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移交证据

林薇回到农区的第二天，天还没亮就起来了。

她坐在农场办公室的桌前，面前摊着从实验室带回来的所有东西。她一份一份整理，分类，编号，装进防水袋。

陆燃坐在她对面，面前也摊着一堆材料。军方的调查报告、秦思雨护卫队的档案、秦建生的实验研究。

至于格物院的那张纸她暂时没有拿出来，这是她救回林战的保障。

天亮的时候，所有东西都装好了。林薇站起来，把最后一个防水袋的拉链拉好。

“走吧。”他们要去的地方不是王虎他们的临时驻扎点，而是昨晚上陆燃联系的，凌砚亲自过来的地方。是军方驻农区的办事处。位置在三区和二区交界的地方，一栋灰白色的二层小楼，门口站着两个持枪的哨兵。陆燃走在前面，向哨兵出示证件。哨兵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林薇，放行。

楼里很安静。陆燃敲了敲走廊尽头那扇门，里面传来一声“进来”。

凌砚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几份文件，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他抬头看着林薇，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手里的防水袋上，又移回来。

“坐。”

林薇没有坐。这还是她第二次见凌砚，不过现在她完全没有见长辈的心思。她把防水袋放在桌上，一个一个打开。文件、照片、金属牌......每一样都排列整齐。

凌砚拿起那份文件，翻了翻。他翻得很慢，每一页都看完，才翻到下一页。

林薇站在他对面，没有说话。陆燃站在她旁边，也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凌砚把文件放下，拿起那块金属牌。他翻过来，看到背面的字:“净都研究所·核心区通行证”，持证人秦建生。

“那个实验室已经没人了？”他问。

“对，应该已经搬空有段时间了。”林薇说。

凌砚把金属牌放下，看着林薇，然后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通知各大家族，明天上午十点，军方总部开会。不来，后果自负。”

他挂了电话，看着林薇。“你们两个和我一起去净都。”

林薇来时就已经做好准备，她也和家里人打过招呼。“好。”

林薇跟着军方的车直接去了净都的军方总部的会议厅。面积很大，能坐几百人。今天来的人不多，但每一个都是能决定净都命运的人。

从昨晚上各大家族得到通知，净都平静的湖水就开始翻滚起来。大家都不知道凌砚突然如此强硬要他们参加军方会议是为了什么。

有人不想来，但是凌砚的威胁他们无法忽视，如今军方再也不是半年前的那个军方了，凌砚有了绝对的话语权，哪怕他们联手也要掂量一下对抗的下场，更别说几大家私底下并不齐心。

屠家来的是屠老爷子本人，拄着拐杖，坐在第一排。白家来的是白鹤年，面色平静，看不出在想什么。陈家来的是陈壤生，他的脸色铁青，像谁欠了他几百万。稷家来的是稷丰收，低着头，不停地擦眼镜。

几大家族都来了。其他一些稍微上档次的小家族也来了，军方要求的，不来后果自负。他们不敢不来。

记者们被放了进来，其中军区报社的、净都时报的、卫城大学校刊的。他们坐在最后排，手里的录音笔已经打开了。

凌砚站在讲台上，面前没有讲稿。“今天请大家来，是有些事情要公开。”他顿了顿，看向坐在角落的林薇，“林薇，你来说。”

林薇站起来，走上讲台。

她把防水袋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摆在桌上。每一件都标了编号，每一件都附了说明。台下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这些东西，来自污染区一个废弃的实验室。”林薇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实验室隶属于净都研究所。负责人是秦建生。”

人群哗然。

司徒晦刚落座，正好听见这句话，他抬头看向林薇。

林薇完全无视他。她拿起第一份文件，翻开，对着台下展示。“这是实验体登记表。编号001到247，姓名、年龄、来源、实验项目，每一条都有记录。”

台下安静了。

她拿起第二份文件。“这是异能移植手术记录。步骤详细，包括麻醉剂量、切口位置、术后反应。签名，秦建生。”

有人开始发抖。

她拿起那块金属牌。“这是净都研究所核心区通行证。持证人，秦建生。”她把牌子转过来，让台下看到背面的字。

全场哗然。记者们的录音笔举得更高了。有人站起来，被旁边的保安按回去。

陈壤生的脸色从铁青变成沉重。稷丰收也不擦眼镜了。屠老爷子面无表情，拐杖杵在地上，一动不动。

白鹤年问：“林薇，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些东西不是伪造的？”

林薇拿起那份司法鉴定报告，翻开，对着台下。“军区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每一份文件、每一张照片、每一段录音，都经过检测。印章是真的，签名是真的，图片没有后期编辑过。”

没有人再说话。

会议结束后不到一个小时，净都炸开了锅。军区报社发了号外，标题是“净都研究所非法人体实验证据确凿”。净都时报的标题更直接：“秦建生，刽子手”。

论坛上帖子铺天盖地。有人把林薇在会议上的发言整理成文字版，转发了几百次。有人把实验体登记表的照片发出来，那些编号、姓名、年龄，像刀子一样扎进每个人的眼睛。

格物院的学生罢课了。他们举着“彻查研究所”的牌子，从校门口一直走到净都议会。农区的人聚集在广场上，看军区循环播放的会议录像。污染区的采荒者也听到了消息，有人沉默，有人骂娘，有人蹲在地上哭。

几大家族的声明发得很快。陈家说“不知情”，稷家说“震惊与遗憾”，白家说“支持彻查”。屠家没有发声明。屠老爷子只对记者说了一句话：“该抓的抓，该杀的杀。别磨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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