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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创造历史的大西洋世纪大海战(下)


下午2点,盟军航母清点了剩下的飞机,把所有能飞的飞机都凑了出来,连教练机都挂上了五百磅炸弹,十九艘航母一共放飞了四百多架飞机,发起了第三波攻击,坎宁安给所有飞行员下了死命令:

“今天不把汉斯虎人的航母全都炸沉,谁也不许回来,要么汉斯虎人沉,要么我们沉,没有第三条路。”

此时汉斯虎舰队已经乱了阵脚,航母没有了足够的舰载机,只能靠着自身的防空炮抵抗,八艘林柏级航母只剩下不莱梅号还能正常起降飞机,剩下的全都失去了战斗力。

德累斯顿号已经倾斜到了四十度,随时都会沉,慕尼黑号烧得只剩下一个空壳,动力全失,只能拖航,整个舰队的防空火力,已经比早上弱了一半还多,飞行员们都知道,这是最后一击,只要打掉剩下的航母,胜利就是我们的。

汉斯虎不莱梅号舰长冯·曼泰因上校,看着越来越近的盟军机群,对着全舰官兵广播:“同志们,我们是德意志帝国海军的骄傲,我们从悉尼港一路走来,走到这里,就算沉,也要拉够垫背的,不准投降,不准后退,打到最后一弹!”

所有水兵都对着舰旗敬礼,喊着德意志万岁,所有高炮都装满了炮弹,对着盟军机群疯狂开火,一下子就击落了二十四架盟军飞机,高炮炮手的手都打抖了,还是不停往天上打,炮管打得发红,烫得能点着资金,还是没停下。

可还是挡不住盟军的鱼雷,四枚鱼雷接连命中不莱梅号的右舷,四个大开口全开,海水疯狂往里灌,不莱梅号和之前的科隆号一样,慢慢往海底沉。

冯·曼泰因上校站在倾斜的舰桥上,对着剩下的官兵喊:“你们赶紧弃舰,我跟着军舰走,这是我的旗舰,我不会离开它。”

官兵们要拉他走,他掏出枪对着自己的太阳穴,说:“谁再过来,我枪毙谁,赶紧走,给汉斯虎海军留下种子。”

最后,他跟着不莱梅号一起沉进了海底,全舰两千三百多官兵,没有一个投降,全都跟着军舰沉了下去,只有不到一百人被盟军救了上来,很多人宁愿淹死也不投降,盟军的救援艇靠近,还被他们开枪射击。

打到下午4点,八艘汉斯虎林柏级航母已经沉了六艘,德累斯顿号看到大势已去,舰长打开了海底阀自沉,免得被盟军俘虏,只有最后一艘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号带着伤往南边逃跑。

被盟军的鱼雷机追了一百多海里,机翼都快没油了,还是死死咬住不放,最后一枚鱼雷命中了它的动力舱,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号失去了动力,不得不挂起了白旗投降,这是整个南太西洋决战中,盟军俘虏的唯一一艘汉斯虎主力航母。

整个盟军航母攻击持续了八个小时,从天亮打到天黑,十九艘航母一共起飞了超过一千二百架次飞机,投下了超过两千吨炸弹和三百多枚鱼雷,损失了超过四百架飞机,伤亡了五百多名优秀的舰载机飞行员,但是彻底打掉了汉斯虎公海舰队的空中力量,为最后的胜利打下了最坚实的基础。

没有了航母,汉斯虎的战列舰就算吨位再大,火炮再粗,也只能任由盟军轰炸,根本没法组织起有效的反击,就像没了牙的老虎,只能等着被打死。

但是一夜过后,汉斯虎的战列舰舰队,也已经与盟军的太西洋舰队碰上了。

早上7点20分,汉斯虎的俾斯麦级战列舰率先开火,十二艘战列舰一共二十四座双联装380毫米主炮,第一轮齐射就打出了四十八发炮弹,每一发炮弹都重达八百公斤,装着上百公斤炸药,带着刺耳的呼啸从几百米高空砸下来,落在胡德号周围,溅起几十米高的白色水柱,把整个胡德号的前甲板都浇得湿透,冰冷的海水顺着甲板缝隙往下灌,流进了水兵的战位,冻得人直打哆嗦。

霍兰德中将站在舰桥,看着周围冲天的水柱,对着话筒吼:“所有主炮,一号目标,放!”

八门381毫米主炮同时发出震天怒吼,巨大的后坐力把四万多吨的胡德号都震得往旁边偏了好几米,炮口的黄色浓烟把前甲板整个裹了起来,四十八发炮弹拖着长长的弹道,往汉斯虎人的旗舰俾斯麦号飞过去。

第一发就命中了俾斯麦号的前甲板,炸开了一个三米宽的口子,碎片溅起来打死了三个甲板水兵,但是没击穿主装甲带,俾斯麦号晃了晃,继续开火,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第一轮齐射刚结束,两枚380毫米炮弹就直直砸了下来,第一枚擦着A炮塔的边缘掉进海里,第二枚准确命中了胡德号的后主弹药库上方的甲板。

那天霍兰德为了加快射速,下令把所有待发炮弹都摆在了弹药库的输送轨道上,谁知道刚好撞上汉斯虎人的穿甲弹。

八百公斤的汉斯虎穿甲弹带着上千兆焦的动能,轻而易举就击穿了胡德150毫米厚的水平装甲,直直钻进了后主弹药库,碰到了堆得满满的三百多发381毫米炮弹,瞬间引爆了整个弹药库。

天地间一声巨响,比之前所有炮弹爆炸加起来还要响,整个南太西洋仿佛都抖了一下,橘红色的火光一下子从胡德号的中段窜了出来,冲到了几百米高,整艘四万两千吨的战舰从中间断成了两截,前半段船头还往前冲了几十米,后半段船尾直接往海里沉,火焰把整个天空都映成了红色,滚烫的弹片像下雨一样往周围落。

十公里外的约翰牛威尔士亲王”战列舰被弹片打了几十个洞,不少水兵被弹片划伤,舰长里奇少将看着眼前的景象,整个人都僵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胡德号是皇家海军的骄傲,从一战打到二战,从来没输过,怎么会十分钟不到就断成两截?

不到三分钟,胡德号就完全沉进了海底,全舰一千四百一十四名官兵,只有三个人被附近的驱逐舰救了上来,霍兰德中将跟着旗舰一起沉了下去,连尸体都没找到,海面上只剩下一个巨大的漩涡,还有零散的救生衣和碎木块,红色的油迹慢慢扩散,把周围的海水染成了暗红色。

约翰牛驱逐舰伊卡洛斯号救上来的三等兵特纳后来回忆:“我当时站在右舷甲板上,看见火从船中间冒出来,那温度隔着几十米都能感觉到,头发都快要烤焦了,船断成两截的时候,好多人往海里跳,好多人被爆炸气浪直接吹飞了。

我抱着一块木板飘了半个钟头才被救上来,身边飘着好多尸体,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连脸都炸没了,那味道,一辈子都忘不掉,是火药味混着血腥味,还有海水的咸腥味,闻着就想吐。”

胡德号沉了之后,汉斯虎人士气大振,十二艘俾斯麦级战列舰排成战列线,对着盟军的前锋编队一路猛轰,八枚380毫米炮弹同时命中了约翰牛威尔士亲王号,其中一枚击穿了它的二号炮塔,整个炮塔里的四十多个水兵当场阵亡。

另一枚命中了水线以下的油舱,几千升燃油漏了出来,顺着船尾拖了十几海里长,威尔士亲王号航速一下子从二十八节掉到了十五节,只能拖着黑烟往后退,退出了战列线。

坎宁安在纳尔逊号的舰桥收到胡德号沉没的消息,手里的望远镜啪嗒一声掉在了甲板上,玻璃镜片摔得粉碎,他沉默了半分钟,抬起头对着通讯兵说:

“告诉两个战列舰集群,加速前进,交叉包抄汉斯虎人的战列线,集中火力打他们的前卫,把俾斯麦号给我炸沉,给胡德号报仇!”

三十二艘盟军战列舰分成左右两个集群,像两把铁钳,从两侧包抄汉斯虎人的战列线,三十多艘重巡洋舰跟在战列舰后面,用203毫米主炮不停开火,炮弹像下雨一样往汉斯虎人的驱逐舰和巡洋舰身上砸。

汉斯虎人的沙恩霍斯特号战列巡洋舰冲得太靠前,被盟军三艘战列舰集火,前后挨了七枚356毫米炮弹,水线被炸开了两个大开口,海水疯狂往里灌,舰长不得不下令抢滩,结果附近全是深海,根本抢不了滩,不到半个小时就沉了,全舰一千二百多官兵,只救上来不到两百人。

打到中午11点,汉斯虎人的八艘沙恩霍斯特级战列巡洋舰已经沉了四艘,剩下四艘全都带伤,汉斯虎公海舰队的前锋被打垮了。

吕特晏斯不得不下令让整个战列线往后收缩,让十二艘俾斯麦级顶在前面,挡住盟军的进攻。

吕特晏斯这时候已经转移到了欧根亲王号重巡洋舰上,肩膀的伤口虽然包扎好了,但血还是渗了出来,把纱布都染红了,他对着海图站了三个钟头,水米没沾,看着不断沉下去的军舰,手攥得紧紧的,指甲都嵌进了肉里,他对着参谋长施密特说:

“告诉所有舰长,不准后退一步,我们退了,就回不了欧罗巴了,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要么拼出一条路,要么全都埋在这里。”

中午12点半,汉斯虎本土舰队赶到了战场,整整六艘战列舰、四艘重巡洋舰,由汉斯虎海军上将马沙尔带队,从西北方向冲了过来,正好打在了盟军左翼的腰上,盟军左翼的五艘老式战列舰没想到汉斯虎本土舰队会来得这么快,一下子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米帝俄克拉荷马号战列舰被汉斯虎提尔皮茨号俾斯麦级战列舰命中了弹药库,和之前的胡德号一样,一声巨响,整艘船断成两截,不到十分钟就沉了,全舰一千三百多官兵,只有不到三百人被救上来。

提尔皮茨号一发命中之后,紧接着又一发380毫米炮弹命中了米帝亚利桑那号战列舰的水平装甲,穿透了甲板,钻进了前部主弹药库,又是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亚利桑那号的前主炮整个被炸飞了,飞到了几十米高空,掉进海里,溅起巨大的水花,整个船头都被炸没了,上千度的高温把整个舰桥都烤化了,舰长和所有参谋都死在了里面。

亚利桑那号慢慢往海底沉,熊熊大火烧了整整三个钟头,直到船完全沉下去火才灭,全舰一千五百多官兵,只有一百一十多人幸存,大部分都被大火烧死了。

马沙尔带着汉斯虎本土舰队冲进来之后,整个战场的平衡被打破了,汉斯虎人一下子又占了上风,盟军左翼被打退了十几海里,好几艘战列舰被打得起了火,只能拖着黑烟往后撤。

吕特晏斯抓住机会,下令剩下的八艘俾斯麦级战列舰集体冲阵,沿着缺口往盟军中央冲,想要直接冲垮盟军的航母编队,只要打掉盟军的航母,他们就能重新夺回制空权,就能冲出去。

坎宁安站在纳尔逊号的舰桥,看着汉斯虎人冲过来,不但没慌,反而笑了,他对着金上将说:

“吕特晏斯沉不住气了,他想冲我们的航母,那就让他来,我们的中央集群早就等着他了,今天就在这里把他的俾斯麦级全都送下海。”

他拿起话筒,对着中央集群的十四艘战列舰下令:“所有主炮,自由射击,不准放一艘汉斯虎战列舰过去,过去一艘,我们拿你们是问!”

十四艘盟军战列舰排成一字横队,挡住了汉斯虎人的去路,四十多座356毫米以上的主炮同时开火,炮弹像下雨一样往冲过来的汉斯虎战列舰砸过去,汉斯虎俾斯麦号旗舰冲在最前面,前后挨了五枚大口径炮弹,一枚击穿了右舷主装甲带,炸开了一个六米宽的口子,海水顺着破口往轮机舱灌,四个锅炉淹了三个,航速一下子从三十节掉到了十节。

吕特晏斯本来就在这艘船上转移之前的指挥设施,现在被困在了上面,盟军的炮弹一轮接一轮往俾斯麦号上砸,不到半个钟头,俾斯麦号就挨了十几枚炮弹,整个上层建筑都被削平了,主炮全都哑了,只有副炮还在不停开火,舰长厄尔林上校最后给吕特晏斯说:

“将军,我们已经撑不住了,船要沉了,我派小艇送您走。”

吕特晏斯摇了摇头,掏出西勒特给他的骑士铁十字勋章,别在胸口,对着厄尔林说:

“我是汉斯虎公海舰队司令,我不会离开我的旗舰,你让年轻人先走,我留下来,和俾斯麦号一起走。”

最后,俾斯麦号慢慢倾斜,吕特晏斯站在倾斜的舰桥上,对着全舰剩下的官兵敬了最后一个军礼,然后掏出配枪,对着自己的心脏开了一枪,倒在了冰冷的甲板上,几分钟之后,俾斯麦号带着吕特晏斯的尸体,一起沉进了南太西洋的海底,全舰两千多官兵,只有不到两百人被救了上来,大多数都跟着旗舰一起走了。

俾斯麦号沉了之后,汉斯虎人彻底没了斗志,剩下的七艘俾斯麦级,被盟军十四艘战列舰围了起来,一顿猛轰,不到三个钟头,又沉了四艘,剩下三艘全都带了重伤,航速不到十节,根本跑不掉,只能挂起白旗投降。

这壹戰,汉斯虎原来从大秦买来的十二艘俾斯麦级战列舰,加上汉斯虎自己造的两艘,一共十四艘,沉了十一艘,投降三艘,整个汉斯虎公海舰队的核心主力,彻底没了。

约翰牛海军纳尔逊号战列舰的炮手哈里斯后来在日记里写:“那天我们打了整整八个钟头,炮管打得发红,烫得能点着香烟,我们每个人的耳朵都被炮声震聋了,半天听不到声音,炮弹搬运兵扛着五十公斤重的发射药,一趟一趟往炮塔跑,汗水把军装泡得能拧出水来。

我看见汉斯虎俾斯麦号慢慢沉下去的时候,整个舰队都欢呼了,但是没人笑得出来,海面上全是尸体,我们打出去的每一发炮弹,都带着人命,可是我们不打,他们就会打我们,这就是战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打到下午四点,整个海面上飘满了各种各样的残骸:炸碎的钢板、折断的炮管、破碎的救生艇、还有漂浮的尸体和碎布,黑色的燃油飘在海面上,足足有几十平方海里,太阳落下去的时候,阳光照在燃油上,泛着诡异的彩色光泽。

血腥味混着燃油味,飘得老远,几海里外都能闻到,鲨鱼成群结队从四面八方游过来,围着漂浮的尸体打转,黑色的背鳍在海面上划来划去,时不时有落水的水兵发出一声惨叫,然后就没了动静,只剩下一圈圈涟漪扩散开。

太阳完全落下去之后,天彻底黑了,海面上刮起了六级大风,浪头有三四米高,把受伤的军舰晃得东倒西歪,不少受伤失去动力的汉斯虎军舰,被浪头推着往南边漂,很多船底本来就有破口,被浪一拍,破口更大了,进水更快,不到夜里八点,又有三艘汉斯虎重巡洋舰沉了,全舰官兵连求救信号都没发出去,就跟着船一起沉了。

盟军的驱逐舰趁着天黑,开始搜救落水的水兵,不管是盟军还是汉斯虎的,只要看见漂浮的人,就扔救生圈下去拉上来,约翰牛驱逐舰哥萨克号救了一百二十多个汉斯虎水兵。

其中一个汉斯虎水兵是俾斯麦号的轮机兵,他被救上来的时候,已经冻得快不行了,嘴唇紫得发黑,说不出话,医生给他裹上毛毯,灌了热姜汤,半天才缓过来,他哭着说:“我们出来的时候,说三个月就能打到伦敦,每个人都发了回家的休假票,现在,就我一个人活下来了,其他人都死了。”

而残余的汉斯虎舰队,剩下不到二十艘主力舰,全都挤在一起,由施密特少将指挥,趁着天黑往南边突围,他们不敢往北走,北边全是盟军的封锁线,只能往南边去,去南米洲阿根廷的中立港,只要能进港,就能活下去,哪怕被扣留,也比沉在这里强。

施密特少将站在欧根亲王号的舰桥上,看着身边剩下的寥寥几艘军舰,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出来的时候三百六十多艘军舰,现在剩下不到五十艘,十二艘航母、十四艘战列舰,几乎全军覆没,一万多汉斯虎水兵死在了这里,他对着身后的军官说:

“我们对不起元首,对不起吕特晏斯将军,我们没能把舰队带回去,但是我们不能全都死在这里,能走一个是一个,留点种子,以后还有机会。”

但是盟军早就料到汉斯虎人会往南突围,金上将早就派了六艘战列舰、八艘航母在南边的突围路口等着,夜里十点,汉斯虎残余舰队刚走到突围路口,就被盟军的侦察机发现了。

六艘战列舰立刻打开探照灯,强烈的白光一下子把汉斯虎军舰照得清清楚楚,所有主炮立刻开火,探照灯光把汉斯虎军舰的轮廓照得明明白白,炮弹一发接一发往汉斯虎军舰身上砸。

汉斯虎布吕歇尔号重巡洋舰刚想转身跑,就被两枚356毫米炮弹命中了船头,船头直接被炸飞了,船一头扎进海里,不到十分钟就沉了。

剩下的汉斯虎驱逐舰拼死冲上去,想要发射鱼雷突围,结果被盟军的驱逐舰拦住,双方在黑夜里对着开火,鱼雷你来我往,海面上到处是白色的鱼雷航迹,不时有军舰被鱼雷命中,爆炸的火光把黑夜照得像白天一样,汉斯虎七艘驱逐舰,最后全都沉在了突围路口,没有一艘跑出去,全舰官兵几乎全部阵亡,只有十几个水兵被盟军救了上来。

打到夜里十二点,整个战场彻底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受伤的军舰还在燃烧,熊熊大火把半个天空映成红色,浪头拍打着燃烧的船舷,发出滋滋的声音,水蒸气混着黑烟往上飘。

不少受伤的汉斯虎军舰,舰长知道跑不掉了,都打开了海底阀自沉,不愿意被盟军俘虏,随着一声声闷响,一艘接一艘的军舰慢慢沉进海底,海面上的船越来越少,枪声炮声越来越稀,最后只剩下海浪拍打残骸的声音。

海战的第三天清晨,天刚亮,风停了,海面上恢复了平静,红色的太阳从东边海平面升起来,照在满是残骸和尸体的海面上,整个南太西洋都变成了暗红色,盟军的搜救舰队开进战场,开始清点战果,搜救幸存者。

盟军的参谋拿着统计表,给坎宁安念战果:

“德国公海舰队,原来一共12艘俾斯麦级战列舰、2艘德国自建俾斯麦级,总共14艘,击沉11艘,俘虏3艘;8艘柏林级航母,击沉6艘,自沉1艘,俘虏1艘;10艘沙恩霍斯特级战列巡洋舰,击沉8艘,俘虏2艘;30艘重巡洋舰,击沉21艘,俘虏4艘,投降5艘;60艘驱逐舰,击沉48艘,俘虏9艘,剩下3艘逃出去了;总共362艘舰艇,被我们击沉了287艘,俘虏61艘,只有14艘逃出去了,绝大部分都是小型补给舰。”

坎宁安点了点头,又问:“我们的损失呢?”

参谋的声音一下子低了下去:“我们32艘战列舰,被击沉14艘,重伤8艘,轻伤10艘;19艘航母,被击沉10艘,重伤5艘,轻伤4艘;62艘重巡洋舰,击沉27艘,重伤18艘,轻伤12艘;超过500艘各型舰艇,总共击沉了192艘,重伤113艘;人员伤亡,总共阵亡11247人,伤6312人,加起来超过一万七千五百人。”

坎宁安听完,半天没说话,他拄着望远镜,站在纳尔逊号的舰桥上,看着满海的残骸,风吹动他的白发,他只说了一句话:

“这是一场胜利,但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死人的胜利,我们打赢了汉斯虎人,可是我们大鹰帝国的海军家底,也差不多打光了。”

金上将站在他身边,也叹了口气:“我们米帝太西洋舰队的一半家底都扔在这里了,回去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补回来,不过,我们至少拦住了汉斯虎人,要是让他们把这支舰队带回欧罗巴,约翰牛真的撑不过三个月,现在,我们至少保住了太西洋航线,保住了约翰牛,这点损失,值了。”

盟军的搜救队搜救了整整三天,救上来了总共两千三百多个汉斯虎水兵,四千七百多个盟军水兵,还有一万多具尸体,大多都炸得残缺不全,只能裹着帆布,集体海葬。

尸体放进海里,溅起小小的水花,很快就被海浪冲走,只留下一片白色的花瓣飘在海面上。

南太西洋决战的消息传到远东大秦帝国的首都金陵,陈立人陛下召开了御前会议,听完战报,他对着满朝文武笑了笑,说:

“我就说,不管汉斯虎赢还是输,我们都是赢家,汉斯虎赢了,耗光了国力,欧罗巴就是一片烂摊子,我们慢慢收拾。”

原来从汉斯虎人下单买军舰开始,大秦就已经算好了一切:汉斯虎人花了整整一亿两千万黄金,还有三千万吨钨矿、一千万吨稀土,把汉斯虎国家储备的一半都给了大秦,这些战略资源,足够大秦的兵工厂开足马力生产十年。

而大秦卖给汉斯虎的军舰,都是按照大秦的标准设计的,但是预留了很多隐蔽的缺陷,虽然不影响正常使用,但是在高强度海战中,缺陷很容易被放大。

比如装甲接缝的焊接,用的是汉斯虎自己提供的低标号钢材,比大秦自用的弱了三分之一,穿甲弹很容易就能打穿,这也是为什么汉斯虎的俾斯麦级被盟军几发炮弹就能炸沉的原因。

而且,大秦早就把汉斯虎舰队的出发时间和大概航线,通过秘密渠道透露给了盟军,就是要让盟军提前做好准备,摆好伏击圈,让汉斯虎和盟军拼个你死我活,不管谁赢谁输,都会把家底耗光,大秦就能更加轻松收拾残局。

丘吉尔后来在回忆录里写:“1941年的南太西洋决战,我们打赢了汉斯虎海军,保住了约翰牛,但是我们输掉了整个大鹰帝国,真正的赢家,是坐在远东陈立人,他拿了汉斯虎人的庞大财富,还换来了整个东南垭和大平洋的稳定,他的算盘打得太精了,我们所有人,都成了他棋盘上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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