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创造历史的大西洋世纪大海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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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宿主完成种花家成立任务,获得了神秘大礼包。】
【恭喜宿主完成神秘大礼包,获得奖励:青春寿命三百年。】
【请宿主彻底打败盟军,完成后奖励第三个神秘大礼包!】
利亚大奥的战报传来,此刻的陈立人,正在冬京湾欢送汉斯虎的公海舰队回家。
从汉斯虎与陈立人签署盟约后,汉斯虎源源不断将从欧罗巴获得的文物,送回到种花家手中。
同时汉斯虎也拉来了从欧罗巴不断获取的黄金,以及各种珍贵资源。
而汉斯虎送来的大批黄金,与大秦帝国最重要的贸易,就是让大秦帝国给他们建造军舰,培养更多的优秀海军。
当时陈立人麾下的大平洋舰队,成功干掉小鬼子联合舰队,当时汉斯虎就打算补齐自己的海军短板。
不过大秦帝国各种先进的战列舰和航空母舰的价格实在是太贵了。
汉斯虎根本买不起。
因此汉斯虎也退而求其次,那就是请大秦帝国帮汉斯虎建造更多的俾斯麦战列舰,并请大秦帝国军舰设计院,按照汉斯虎在北太西洋的作战需求,设计了一款排水量四万吨的航空母舰。
此外还有汉斯虎自己原本设计好的战列舰巡洋舰,重巡洋舰和各种驱逐舰,轻巡洋舰。
这支舰队从去年就开始建造,汉斯虎也陆续派来了数万的官兵,送来了自己建造的舰载机,搭载在自己的航空母舰上。
一边学习,一边熟悉这支陆续成型的公海舰队。
大秦帝国凭借着强大的工业实力,当然,还有陈立人的国运光环,只是一年的时间,汉斯虎的公海舰队,在历经了一年的建造,下水,舾装,海试,终于形成了战斗力。
现在这支舰队,在陈立人的欢送下,正式启航。
陈立人自然很高兴,因为这支舰队,给大秦帝国送来了大量的财富,西勒特几乎搬空了大半个欧罗巴的黄金。
当然,最让陈立人高兴的是,这支公海舰队干掉的任何敌人,陈立人这边都可以获得战争积分。
再也没有比这场超级海军贸易更加划算的买卖。
不过陈立人也很期待,如此庞大的舰队,盟军那边肯定瞒不住。
他现在很想看看,盟军到底作何反应。
十天后,汉斯虎的公海舰队,在利亚大奥的港口,进行了最后一次补给,然后公海舰队便浩浩荡荡的绕过合恩角,直奔太西洋。
与此同时,陈立人也下达了全军开始修整的命令,并且从虾尾夷抽调李云龙回来,以及丁伟的第一远征军和孔捷的第二远征军回国休整。
至于东南亚和夏威夷以及澳大利亚的防御,将直接交给程瞎子的第三远征军,
此刻,盟军以为,丢掉了整个大平洋,大秦帝国接下来的目标,那肯定是登陆米帝本土。
甚至有人还以为,陈立人会直接出兵白象打到中冬那边。
但是所有人都猜错了。
打米帝,那一点都不着急。
要是把米帝打趴下了,那欧罗巴就真的是汉斯虎的了。
陈立人甚至都没有想着要赶紧把米帝的大平洋舰队给灭了。
这场大战,想要赢,对大秦帝国来说,其实不难,但如何在战斗之中,获得更大的利益,这才是关键。
就好像已经占领的整个大平洋区域,现在这些区域,全都纳入了大秦帝国的版图。
可以说,现在的大平洋,那就是陈立人的天下。
在国运光环的影响下,整个东南垭和大平洋地区,民心可用。
无数的清算正在上演。
光是仆从军,陈立人就训练了三百万,这些仆从军,用的武器装备,都是从盟军那边缴获的。
这也是为什么如此庞大的地区,只有程瞎子的一个第三远征军在镇守。
因为还有三百万的仆从军。
这些仆从军在陈立人训练光环的影响下,短短一两个月的时间,就可以形成完整战斗力。
只是让陈立人哭笑不得的是,远征军内的那些倭族,还有陈立人派出去的很多种花官员,居然让所有人每天早上起来,吃饭之前,就朝着咸阳的方向,行跪拜礼。
而这种习惯,其实是倭籍和鲜潮籍的帝国二等和三等公民,每天都要做的事情。
一开始是倭籍的百姓,自发组织的。
后来鲜潮籍的公民看到倭籍公民居然如此不要脸的拍陈立人的马屁,马上就加入了进来。
然后这种习惯,就渐渐形成了。
而东南亚还有太平洋上所有领土,都是刚刚拿下的,仆从军自然是没有问题,毕竟有忠诚光环在。
但是对普通人来说,这种要求一开始,还是遭到了一些抗拒。
不够这种抗拒力度并不大。
毕竟国运光环也有百分之八十的民心基础。
然后那些不愿意接受这种所谓习俗的人,就被其他百分之八十的人清算。
有意思的是,国运光环影响的那百分之八十,都是底层的百姓。
这种清算很快,都不需要种花族的官员动手,那百分之二十,就已经被剩下的百分之八十,消灭了一大半。
等陈立人知道的时候,也确实是有些哭笑不得。
至于战争获得的大量战俘,现在都在利亚大奥那边开矿。
陈立人并没有将他们转化为仆从军,因为也不需要,现在远征军内部,倭籍的士兵,占了百分之九十,就连鲜潮籍都不多。
毕竟倭籍的士兵,战死多少,陈立人根本不在意。
但也因此,事实上倭籍作为帝国三等公民,可生活却很不错。
因为远征军的待遇还是很不错,每个月津贴不少。
不过真正待遇好的,是帝国国防军。
帝国国防军的规模也就一百万,都是种花籍组成,这支军队被称之为帝国皇家卫队。
装备最好,津贴最高,战斗力也是最强的。
就在陈立人致力于发展东南垭以及大平洋领土的时候,汉斯虎的公海舰队,也正在朝着北太西洋的方向前进。
而约翰牛和米帝组成的太西洋联合舰队,也已经蓄势待发了。
八月的第一个星期,南太西洋阿森松岛以南的海面上,冷风卷着浓重咸腥味,像刀子一样拍打着盟军巡逻艇的船舷。
冰冷的海水顺着船首劈开,溅起的浪头直扑上层甲板,把值更水兵汤姆的帆布裤脚冻得硬邦邦,像一块铁板套在腿上。
汤姆裹了裹身上的旧毛衣,把领口又往上拉了拉,眼睛死死盯着海平面尽头。
几天前,舰队司令部下发了一级战备令,所有人都知道,汉斯虎人的主力舰队正从大平洋过来,要穿过南太西洋去欧罗巴和本土舰队会师,这一仗,要么把汉斯虎人拦在这里,要么盟军彻底对大西洋的控制。
“汤姆,下来喝口热汤,暖会儿身子。”
舱口探出副班长鲍勃的脑袋,手里端着冒着热气的铝制汤杯,说道:“上面风大,刚才总部发了通报,侦察机还没找到汉斯虎人,你歇十分钟换我。”
汤姆摇了摇头,冻得发紫的手指攥着望远镜的木柄,指节都泛了白:“不了,我盯着呢,昨天凌晨就有一艘商船被汉斯虎潜艇打沉了,就在西北方向三十海里,万一汉斯虎人摸过来,我们放哨的漏了,全舰队都得完蛋。”
他顿了顿,哈了口气搓了搓手,又补充了一句,“我老家在伦敦,我妈还等着我回去呢,这一仗要是输了,汉斯虎人打进去,我妈肯定活不了,我得看好了。”
鲍勃没再说什么,把汤杯放在甲板的栏杆上,轻轻拍了拍汤姆的肩膀,转身下了舱。
整个南太西洋都被战争的弦绷得紧紧的,从最高级的海军元帅到最底层的巡逻水兵,没人敢掉以轻心,所有人都清楚,这是一场赌上国家命运的对决。
一千多海里外的盟军太西洋联合舰队司令部,临时设在约翰牛纳尔逊号战列舰的后舱会议室里,抽了一辈子烟的海军元帅坎宁安,烟斗已经灭了三次,烟灰缸里堆满了抽剩的烟蒂,桌上摊开的汉斯虎军舰队航线图,被铅笔戳出了一个深深的黑洞。
红色箭头从利亚大奥悉尼港出发,横穿南大平洋,绕过合恩角,顺着南米洲西海岸一路北上,现在已经到了南太西洋中部,距离汉斯虎本土舰队的接应位置,只剩下不到700海里。
“首相早上发来了密电,说本土的防空部队只有不到两百架战斗机,要是让汉斯虎舰队冲进北海,约翰牛就得投降。”
坎宁安敲了敲桌子,粗糙的手指划过航线图上汉斯虎舰队的位置,烟味混着会议室里的雪茄味,闷得人喘不过气,说道:
“金上将,你的舰载机部队都准备好了吗?
汉斯虎人那八艘四万吨的林柏级航母,全是大秦帝国全新造好交的货,可不是我们约翰牛那些老掉牙的两万吨袖珍航母能比的,人家的飞行甲板能放四十多架舰载机,我们的光辉号挤挤才放下三十六架,这差距,不是一点半点。”
坐在会议桌另一头的米帝太西洋舰队司令金上将,指节攥得发白,指甲都嵌进了肉里,他面前的玻璃杯里的水都晃出了波纹:
“我昨天晚上刚去所有航母都检查过了,19艘航母全部满编,1200多架野猫战斗机、无畏式俯冲轰炸机和复仇者鱼雷机,全都加满了油挂好了弹,飞行员都住在甲板下的待命室里,只要侦察机找到汉斯虎人,半个小时就能全部起飞。”
他顿了顿,拿起笔在图上圈出了盟军的伏击圈:“我们参谋部算得清楚,汉斯虎人这一路过来,总共有12艘大秦造俾斯麦级战列舰,10艘沙恩霍斯特级战列巡洋舰,8艘林柏级航母,加上30艘重巡洋舰、60艘驱逐舰,还有辅助补给舰,总共360多艘舰艇。
我们凑了半个月,凑出来32艘战列舰、19艘航母、超过60艘重巡洋舰,总舰数超过520艘,数量上我们占优,但汉斯虎人这批军舰全是新下水的,航速比我们快两节,装甲比我们厚半英寸,火炮射程比我们远三公里,就连防空炮都是大秦给的最新式近防炮,射速比我们的老炮快好几倍。
这一块硬骨头,就算硌掉牙,我们也得啃下去,要是让汉斯虎人把这八艘航母十二艘战列舰带回欧罗巴,北海就是汉斯虎人的了,约翰牛撑不过三个月,我们就得隔着太西洋和汉斯虎人对峙,不知道要打到哪年哪月。”
“说得对,这是我们的背水壹戰,没有退路。”
坎宁安拿起烟斗,又点了一次,浓浓的烟圈飘起来,模糊了他满是皱纹的脸:“昨天我给所有舰队司令下了死命令,哪怕打到最后一艘船最后一个人,也不能放一艘汉斯虎主力舰过去,输了,我们就是大鹰帝国和米帝的罪人,赢了,才能保住太西洋的生命线。”
此刻一千三百海里外,汉斯虎公海舰队司令吕特晏斯正站在旗舰林柏号的舰桥上,手里举着大秦生产的高倍蔡司望远镜,铅灰色的海风吹得他的海军将官披风吹得猎猎作响,把他的白发吹得贴在额头上。
从悉尼港出发已经四十二天,大秦帝国第一舰队的接应编队把他们送到合恩角就掉头回去了,临分手的时候,大秦第一舰队司令霄广进拍着他的肩膀说:
“吕特晏斯将军,所有舰员都是我们大秦航校手把手教出来的,操纵手册我们翻了三遍,军舰质量我们担保,航速、装甲、火力都没问题,剩下的,就看将军你的本事了。”
吕特晏斯当时敬了个标准的海军礼,对着霄广进说:“请转告陈立人陛下,汉斯虎绝对不会浪费大秦送来的这些军舰,我们拿下约翰牛之后,非洲的殖民地一半划给大秦,所有矿产优先供应大秦,我们说话算话。”
吕特晏斯清楚,这一仗不是赢不赢的问题,是能不能把整支舰队带回欧罗巴。
只要这支全新的舰队和汉斯虎本土舰队合流,北海制海权就是汉斯虎的,登陆约翰牛就是板上钉钉,西勒特许诺他,只要拿下北海,他就是汉斯虎海军总司令,可他更清楚,盟军不可能放他们过去,坎宁安一定会拼尽所有家底拦在这里,这就是一场不死不休的决战。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的参谋长施密特少将说:“通知所有舰长,保持环形防空队形,所有军舰保持无线电静默,不准随意发报,防空炮全部进入一级战备,舰载机全部挂弹,只要发现盟军飞机,立刻起飞拦截,不准放一架盟军飞机靠近舰队核心。”
他指着海图上的汇合点,声音冷得像南太西洋的海水,说道:“我们全速北上,一天走三百海里,只要再走两天,就能和本土舰队汇合,遇到盟军拦截,先放舰载机打垮他们的航母编队,再用战列舰冲阵,不准后退一步,后退者,军法处置。”
整个汉斯虎舰队像一头蛰伏的钢铁巨鲸,在夜色里顺着洋流悄悄往北飘,八艘林柏级航母排成两路纵队,灰色的舰身融在夜色里,根本分辨不出来,外围是三十艘驱逐舰组成的外层反潜圈,往里是二十艘重巡洋舰组成的防空圈,十二艘俾斯麦级战列舰压在航母两侧,把八艘航母紧紧护在核心。
整个舰队铺开超过二十海里,所有外部灯光全部熄灭,只留下舰与舰之间看不见的红外导航灯,远远看去,只有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一点光都漏不出来,就像这片海域什么都没有一样。
8月11日深夜,浓得化不开的乌云压在海面上,把月亮和星星都遮得严严实实,盟军一架PBY卡塔琳娜水上侦察机顺着云层缝隙慢慢巡逻,机长约翰少校揉了揉熬得通红的眼睛,已经飞了六个小时,眼看就要回去加油了,他下意识地往下方瞥了一眼,突然整个人都僵住了。
海面上隐约能看到一片灰色的影子,顺着洋流往北移动,密密麻麻的,像一群移动的小岛,他揉了揉眼睛,再看,没错,那就是军舰,至少有上百艘,全灭着灯往北走。
约翰少校赶紧压低机身,往下方靠近了几海里,风浪把飞机晃得像一片树叶,他冒着被汉斯虎防空炮打下来的风险,数清楚了。
八艘大型航母,十二艘巨型战列舰,外围全是巡洋舰和驱逐舰,没错,就是那支找了三天的德国公海舰队!
他赶紧让通讯员发加密电报,通讯员双手飞快地按着发报键,滴滴答答的电报信号穿过云层,传到了几百海里外的盟军司令部,约翰少校关掉引擎,顺着风滑翔,远远跟在汉斯虎舰队后面。
不断发回位置修正,直到汉斯虎舰队的防空炮开始往他这边射击,高射炮弹在机身周围炸开,他才拉升飞机,转身往盟军方向飞回去,飞机的尾翼被弹片打了个洞,他笑着对通讯员说:“咱们值了,找到汉斯虎海军,就算被打下来也不亏。”
加密电报传到盟军司令部的时候,坎宁安一把扔掉了手里的烟斗,烟斗掉在胡桃木桌子上,滚到地上摔得粉碎,他都没捡,猛地站起来,对着门口的通讯兵吼:
“通知所有舰队,立刻起航,天亮发起总攻,分三个方向合围,必须把汉斯虎人拦在会师之前,这是背水壹戰,输了,我们全都喂鲨鱼!”
深夜的盟军港湾里,所有军舰都拉响了汽笛,汽笛的长鸣划破了南太西洋的夜空,煤舱里的锅炉开始点火,烟囱慢慢冒出黑烟,水兵们背着背包往各自战位跑,汽笛声、脚步声、军官的口令声混在一起,整个码头都醒了,所有军舰一艘接一艘驶出港口,朝着伏击区开过去,钢铁舰首劈开深蓝色的海水,留下长长的白色航迹,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刺向汉斯虎舰队的方向。
8月12日凌晨4点50分,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深蓝色的海面上还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盟军十九艘航母已经全部转向,迎风排成了一路纵队,飞行甲板上蒸汽锅炉已经烧得发烫。
地勤人员光着膀子,穿着被汗水浸透的帆布作训服,推着挂满了炸弹和鱼雷的攻击机,顺着甲板往起飞点挪,汗水顺着脊梁骨往下流,滴在滚烫的甲板上,瞬间就蒸发了。
米帝海军企业号航母的飞行甲板上,中队长哈里森中尉靠在自己的SBD无畏式俯冲轰炸机机翼上,粗糙的机翼蒙皮沾着一层航空汽油,他摸了摸口袋里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照片,照片上是他的未婚妻安妮,站在波士顿的港口对着他笑,他把照片贴在胸口贴了一会儿,又小心翼翼揣回飞行服的内口袋,对着身边的地勤班长约翰逊喊:
“老乔,再帮我检查一遍弹架,昨天晚上我看着地勤挂弹,好像有一个挂钩没卡紧,今天要么炸沉汉斯虎人的航母,我晚上就回来喝庆功酒,要是回不来,把我的勋章寄去波士顿,交给安妮,告诉她,我没给米帝丢脸。”
约翰逊攥着哈里森的手,使劲晃了晃,粗糙的手掌上全是机油,他一辈子修飞机,送了无数飞行员上天,很多人飞出去就再也没回来,他话不多,只是重重拍了拍机翼,对着哈里森点了点头。
转身蹲下去,顺着弹架一点点检查,手指摸到挂钩那里,果然有一个卡榫没扣紧,他掏出扳手,几下就卡紧了,站起来对着哈里森竖了个大拇指:“好了,中队长,保证掉不下来,你放心去,我在甲板上等你回来喝酒。”
整个中队昨天晚上都喝了送行酒,每个人都清楚,这一仗冲进去,汉斯虎人八艘航母的防空炮加起来有超过四百门高炮,这些高射炮,射速每分钟一百二十发,相当于每秒钟就有八发炮弹往天上飞,冲进去就是九死一生,一百二十个飞行员,能回来一半就算运气好,没人敢保证自己能活着回来。
不远处的大黄蜂号航母上,鱼雷机飞行员布朗中尉正和身边的好友詹姆斯告别,布朗的妻子去年刚给他生了个儿子,现在还不满一岁,他掏出一个小银锁,递给詹姆斯:
“吉姆,要是我回不来,帮我把这个寄给我儿子,告诉他,他爹是打汉斯虎死的,没给他丢脸,要是你回不来,我也给你寄回去,我们俩谁活着,谁照顾对方的家。”
詹姆斯接过银锁,揣进自己的内口袋,拍了拍布朗的肩膀,笑着说:“别胡说,我们俩都得活着回去。”
话虽这么说,他的手还是微微抖着,谁都知道,今天这一趟,是去鬼门关走一遭。
5点整,第一攻击波起飞命令通过无线电传到了每一艘航母,大黄蜂号航母的舰长杜威少将亲自站在舰桥的起飞指挥台上,穿着笔挺的海军少将礼服,把指挥刀举得高高的,信号兵站在他身边,手里举着红色的起飞信号旗,杜威对着话筒喊:“第一架,起飞!”
信号兵猛地落下信号旗,第一架野猫战斗机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顺着倾斜的飞行甲板往前冲,引擎的转速越来越高,蓝色的烟从排气管喷出来,飞机猛地拉起来,机翼擦着清晨的雾气窜进天空。
不到十分钟,大黄蜂号就放出了三十六架战机,黑色的机群在航母上空慢慢编队,越聚越多,不到二十分钟,十九艘航母的第一攻击波四百二十架舰载机全部升空,黑压压的一片把半个天空都遮住了,发动机的轰鸣震得海面上的浪都跟着抖,海鸟吓得成群结队往远处飞,翅膀扑棱的声音都盖不住机群的轰鸣。
米帝鱼雷机飞行员詹姆斯后来在他的回忆录《南太西洋的血色黎明》里写:“那天早上,我跟着编队飞到汉斯虎舰队上空,我往下看的时候,整个汉斯虎舰队就像一群灰色的蚂蚁爬在蓝色的绒毯上,八艘航母大得像八座移动的岛屿,灰色的烟雾从驱逐舰上放出来,慢慢裹住了航母。
高射炮已经开始往天上喷黑烟,黑色的烟团一朵接一朵在我们机群中间炸开,弹片像下雨一样往我们这边飘,我攥着操纵杆的手全是汗,手心滑得握不住,连呼吸都觉得费劲,我那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要么沉一艘汉斯虎船,要么我沉下去。”
5点42分,第一攻击波冲破了汉斯虎战斗机的拦截,汉斯虎起飞的一百二十架舰载战斗机,被盟军的二百四十架野猫战斗机打了下来八十多架,剩下的三十多架打光了子弹,只能逃回剩下的航母,剩下的三百一十二架盟军攻击机,顺着云层冲了下来,直接扑到了汉斯虎舰队头顶。
汉斯虎舰队早就放出了烟雾,八艘航母躲在灰色的烟幕里,只有高高的桅杆露在外面,外围的驱逐舰围着航母转了一圈又一圈,所有四联装40毫米高炮都对准了天空,八门高炮组成一个防空单元,只要有盟军飞机进入射程,就一起开火,每分钟上百发炮弹往天上喷,曳光弹在雾气里拉出长长的红色轨迹,像一条条红色的毒蛇。
不时有盟军飞机被曳光弹打中,油箱瞬间起火,拖着滚滚浓烟栽进海里,机翼折断的时候,连着飞行员一起掉下去,溅起来的水花比驱逐舰的桅杆还高,不到五分钟,就有十七架盟军俯冲轰炸机被击落,摔进了南太西洋冰冷的海水里。
哈里森带着自己的十二架俯冲轰炸机中队冲在最前面,他第一个锁定了汉斯虎慕尼黑号航母,烟幕里能清楚看到慕尼黑号灰色的飞行甲板,他对着机载电台喊:“大家听着,分成四组,我先冲,你们跟着我,瞄准飞行甲板投弹,炸烂他们的甲板,让他们飞不起来!”
说完一推操纵杆,SBD无畏式顺着风速猛地往下冲,耳边的风声呼啸得要撕碎机翼,高射炮弹在他左右两边炸开,橘红色的弹片擦着机身飞过去,后坐力把飞机晃得像一片秋天的树叶,后座机枪手汤姆逊刚喊了一句:“左方有高炮!躲开!”
一块巴掌大的弹片就掀开了座舱盖,半个身子直接歪了下去,血喷了哈里森一脸,温热的血顺着脸颊往下流,迷住了他的眼睛。
哈里森腾出一只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血抹得满脸都是,他眼睛都红了,像一头要吃人的狮子,他死死咬住操纵杆,盯着慕尼黑号的飞行甲板,飞机越来越快,速度已经冲到了每小时四百五十公里,风把他的飞行服吹得鼓鼓的。
直到距离慕尼黑号不到一千米,他才狠狠按下了投弹钮,两枚一千磅重的航空炸弹直直扎了下去,带着刺耳的呼啸,砸向慕尼黑号。
第一颗炸弹带着死亡的呼啸,准确砸在了慕尼黑号的飞行甲板中段,一声闷响,几十厘米厚的钢骨水泥飞行甲板直接被炸穿了一个十几米宽的大坑,钢板像纸片一样被炸得翘起来。
停在甲板上待命的十二架汉斯虎舰载机,直接被炸成了碎片,燃烧的航空汽油顺着破口掉进了下层机库,碰到了堆在机库里面的鱼雷和炸弹,紧接着就是第二次更剧烈的爆炸,浓烟一下子把慕尼黑号整个裹了起来,黑色的烟柱冲到了几百米高空。
甲板上的汉斯虎水兵来不及躲,很多人被炸得浑身是火,尖叫着往海里跳,冰冷的海水溅起来一丈多高,很多人跳下去就被浪冲走了,连影子都没留下。
哈里森猛地拉杆,飞机顺着气流冲起来,他喘了口气,回头看的时候,正好看见身边一架俯冲轰炸机被高炮直接命中了油箱,整个飞机瞬间变成了一个火球,飞行员连跳伞都来不及,直直砸在了汉斯虎旗舰林柏号的前甲板上,爆炸的火光把林柏号的舰桥都炸黑了。
吕特晏斯当时正在舰桥指挥,一块弹片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去,撕开了一道十几厘米长的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将官礼服,吕特晏斯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掏出手绢按住伤口,对着话筒继续喊:“所有高炮继续开火,不准停!给我把那些飞机都打下来!”
他身边的参谋要给他包扎,他一把推开参谋,指着海面上的盟军机群说:“现在什么时候了,包什么扎,先打退敌人的攻击再说。”
紧接着第二波一百多架俯冲轰炸机顺着哈里森打开的缺口冲了下来,三百多颗炸弹往汉斯虎航母编队砸下去,像下雨一样,汉斯虎德累斯顿号航母的右舷被一颗一千磅炸弹直接命中,炸开了一个五米宽的大口子,海水顺着破口轰隆一声灌进了轮机舱,三个锅炉瞬间被冰冷的海水淹了,锅炉碰到冷水直接炸开,整个轮机舱的三十多个水兵当场就被炸死了。
德累斯顿号的航速一下子从二十五节掉到了十节,整个舰体开始往右倾斜,损管队拼了命往破口上堵,沙袋堆了三层还是挡不住不住往里灌的海水,舰长冯·克莱斯特上校不得不下令:
“所有能飞的飞机立刻起飞,转到其他航母上去,飞不走的直接推下海,给损管队腾地方!”
地勤和水兵们赶紧动手,把停在甲板上还没起飞的舰载机往海里推,十几架战机顺着倾斜的甲板滑进海里,溅起巨大的水花,可还是挡不住进水。
德累斯顿号倾斜得越来越厉害,十五分钟就倾斜了十五度,冯·克莱斯特不得不给吕特晏斯发报:“我舰已失去动力,倾斜无法控制,准备弃舰。”
仅仅半个小时,盟军的俯冲轰炸机就炸沉了汉斯虎一艘重巡洋舰汉堡号,炸伤了另外三艘,八艘林柏级航母全都挨了炸弹,德累斯顿号已经失去了航行能力。
海面上到处都是燃烧的飞机碎片和水兵的尸体,红色的血迹混着黑色的油污飘在海面上,把周围的海水都染成了黑红色,鲨鱼早就闻着血腥味来了。
成群结队游过来,围着漂浮的水兵打转,黑色的背鳍划过水面,吓得救生艇上的水兵拼命往艇中间挤,尖叫声混着海浪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汉斯虎舰载机中队长穆勒少校,刚刚从德累斯顿号起飞,就看见德累斯顿号慢慢倾斜,他红着眼睛,带着剩下的八架战斗机往盟军机群冲过去,一口气击落了三架盟军轰炸机。
最后被四架野猫战斗机围了起来,飞机被打成了筛子,他干脆驾机撞向了一架盟军鱼雷机,两架飞机一起炸成了碎片,碎块纷纷扬扬掉进海里,连尸体都没剩下。
哈里森的中队十二架飞机,冲进去的时候十二架,回来的时候只剩下四架,八个飞行员永远留在了南太西洋,哈里森的飞机也被打了五个弹孔,机翼上被弹片撕开了一个半米长的口子,他还是稳稳把飞机开了回去。
降落在企业号的甲板上,拦阻索把飞机拉住的时候,他瘫在座椅上,半天站不起来,脸上的血早就干了,结成了暗红色的痂,地勤过来把他扶下来,他第一句话就是:“我炸中了慕尼黑号,肯定炸中了。”
俯冲轰炸机炸乱了汉斯虎舰队的队形,炸得汉斯虎高炮抬不起头,一百二十架盟军鱼雷机贴着浪尖冲了过来,这些鱼雷机全都飞得极低,距离海面不到十米,有时候机翼都能扫到浪尖,溅起的水花打在风挡玻璃上,糊得飞行员看不清路。
可德国人的高炮很难瞄准这么低的目标,高炮炮弹飞得高,从飞机头顶飞过去,等德国驱逐舰发现鱼雷机的时候,鱼雷机已经冲到了距离航母不到两千米的位置。
米帝海军鱼雷机中队队长布朗驾驶的飞机,刚冲过驱逐舰的防空网,就被汉斯虎高炮打中了左机翼,机翼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油箱开始漏油,棕色的航空汽油顺着破口往下滴,一滴一滴落在蓝色的海面上,留下长长的油痕,布朗试着拉升了一下,飞机晃得厉害,根本飞不回去了,他干脆直接放弃了返航,对着无线电里喊:
“兄弟们,我油箱漏了,回不去了,老子今天撞沉一艘汉斯虎航母,够本了!”
说完一推操纵杆,对着德国科隆号航母直直冲过去。
汉斯虎科隆号舰长施密特上校在舰桥看见了,吓得脸都白了,赶紧对着舵手吼:“满舵左转!快躲开!”
舵手拼了命转舵,科隆号庞大的舰体慢慢往左转向,可已经来不及了,布朗的飞机像一团火球,直直撞在了科隆号的左舷飞行甲板中部,飞机上满载的鱼雷跟着爆炸,一声巨响,把飞行甲板炸开了一个二十米宽的大口子。
熊熊大火一下子从机库窜了出来,橘红色的火舌一下子舔舐了整个舰桥,很多汉斯虎水兵来不及跑,就被大火活活烧死在了舰桥里,施密特上校的头发都被烧光了,脸也被烧伤了,他捂着冒烟的脸,还是对着话筒喊:
“损管队灭火!快灭火!”
布朗撞中科隆号之后,三架紧跟在后面的盟军鱼雷机趁着科隆号混乱,直接冲了过来,三枚MK-14鱼雷带着白色的浪痕,直直往科隆号的左舷冲过去,三颗鱼雷全部命中,接连三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科隆号整个左舷都被炸飞了,动力舱瞬间灌满了冰冷的海水,舰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左边倾斜,不到十分钟,倾斜角度就超过了三十度,施密特上校看着止不住的进水,海水已经漫过了下层甲板,他知道,这艘四万吨的航母保不住了,只能含着泪对着全舰广播:
“所有人员,立刻弃舰,愿上帝保佑德意志。”
两千三百多汉斯虎官兵赶紧往救生艇上跑,很多人慌得连救生衣都没穿,就直接往海里跳,南太西洋八月的海水也就不到十度,冰冷刺骨,很多人跳下去就被冻僵了,手脚一下子就不听使唤,不到一分钟就沉了下去。
科隆号下沉得越来越快,最后船头直直扎进海里,船尾翘在天上,螺旋桨还在空转,发出呜呜的响声,不到二十分钟就完全消失在了海面上,海面上只剩下一个巨大的漩涡,转了好几分钟才慢慢平复。
剩下漂浮的救生艇和挣扎的水兵,整个科隆号两千三百多官兵,最后只救上来不到五百人,一千八百多人跟着航母一起沉进了千米深的太西洋海底。
与此同时,另外一支二十四架鱼雷机组成的中队,盯上了吕特晏斯的旗舰林柏号,中队长巴克纳尔上校对着全队喊:
“干掉他们的旗舰,干掉吕特晏斯,汉斯虎人就乱了,跟我冲!”
二十四架鱼雷机分成左右两队,从左右两个方向同时冲过来,像两把刀子插向柏林号。
汉斯虎的高炮拼命对着鱼雷机开火,炮弹像下雨一样,一下子就击落了八架鱼雷机,剩下十六架还是不要命一样冲了过来,四枚鱼雷分别从四个不同方向对着林柏号冲过来。
林柏号舰长赫尔曼上校赶紧下令满舵避让,躲开了三枚鱼雷,还是被最后一枚鱼雷命中了舰尾,一声巨响,舵机被炸得粉碎,方向舵卡死在了左满舵,整个林柏号只能带着满舵,不停往左转圈,根本没法控制航向,整个舰队的指挥中心一下子失去了控制,只能跟着洋流漂。
吕特晏斯不得不把旗舰转移到旁边的重巡洋舰欧根亲王号上,整个德国舰队的指挥一下子就乱了,各个舰艇失去了统一指挥,只能各自为战。
巴克纳尔上校投完鱼雷,拉升飞机的时候,被汉斯虎高炮打中了发动机,飞机开始下坠,他最后看了一眼不停转圈的林柏号,笑着对后座机枪手说:“我们赚了,打中了他们的旗舰,就算死也值了。”
说完跟着飞机一起掉进了海里,连尸体都没捞上来。
打到中午1点,盟军的第二攻击波已经干掉了汉斯虎三艘林柏级航母,炸伤了另外两艘,汉斯虎舰载机总共起飞了三百二十架,被击落了二百四十多架,剩下不到八十架,全都挤在剩下的三艘航母上,根本没法组织起有效的反击,制空权彻底落到了盟军手里。
现在整个德国舰队都暴露在了盟军舰载机的攻击范围里,就像是一群没有防护的靶子,任由盟军轰炸机和鱼雷机轮番轰炸,连躲都没地方躲。
约翰牛海军光辉号航母的舰长博伊德上校,后来在给坎宁安上报战果的时候写:
“那天我们的飞行员回来的时候,每架飞机都带着弹孔,有的飞机机翼被打掉了一半,有的飞机尾翼被弹片炸得不成样子,有的飞机连起落架都被打坏了,飞行员还是硬生生迫降在了甲板上,整个飞行甲板上全是飞机的碎片和飞行员的血,我们打扫了半个钟头才扫干净,十二个飞行员飞出去,只回来五个,每个人都拼了命,没人后退一步。”
就在盟军鱼雷机攻击汉斯虎航母的时候,汉斯虎剩下的舰载机也对盟军航母发起了反击,三十五架汉斯虎鱼雷机抱着必死的决心,冲过来攻击盟军的勇士号航母。
汉斯虎飞行员舒尔茨是在大秦航校拿了金牌结业的老手,他压低机身,距离海面不到十米,顶着勇士号周围驱逐舰的防空炮火往前冲,飞机的尾翼被弹片打了两个洞,他连眼都不眨,一直冲到距离勇士号不到一千米才按下鱼雷投放钮,两枚航空鱼雷带着白色的浪痕,直直扎进了勇士号的右舷。
轰的一声巨响,勇士号整个右舷都被炸飞了,动力舱瞬间灌满海水,航母猛地往右边倾斜,飞行甲板上刚加满油的十几架战机跟着滑进海里,油库被引爆,橘红色的大火从机库冲出来,一下子舔舐了半个飞行甲板,浓烟把勇士号整个裹了起来。
舰长琼斯还没来得及下达弃舰命令,又一枚鱼雷命中了弹药舱,整艘航母像被巨人掰断的饼干,从中间裂成了两半,海水疯狂往里灌,不到二十分钟,船头就直直扎进海底,船尾翘在天上,带着一千多号官兵一起沉了下去,海面上只剩下旋转的漩涡和漂浮的救生衣,还有惨叫着抓着木板的水兵,鲨鱼闻到血腥味,已经开始围着幸存者打转。
勇士号号沉了,这是盟军损失的第一艘舰队航母,全舰一千两百多名官兵,只有不到两百人被救上来,舒尔茨投完鱼雷,被驱逐舰的高炮打中,飞机起火坠毁,他连跳伞都没来得及,跟着飞机一起沉了下去,和勇士号号一起埋在了南大西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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