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吐槽日常

晚上，215宿舍。

江厌离原本只是想在【相亲相爱一家人】里找人一起骂今天都没好好训练，光来回折腾做那些破项目了。

谁知道消息刚发出去，其他几校陆续冒了头。

玉京那边说，顾寒岳老师直接把做完的原始报告扣了。

第三学院更干脆，宋怀真老师看完检测设备，当场拆掉了几个外接模块，理由是“检查用不着这些东西”。

第五学院最热闹，拓跋烈发来一张黑漆漆的照片，照片里半面墙都被熏黑了。

江厌离：【这什么？】

拓跋烈：【梁老师说设备老化。】

祝青萝：【这老化得有点突然吧？】

拓跋烈：【嗯，半夜突然老化。】

江厌离：【……】

第五那边还有人补了一句：【现在检测室正在维修，暂时只能拿以前抓回来的罪犯数据档案顶流程。】

江厌离沉默片刻，转头看向言祈：“言哥，第五学院这个做法是不是有点太野了？”

闻照雪坐在窗边，冷冷评价：“有效就行。”

谢临舟笑了一下：“至少看起来很配合啊，该上传的数据都上传了。”

林见川抬眼：“梁老师会修，都不给修，看来是真有鬼。”

江厌离：“这很难评，我觉得明天我们也能见到第五同款老化设备了。”

言祈靠在床头，原本还带着点看热闹的散漫，到这里，指尖慢慢停住。

群里还在跳消息。

天枢那边，裴照棠发来一张问卷截图。她圈出的两道题，一道问受限时能不能继续执行联盟任务，一道问愿不愿意牺牲个人选择换整体胜率。

她说了一句：【陆队直接烧了大家的问卷，明天得重新填了。】

群里一时间刷屏起来：“还得是陆队。”

言祈看着五校群里陆续冒出来的消息，他意识到，大家没有提前坐在一张桌子前商量，甚至不一定知道彼此具体发现了什么，可大家都在同一时间做了相似的行为。

江厌离挠了挠头：“所以他们也觉得这次检查不大对劲？”

“不然呢？”闻照雪把擦好的枪放回桌上，“大半夜炸着玩，钱多烧着玩？”

江厌离想象了一下梁百工的脸：“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第二赛区的那个事故后，检查身体，确认污染残留，做心理问询，所有流程都能解释得通。

可解释得通，才最让人恶心。

十五年前那趟医疗列车，也是从一份看起来解释得通的名单开始的，最后变成所谓为了更大的利益可以被牺牲的人。

言祈闭了眼，漫画里血色黄昏的风雪、医疗列车的白光、顾衡反复发出的真实坐标、秦既白一夜白头的背影，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

现在当然还没有到那一步。

目前只是检查而已，可以被一句“赛后复查”轻轻盖过，合理合法合规，抓不到半点把柄和证据。

江厌离低声问：“言哥？”

言祈回神：“没事。”

他顿了顿，把终端拿起来。

言祈：【把你们觉得不对的地方都发一下。】

江厌离立刻跟上：【都发都发，我们队长要看。】

祝青萝：【言队长准备自己私下调查？】

言祈：【先汇总一下，再具体问题具体分析，然后告老师啊。】

祝青萝：【……不愧是你啊！】

……

言祈靠在床头，慢慢把终端按暗。

996终于小声开口：【宿主。】

“嗯。”

【你不准备自己去查吗？】

言祈眼睫动了一下，换成以前，他大概会先把能查的都查一遍，把能踩的坑都踩一遍，然后在死局形成的时候，用自己的异能开口去改。

但之前，林见川在病房里说过，涉及未知代价、需要单人承担的东西一定要经过他们同意。

言祈当时答应了，虽然他答应的时候多少有点被迫，但答应就是答应了。

“查啊。”言祈在意识里回答，“但我不是一个人了。”

他有师长亲朋好友，还有996这个统二代。

996安静了，最近的宿主好像格外好说话呢。

……

消息陆续跳出来，玉京、第三、第五、天枢各自都发了几条。

言祈没让他们写太细，只让林见川把内容分成几类：哪项检查被退回重做，谁被要求单独补问，哪个老师已经拦过，哪些东西已经上传，哪些还扣在本校。

群里一时间什么格式都有。裴照棠发来标好时间的问卷截图，祝青萝把设备外接模块的编号一条条列出来，第五学院最省事，直接丢来一段梁百工拆机器的录像。

江厌离点开：“哇哦，梁老师后面咋还骂人呢？”

拓跋烈：【那不重要。】

祝青萝：【建议从第四分钟开始听，精华都在后面。】

江厌离当真准备拖动进度条，言祈伸手把他的终端按了下去：“先干正事。”

“好嘞。”

言祈没让他们往群里发完整报告，只留异常项目、发生时间和经手人。涉及身体数值与异能情况的部分，一律遮掉。

江厌离不太明白：“群里不都是自己人？”

“虽然，但是。”言祈道，“你能保证我们的终端设备没人监听？”

江厌离立刻把刚下载的原始文件删了：“当我没问。”

闻照雪将几张问卷截图放大，逐字对过题目：“天枢和第七的问题顺序不同，问的东西一样。”

“这几份外接模块的编号格式也一样。”林见川道。

群里很快又冒出几条消息。

江厌离在旁边看得眼花：“言哥，这比训练复盘还麻烦。”

“所以更要现在弄。”言祈懒懒道，“等真出事，就只剩麻烦了。”

谢临舟看了一眼整理出来的简表，把几处容易暴露个人情况的描述删掉：“这版能发给白老师。”

言祈点头，把文件转了出去，顺手在群里又补了一句。

言祈：【后面谁被单独叫走，先在群里说一声。别逞能，别玩失踪。】

江厌离再次立刻跟上：【听见没！言哥说了！】

闻照雪：【重点是后半句。】

谢临舟：【以及前半句。】

林见川：【收到。】

群里很快刷出一排收到。

言祈看着屏幕上那些鲜活的回复，心里那点因为十五年前的旧案而压着的冷意，终于被这股吵闹的暖意往下压了压。

时间已经不早，闻照雪收起枪，第一个站起来：“回去了。”

谢临舟合上终端：“明天还有训练，队长早点睡。”

林见川走到门口，停了一下：“门别反锁。”

江厌离本来还想赖着，被闻照雪看了一眼，只好抱着枕头往外挪：“言哥，有事喊我啊。”

言祈摆摆手：“知道了。”

房门重新关上，215安静下来。

窗外有风掠过，言祈抬眼时，看见一只白色飞蛾停在玻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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