这样的火力,这样的兵力,朝鲜这点兵怎么挡得住?

可他没有退路。

愚人天蝗亲自给他下了御书,写着:鲜潮为帝国之生命线,失鲜潮则本土动摇,卿当以死奉社稷。

整个军部都逼着他死守,他是帝国的大将,只能硬着头皮往上顶。

从二月底开始,他就下令征发所有十五岁以上、六十岁以下的鲜潮男子,一共一百万人,全部编入仆从军,不去的当场枪毙。

又把在鲜潮的二十万鬼子侨民全部登记造册,十六岁以上六十岁以下的男子全部发给手榴弹和步枪,下令凡是敌人攻入城镇,全体侨民玉碎,哪怕拼到最后一个人,也要拉支那人垫背。

为了修三道防线,他强征了两百万鲜潮百姓,昼夜不停挖战壕、修碉堡,口粮只给每天一碗糙米,累死了就扔到江里喂鱼,两个月下来,光是累死饿死的就超过三万,鲜潮北部的山沟里,到处都是无人收的尸体,野狗都吃红了眼。

此刻山田乙四摸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黑色碉堡标记,手指都在抖,对着身边的参谋长小村四郎哑着嗓子说:

“你说,野战集团军就算有坦克有大炮,啃完这三道防线,怎么也得伤亡十几万吧?

只要能守三个月,本土就能完成本次全国动员,就能调三十个师团过来增援,还有从米帝,欧罗巴购买的武器也会源源不断的送来,我们就能保住鲜潮。”

小村四郎站在旁边,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喉结滚了半天,才低声挤出一句话:

“将军,可是……可是我们的空军,一共才两百八十七架飞机,其中一半还是老旧的九七式,根本打不过野战集团军的战斗机。

昨天我们一列满装弹药的火车从韩城开到平壤,刚走了一半就被轰炸机炸了,整整一列车的炮弹,全炸飞了,司机和押运兵一个都没回来。

还有……那些鲜潮仆从军,不少人都是被强迫来的,甚至有些人,偷偷往江北派了人,说只要八路打过江,他们就起义,咱们的后方,太不稳了……”

山田乙四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烟灰缸都跳了起来,烟蒂撒了一地:

“不稳就杀!凡是有通敌嫌疑的,一律满门抄斩!

把他们的家人都扣在韩城,谁敢投降,就杀谁全家!

我就不信了,百万之众,三道防线,还挡不住野战集团军的进攻!

告诉前线所有官兵,谁后退一步,一律军法从事,玉碎是天蝗赐给帝国军人的荣誉,我们不能给先辈丢脸!”

他喊得声音很大,可握着腰间指挥刀刀柄的手,却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一次,恐怕真的挡不住了,可他是帝国的大将,只能陪着这个疯掉的帝国,一起往悬崖下面跳。

地下室的挂钟,滴滴答答地走着,秒针每动一下,都像是敲在山田乙四的心口上。

他推开厚重的钢质防爆门,走到地面的露台上,往北边鸭江绿的方向看过去,天已经慢慢黑了,远处的天空黑沉沉的,像是一块浸了水的铅,沉甸甸要压下来,风里隐隐带着钢铁的气息,那是千炮攒簇的味道,他好像已经听见了,江北岸传来的,炮弹上膛的咔咔声,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像是整个鲜潮大地,都在跟着微微颤抖。

而此时的鸭江绿北岸,百万大军已经全部进入了攻击位置。

炮兵们擦干净了炮膛,把最后一发炮弹码进了弹槽。

飞行员们检查好了飞机引擎,坐在休息室里擦着飞行墨镜,等着深夜起飞的命令。

外籍远征军的士兵们擦好了步枪,压满了弹夹,把写好的家书放在背包最底层,人人都盯着南边的江岸,屏着气等那一声进攻的号令。

江面上的冰已经全化了,黑沉沉的江水顺着河道往东流,浪头拍着岸边的礁石,发出哗哗的声响,那声音混着士兵们粗重的呼吸,混着远处机场传来的引擎轰鸣,织成一张巨大的网,扣在鸭江绿上。

一轮弯月慢慢爬上了东山,清冷的月光洒在江面上,洒在密密麻麻的炮管上,洒在士兵们锃亮的枪刺上,反射出一片冰冷的银光。

所有人都清楚,明天太阳升起来的时候,鬼子军国主义的丧钟,就要在鸭江绿边正式敲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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