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何以立心

不一会儿，第一轮牌局结束，最大赢家是丁媛媛，算起账来，她一人赢一百二十颗灵石。

其次是五师兄明玺，再次却是方牧，而师尊却是输的最惨。

方牧不动神色的看向师尊，却见老人家一脸喜色，并不生气，他再看向五师兄，见他一脸淡定，如此才放下些心来，出了事不是还有五师兄顶着的么，这般想着，他搓牌的手就更快了。

第二局很快结束，最大赢家仍是丁媛媛，方牧与五师兄且算作不输不赢，而师尊仍是输的最大。

而牌桌上表情最欢喜的却是最大赢家和输家。

丁媛媛高兴是因为她赢了，而师尊这般高兴模样，想来是看见自家女儿高兴，所以自己高兴，方牧这般想着，顿时明白了些，只要伺候好他这个小师姐，看来今天是没什么问题了。

第三局，仍和之前一样，这对父女，一个赢，一个输，不过正是如此，牌桌上反而更加和谐了，方牧的心也因此更加放松了。

方牧本以为，丁媛媛会一直这般通赢下去的时候，变故发生了。

第四局，结局变化了。

还次还是丁媛媛赢得最多，不过只是小赢一手，而其次却是师尊竟也开始赢牌，方牧与五师兄都输牌了，而且方牧输的最惨。

方牧觉得有点不对，却又没明白哪里不对，只是似乎觉得，接下来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第五局，最大赢家变化了，不再是丁媛媛，而是她的亲爹，方牧的师尊老人家开始赢牌了。

而其次的赢家却是五师兄明玺，这局是方牧和丁媛媛输了，不过还是方牧输的最惨。

丁媛媛只当是正常罢了，牌桌上赢牌输牌实属正常，她小输一手，没什么大不了的。

方牧突然间明白，哪里不对了，形势逆转了。

果然，接下来的情况，越发朝着他不想看到的情况发展而去。

第六局，师尊老人家通赢，五师兄小输，方牧与丁媛媛输的一塌糊涂，没有最惨，只有更惨。

方牧摸牌的手心不停的出汗，想不通这是为什么。

丁媛媛银牙紧咬，不停的说道：“我把牌我的手气太差了、太差了。”

方牧心头暗叹，这怕是和手气没什么关系。

第七局、第八局、第九局的结局按照方牧心中所想，并无什么变化，通赢着皆为师尊老人家，五师兄明玺偶尔小输，偶尔却又小赢，显得非常平稳，唯有方牧与丁媛媛，似乎在争夺输的最惨这个名号，非常热闹。

“呵呵，乖女儿，该你出牌了。”师尊抬手抚须，笑呵呵的说道。

却见丁媛媛摸了一张牌，此刻正是犹豫不定，手中这张牌和桌上的另一张牌，到底该打哪张呢？

方牧见状，心中更是摇头，忍不住暗嚎：小师姐，你别想了，打哪张都是一样的。

果然，在丁媛媛迟疑的出了一张牌后，便见另一旁的师尊轻轻将牌一推，微笑开口道：“胡。”

“啊啊啊啊....老头你作弊，你肯定作弊啦。”丁媛媛终于爆发了，起身大声喊道，抬手指向自己的亲爹，面容凄惨，似乎要哭出来了。

‘不好不好’

方牧心头惴惴，他担心的事终于爆发了，他就怕丁媛媛输多了，忍不住爆发开了，这下就麻烦了。

“媛媛你可别冤枉你老爹我，说话可是得讲证据的。”师尊双眼一瞪，一幅无辜的表情跃于脸上。

“五师兄，你说，我爹他是不是作弊了？呜呜呜...”丁媛媛看向五师兄明玺，欲要寻个答案。

可五师兄哪里能说得让她满意，只是失笑的摇了摇头，闭口不言。

“方牧，你说，老头是不是作弊的？”丁媛媛寻求五师兄明玺无果，又转向方牧问道。

方牧更是什么也不敢说，理都没理，只管把头埋得低低的，宛若一只鸵鸟。

“呵呵，媛媛你看，他们都没说我作弊啊。”师尊笑呵呵的说着，听在丁媛媛耳中却如冷嘲热讽，让她更加心急。

“你肯定用了天算之术，要不就是衍算之道，不然你怎么手气会这么好，把把都胡我的牌。”丁媛媛带着哭腔问道。

“没用，真的没用，媛媛你要相信你爹我啊，我难道还会在此事上欺负自己的女儿不成？”师尊故作生气的说道，似乎丁媛媛真的错怪他了。

“你们...你们都欺负我，我不跟你们玩了，哼。”丁媛媛凄惨喊道，指了指另外三人，特别是方牧，仿佛他是一个罪魁祸首，罪不容赦的那种。

这让方牧有些无语，我这什么也没做啊，跟我没干系啊，恨我干嘛。

随后丁媛媛带着哭腔转身跑了出去。

至此，牌局结束。

...

丁媛媛走后，师尊的脸色平淡下来，方牧望之，他的心却也不会像先前那么颤抖，而是缓和了许多。

十场牌局下来，方牧也看出来了，他这位师尊并无什么高高在上的态度，也无什么上下尊卑之念，而是非常的平易近人，很好相处。

“师尊的心算之术，弟子佩服。”方牧起身行礼，如此说道。

师尊微微诧异的看了一眼方牧，不曾想到，他连赢几场牌局的秘密竟被方牧看了出来。

不错，正是心算，或是还有些眼力。

说白了，共一百零八张牌，只要你能记得每张牌在桌子上的动向，看清每张牌的去向，那么与你对局的三人手中之牌，在你眼中不过都是些明牌。

说易行难，说起来好似简单，做起来却是千难万难，甚至在方牧看来，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

要记住一百零八牌，在四双手下快速胡乱揉搓之后的位置，想一想这件事，方牧都觉得头皮麻烦，反正他是没个本事的。

他和三师兄、四师兄、六师姐七师兄都曾打过，也不曾见他们有这本事。

五师兄明玺也微微看了一眼方牧，似乎亦是没想到他能看出来。

方牧看向五师兄明玺，心中突然顿悟，五师兄的心算之道怕是也不差，能在每局牌中或是小输，或是小赢，分寸控制的极好。

只是不知，五师兄的心算之道与师尊的差了几分，方牧暗暗想道。

...

“入九衍山这几月，可还习惯？”师尊突然问道，关心起了方牧。

方牧惊异，连忙回答：“习惯习惯，弟子还未曾谢过师尊的救命之恩。”

师尊闻言，微微点头后，又问道：“往日之事都不太记得了？”

“这...弟子记得少许，大多事还是记不起来。”方牧回答，心头惴惴。

他在这山上住的这几个月，不止丁媛媛，几位师兄也常常关心他。

他是哪里人？父母可还健在？想不想去寻一寻？

方牧哪里答得上来，所以一到这时候，他便是装傻充楞，假装自己记忆遗失，想不起来了。

还好五师兄明玺知道一些他的情况，暗里吩咐几人，不要探寻方牧的往事，以免引起他的伤心，这才让方牧安静了一些。

“修行进步了？”师尊微笑问道。

方牧诧异的看了一眼五师兄，没想到连师尊也知道这事，可是他这微末修为，区区聚灵两重境，也值的师尊开口关心？方牧都有些不好意思回答了。

不过，虽是如此，方牧还是的硬着头皮答道：“是，弟子前些日子突破了一个..小境界。”

方牧越说越低，说道最后，声音细弱蚊蝇，也不知师尊听到没有。

“甚好。”师尊仍是含笑点头。

方牧见状，更感诧异，这还好？这哪里好？

“你且知...欲铸身，先铸心。”师尊开口，指点方牧。

方牧看向师尊和蔼的面庞，又听闻此言，一时间竟是有些失神。

“既未立心，何以立身？”

方牧耳边又传来一句箴言，瞬间便让他回过神来，不由得口中呢喃：“立心？”

他看向原本师尊所坐的位置，却见哪还有人，师尊已是消失不见，此刻屋中只剩下他与五师兄明玺两个人了。

“小师弟，为兄还有事，且先走了，小师弟也早些回去休息吧。”五师兄明玺极为风雅，微笑对方牧说道，随后便转身向屋外走去。

“对了，小师弟别忘了去小师妹那里看看。”五师兄突然回头，这般嘱咐说道。

“师弟明白。”方牧回答道，心中领会。

....

....

“媛媛师姐，你开门啊，师弟给你带好吃的来了。”方牧敲门，却始终不见门开。

屋内的确有人，方牧耳朵灵敏，听见了屋里人微弱的呼吸声，丁媛媛必然在屋中，只是懒得回应他。

“媛媛师姐，开门呀，吃兔子啦。”

“我不吃，你快走，不要来烦我。”

“红烧兔子噢。”

“我不吃。”

“椒盐兔子呢？”

“不吃！不吃！”

“麻辣兔子呢？”

“我都说了，我不吃，你快走啦。”

“还有糖醋兔子呢？”

“啊....方牧，我要打死你啊。。。”

丁媛媛气急，唰的一下将门打开，丁媛媛抬手欲打向方牧，手却突然被方牧抓住。

“走啦...师弟这就给你抓只兔子烤来吃，边吃边给你讲故事，讲三个。”方牧抓住了手便将人强行带出，还许下条件。

“我要听五个故事。”

“好，好，五个故事。”方牧满口应下。

丁媛媛听闻，嘴角露出笑容，果然小女孩就是小女孩，伤心也快高兴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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