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闭关

这一年，丁媛媛已是年满十四，因为修行的缘故，已是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容貌俏丽，惹得山上诸位师兄非常喜爱。

而方牧按照他自己所言，已是有十五岁了。

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多少岁，至于是哪一天生的，就不清楚了。

他虽是比丁媛媛大了一岁，不过都是以师弟自居，主要是丁媛媛想做师姐，那他就让方媛媛高兴也无妨。

方牧在九衍天宗度过的日子，满打满算，已是快有两年了。

最近，方牧觉得有点不好，至于哪里不好，他也说不上来。

思来想去，他最终还是将其归咎于修行的问题。

其实至那次他心念通达之后，他修行常常是随心所欲，想修就修，想玩就玩，倒也没人来管他，反倒是丁媛媛开心的很，毕竟有人能陪她玩耍。

而越是这样，方牧就发觉他的修为反倒进步越快。

聚灵二重至三重境，他花了两个月时间，三重境至四重境，他反倒只用了一个多月时间，此后境界晋升越发的快。

让几位师兄都是倍感诧异，不明白方牧身体有何问题？甚至都想开刀探究一番，不过最终被五师兄所止，方牧才得以安然无恙。

至此，他的修为已是达到聚灵第九重，可以说他已是聚灵巅峰的修士了。

可是最近，方牧最近觉得心头慌闷，好似一颗石头压在心中，堵得慌。

啪啪

方牧捶打自己的胸口，想要缓释一下，却无半点舒缓之意，直让他脑袋抓狂，不明白这是为何。

“难道说境界突破会造成这个情况吗？没听说啊，而且我虽说已是聚灵九重，可距离突破还差的远吧。”方牧自说自话。

聚灵境之上为灵泉境，便是聚灵化液成泉。

聚灵只是简单的数量累计，而化液则是初步的质量变化，先是简单的将灵气压缩成灵液。

化液又有不同层次，方牧掌管归一殿，看了许多杂书奇志，心中早已是明白了。

聚灵九重之后，凝聚出九滴灵液，即为一九之身，此时便可尝试突破灵泉境。

不过，以一九之身突破，突破概率极小，不说千不成一，那也是百中无一。

而且，即便以一九之身成功突破，生成的灵泉也是极小，修为与战力也增加的很少，一般正常人都不会尝试以一九之身来破镜。

若是之后，再度凝聚出九滴灵液，则为二九之身，若是以此破镜，成功概率则有两到三成。

若是还能再凝聚出九滴灵液，成三九之身，则破镜的概率便有了五成以上。

其实天地下大部分的散修者都是以三九之身破镜，且算是普普通通，或是少部分以四九之身破镜，已是非常不错了。

毕竟受限于天赋、灵根、灵诀、灵石、时间等要素，许多人一来没有那种天赋，也没有那种资源，更没有可以修成五九之身、六九之身的灵诀。

王衍曾问过丁媛媛，她是凝聚了多少灵液突破的灵泉境。

丁媛媛只是让方牧自己猜猜，并未告诉于他。

王衍默默猜测，以丁媛媛的身份和天赋，少说也是六九，或是七九之身，至于八九、九九之身，王衍觉得又有些不太可能。

这是因为在他看过的杂录之中，以十余岁突破灵泉已是非凡人物，更别说铸九九之身了，这得耗费大量的时间，王衍盘算过，这样一是时间上有些来不及，而且，丁媛媛在一年多前就已是灵泉后期修士了，想到这，王衍暗叹，他这个小师姐也算是绝顶天才。

话说回来，王衍此刻虽是聚灵九重，可一滴灵液也未凝聚出来，所以说距离突破境界还是远的很。

那他这些日子胸口发闷是为什么？王衍百思不得其解。

方牧独自盘坐了许久，也未得出答案，最后决定闭关。

按理来说，闭关这种行为对于他而言，是个不沾边的东西，修为浅薄倒是其次，主要是因为他的思维不同于这个世界。

闭关这种枯燥的事情他可做不下来，打心底来说，他甚至比丁媛媛还要贪玩，丁媛媛好歹算是一个正统的修士，他不算，他只是在随波逐流而已。

不过事情定下来后，说做便做，王衍仅给丁媛媛发消息说了一声闭关勿扰之后，就关上了大殿之门，开始了修行以来的第一次闭关。

....

....

“师尊，南海议事还有半月就要开始，我们还不出发？”

“不急，还有半个月，还早。”师尊淡淡回应。

二人站在九衍峰的最高处，俱是向远方看去，另一人正是明玺。

明玺不知师尊在看什么，只当是在随意观景，他却不知，师尊的那双眼睛，隔了一重重山峰与禁制，看的是归一殿中盘膝入定的方牧。

师尊露出微微笑容，而后在此驻足停留，明玺随侍在旁。

...

方牧不知道过去了多少时间，反正至少也有一两个时辰了，因为他已将九衍天经和铸灵术都修习了一遍。

往常如此，他便是心满意足，每日的修行就到此为止了。

而此番闭关，自然不能就此作罢，于是他又开始了新一轮的修习。

一遍九衍天经，一遍铸灵术，如此循环往复，他也不知道修习了几轮，过去了多少时间。

....

九衍峰上的明玺脸色凝重，他不曾想到，师尊在此一站便是三日时间过去。

整整三日时间分毫未动，甚至面对的方向都未曾变化，这让他心中十分疑惑，不知出了什么怪异。

虽然说区区三日时间对于大修行者而言，可以说只是短短片刻。

可是，‘南海议事’在即，师尊却一点也不急，甚至没有叫他去准备，这才让他心生疑惑。

...

方牧坚持不懈，此番闭关必须要找出问题的答案，可是，任其无穷摸索，却也毫无变化。

就在他快要气馁，想要放弃的时候，变故出现了。

方牧突然发现，他‘眼’前出现了变化。

奇怪，他修行的时候是闭上双眼，‘眼前’有什么变化？哪来的眼前？

方牧‘眼前’越来越清晰，仿佛那层隔着的纱窗正在轻轻褪去，露出了背后真实的视野。

方牧终于‘看’的清楚了，他‘眼前’终于不染尘埃，清晰明丽。

‘是灵识？’方牧心神震撼，不由得发声自问，突然想明白这个变化是何故。

是他诞生出了灵识，他‘看见’，并非是他眼睛看见了，而是‘灵识’看见了。

‘不是说只有突破灵泉才会诞生出灵识么，这是怎么回事？’方牧心底疑惑万分。

灵识可以说是修士的第二双眼睛，在某种程度上，甚至更甚与双眼。

双眼并不能看见空间中灵气的脉络，但灵识可以感受得明白。

双眼并不能看见修士施法的灵气流动，但灵识可以体会得清楚。

可以说，灵识便是修士趋利避害，探物解禁的首要利器。

有了灵识，修士才可行走天下，凭此寻宝觅物。

也是只有诞生灵识，修士才可以以灵识操控灵宝灵器，便如五师兄常常驾驭飞剑，则是以灵识为主。

方牧此刻心中有十万分不解，他不过才聚灵九重，是如何诞生出的灵识呢？

...

九衍峰顶，明玺的面目已是平静，师尊站在这里，自有他的理由，做弟子的不需要问那么多，管好自己即可，虽然说这已是师尊在此的第六日，距离南海议事还有九日时间。

九衍山距离南海之滨，还是有些距离，倘若全速赶路，不知几天才能赶到？

明玺站在师尊一侧，正在胡思乱想间，突然发觉天空开始下雨了。

雨势凶猛，不过转瞬之间，便是大雨倾盆。

明玺正欲手捏法诀，给自己还有师尊施加一层避水术，却发现，滴滴雨水竟是完全避开了师尊的身形，一滴也没落在师尊身上。

明玺领会，知道师尊不用自己照顾了，还是管好自己就行了。

他给自己加了一层避水术，然后还是站在师尊身侧，默默等候着。

师尊没有吩咐，他哪里敢走。

....

诞生出灵识的方牧心中欢呼雀跃，虽然他还是不知道为何会诞生出灵识，不过这不重要，有就行了，有总比没有的强。

方牧探出灵识，在归一殿中放肆飞舞，探查着殿中的书籍秘典。

往日他用双眼阅书，一炷香时间最多也就能看一本书，而此刻，在灵识之下，阅读书籍的速度大大增加，方牧怀疑，给他几个月时间，就能把第一层的书籍全部看完。

只是他脑海中记不得住内容就不一定了，另外他的灵识经不经得住消耗也不好说。

方牧肆意的使用着灵识，十分高兴，他想道，有了灵识之后，那些藏在玉简中的要秘他也能看了，想到这，方牧都忍不住高兴的笑出声来。

其实，归一殿不止一层，也有第二层与第三层，还有不少秘殿，藏殿，他都曾去探查过。

只是让他止步的是，二层之上，还有秘殿藏殿之中，摆放的都是玉简。

而要阅读玉简则必须需要灵识，所以，以往方牧是看不了玉简之中的内容的，这让他十分惋惜。

而此刻，自然是与以往不同了，方牧将灵念收了回来，正盘算着探寻藏在玉简之中的许多秘密，却突然发现不同寻常，让他立刻愣住。

“这是什么？”方牧忍不住轻声自问。

他将灵识内敛，却发现他的身体中，有一个奇怪的东西，不，准确的说，他的灵识探查出，是在他的灵府之中。

奇怪的东西是一颗非常光滑的圆石，圆石呈出淡淡的玄黑之色，又像是一种玄青之色，此刻还在不停的转动之中，好似一个活物。

“我的灵府之中，怎么会有这么个玩意？”方牧疑惑，瞬间想到了许多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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