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登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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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
皇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
写下前半首诗，方牧叹息一声，略作停顿，随后又是下笔如龙。
丁媛媛虽然并不多爱诗文，却也被方牧所写的四句诗所惊讶。
随后她更是忍不读出声来：
“提剑跨.骑挥鬼雨，白骨如山鸟惊飞。”
“尘事如潮人如水，只叹江湖几人回。”
“方牧你的诗真好...”丁媛媛出声夸赞道，面上一副真诚的神色。
却见她话音刚落，方牧写诗的纸张自动卷起，然后纸卷生出幻影，就是要消失不见。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令人惊讶的一幕发生。
就见虚空之中光影闪动，竟然出现一只纤纤玉手，将纸卷捏住，随后带着纸卷消散。
隐约中，方牧像是听到一声叹息，好似非常的不舍。
他与丁媛媛对视一眼，有些明白，又有些不明白，似乎有一个人横空出手，夺走了方牧写的诗，让另一个人觉得可惜。
只是..谁能在书字科的楼层抢夺东西？
这个事情，其实方牧还并不是很在乎，他主要想知道光门是否会打开？
而后，他的脸上露出微笑。
就见，光门灵光大方，是在扩大之中。
没一会儿，本来只有两指宽的光门，升华为正常大小的光门。
至此，通往下一层的通道完全显露。
“耶..”丁媛媛欢呼一声，开心的不得了。
随后二人向前迈步，进入光门去往下一层。
“棋字科...”
方牧口中念叨，已是知道这一层的考验。
他就见前方一个硕大的棋盘立于空中，上面黑白棋子格外惹人眼，星罗密布的放在棋盘之上。
而棋盘下方放着一个棋盒，里面尽是白色的棋子。
很明显，来的人是执白棋。
“一个残局...师姐你会下棋吗？”方牧问道。
“当然啦，我可是学过好几天呢。”丁媛媛答道。
方牧嘴角抽动，学过几天，这不能算会下棋吧，最多能学会围棋是怎么下的。
“方牧，你会吗？”丁媛媛问道。
方牧略作思量，点头答道：“略懂略懂。”
他在归一殿中看了一年多的书，其中偶尔也会看些棋谱，或是惊世残局。
也算是自学过棋道，只是从未与人对弈过。
丁媛媛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而是抬头专心的看着面前的残局。
没过一会，丁媛媛脸上就露出烦躁的神色，气声说道：“这不是残局，这就一个死局。”
“白棋已经输了，死定了。”
方牧轻轻点头，他也是早已看出，作为被考验者所执的白棋，在棋盘上好似是死局一个。
“铛”
丁媛媛情绪激动，抬腿踢在地上的棋盒上，发出震动的响声，只是棋盒却是纹丝不动。
方牧摇了摇头，上前抬手按在丁媛媛的肩膀上，轻语道：“师姐勿急，师弟明白该如何解了。”
“方牧，该怎么解？”丁媛媛惊喜问道。
方牧抬手，示意丁媛媛拿起一颗棋子。
丁媛媛照做，从棋盒中取出一颗白子。
“师姐，若是你来落子的话，觉得该往哪里落？”方牧微笑问道。
丁媛媛抬头看着棋盘，应道：“落左下角吧，这样的话损失能少一些，只会被吃掉三个子。”
方牧含笑点头，又问：“那落左上角呢？”
丁媛媛摇了摇头，答道：“会被吃掉五个子。”
“右上角呢？”方牧再问。
“至少会被吃掉六七个子。”丁媛媛也有不确定了。
“那...右下角呢？”方牧沉声问道。
“至少...也会被吃掉八个字。”丁媛媛答道。
方牧点头，说道：“那我们第一子，就落右下角的空位上。”
丁媛媛用诧异的眼神看着方牧，像是在说你是不是傻了。
方牧解释道：“师姐，情况危急，此被人蚕食之局，唯有大牺牲才会有大收获，所谓断臂求生，便是如此。”
丁媛媛听得脑袋有些懵，下棋跟求生有什么关系？
不过她还是愿意听从方牧的意见，转身在棋盘的右下方空位上落下一子。
就见那枚白棋落下，立刻，棋盘上就是出现一枚黑棋，然后就是九颗白棋消失，是被吃掉了。
丁媛媛回身，脸上有些急意，好似觉得白棋已经输了。
方牧轻语道：“师姐，你看现在这局面，可还是之前的必死之局？”
“是。”丁媛媛点头。
“师姐，你学棋的时候肯定没有好好学。”方牧说道。
丁媛媛嘟嘴，面上不满，要学那么多东西，谁能学的完？
“师姐，下那。”方牧抬手指了一个棋位。
丁媛媛取起一颗棋子，落在方牧所指的位置上。
随后又是一个黑棋显露，白棋又是三颗棋子消失，被吃掉了。
“师姐你再瞧瞧...”方牧笑着说道。
“啊...”丁媛媛发出惊呼，惊讶的说道：“有了一线生机。”
不错，在白棋被吃掉十多枚棋子之后，棋盘上空出一大片，竟是出现了一线生机。
方牧点头，对于这个局面毫不意外。
其实这盘残局并不是多么高深的局，若说层次，只能算是中等水平。
目的或许只是想看解棋人，是否有大牺牲精神。
“师姐，落子吧。”方牧说道。
“落哪？”丁媛媛问道。
方牧摇头，说道：“师姐也是学过下棋，接下来就看师姐自己了。”
丁媛媛默然，仔细的看着棋盘，随后慎重的落下一子。
黑棋立刻显露一子，不过并未有白棋被吃掉。
丁媛媛有了些胆气，再落子。
随后就见，白棋和黑棋连连落子，也各有棋子被吃掉，像是胶着在一起了。
只不过，没一会就见丁媛媛哭丧着脸回过头来，说道：“没了，还是输了”
方牧失笑，却见棋盘之上已无空位，再也没有能落子的地方。
棋局已是结束，而黑棋的数量明显多余白棋，还是白棋输了。
方牧帮丁媛媛解了残局，但结局还是没有改变。
“师姐，已是够了。”方牧说道。
丁媛媛不解：“什么够了？”
方牧答道：“下棋如两阵对战，必然有一方输，有一方赢。”
“而在开战之前，双方也是知道谁的实力强，谁的赢面更大。”
丁媛媛嘟着嘴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可是，作为弱势的一方，难道就不战了，就弃械投降了吗？”方牧问道。
“当然不能，即便是赢面只有一分，甚至半分，也应勇于出战，即便尸骨无存。”
“棋局上亦是如此，即便是师姐执的棋必输无疑，也不能一子不下就认输啊。”
“只要下了，就够了。”
就在方牧说话的这段时间里，棋盘消解化为灵光，而灵光又是融合凝聚成光门。
通往下一层的通道，已是出现了。
“方牧，你太聪明了。”丁媛媛欢呼雀跃。
“师姐走吧，不要浪费时间了。”方牧轻笑说道。
“对对..”丁媛媛应答，随后迈步走入光门之中，方牧紧随。
...
“已是过了画、书、棋，那唯剩的只有琴了。”方牧说着，轻叹一声。
他已是看见这一层的屋子中间，放置了一张古琴。
丁媛媛面色而有些仓促，迟疑说道：“轻舞姐教的其他知识，我都学了一点，只是这琴，我完全学不会。”
方牧不解，问道：“什么叫完全学不会？”
“轻舞姐说我弹的琴，牛都不愿意听，她就不教我了..”丁媛媛不好意思的说道。
方牧哑然，心中很想知道，连温柔如水的聂轻舞都能说出这种话，真不知丁媛媛的琴音到底有多难听？
“师姐，随便弹一弹吧。”方牧试探说道。
其实他心中觉得，这一层多半是没什么考验的，也就是走个过场而已。
不过，走过场毕竟还要走啊。
丁媛媛面上犹豫，不过想到这都是最后一层了，还是迈步向前走去。
来到屋子中央的古琴面前，丁媛媛伸手双手，轻轻抚摸这把琴。
叮咚
轻轻拨动琴弦，发出悦耳的声音。
方牧微微点头，也没有特别难听嘛。
不过接下来他就知道，自己错了。
如同是指甲划过墙壁那般刺耳，如同是夜深时驴叫那般沉闷。
如同是一个嗓子沙哑的人在朗诵长诗，又好似一个落水人在疯狂呼唤。
方牧这一生也没有听过如此难听的音律。
“师姐，够了够了...”方牧连忙止住。
他觉得，这短短十余息时间，他将用半生去治愈。
丁媛媛停下，满眼无辜的看着方牧，问道：“怎么样，好听吗？”
方牧脸色扭曲，他实在违背不了自己的本心，说不出好听两个字。
“师姐，你以后要是想弹琴的话，一定要找个没人的地方。”方牧劝说道。
“为什么？”丁媛媛问道。
方牧欲言又止。
为什么？我怕别人听了师姐你的琴音后，忍不住自绝而亡。
别人弹琴要是是掌声和欢呼，师姐你弹琴要的是别人的命啊。
方牧正想说话，却见丁媛媛手下的古琴剧烈震动，明显是有灵性。
“哎....”丁媛媛惊呼。
却是见古琴飞出，脱离了她的双手。
方牧默然，这琴都觉得，丁媛媛弹的音律，直接是在侮辱它了。
古琴腾空，散发出缕缕灵光与道意。
随后琴弦自我拨动，发出悦耳的琴音来。
方牧暗道，这才是音律嘛。
他闭眼聆听，领悟着琴音中的意境。
他好似看到一位绝世无上的才女，正值人间绝巅之时，却逢人间大变。
她却毫不犹豫，为求人间，奉献了自己。
只是在奉献之前，她曾回头一眺，眼中有诸多莫名的感情。
像是在说对不起，又像是在说我爱你。
总之这份感情，令感受到它的人忍不住生出眼泪。
方牧强行止住了伤心的情感，心中多了某些思量。
他之前确定了九重楼上的人与丁媛媛的关系后，心中也是有了其他的疑惑。
丁媛媛的年龄不过十四出头，而九重楼上这位，在百年前已是入主了这里。
那丁媛媛又是如何诞生的呢？
师尊强行或是悄然登上九重楼？方牧觉得不可能。
一是以师尊道境的身份，行此事必然失了身份。
二来师尊虽是道境，方牧觉得，怕是还瞒不过书院诸多道境的法眼。
也就是说，只能是九重楼上这位，在百年巨变之前，就已经有了身孕。
只是虽有身孕，却是一直没有生育。
直到十四年前，丁媛媛生出，然后被送往九衍山。
也就说，九重楼才是丁媛媛的诞生之地。
至于为何可以拖延生育时间几十年，方牧觉得，此事对于寻常人而言或是很难办到，但是对于大修行者，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很快，此曲结束，琴音落幕。
就在琴音完全结束的时候，虚空之中灵光乍现，很明显是光门通道要出现了。
“太好了！”丁媛媛欢呼，眼中棋盘已是达到顶峰。
方牧叹然，果然这一层也就是走个过场罢了，即便丁媛媛弹的琴难听死了，通道也照样会显露的。
很快，光门显露完成，可以通往下一层了。
丁媛媛迫不及待，都没有招呼方牧，就冲进了光门之中，
方牧轻笑摇头，对于丁媛媛的这番举动，完全可以理解。
任谁到了这种地步，怕都是忍不住的。
方牧正想踏入光门之中，却突然回头。
他好似听到了虚空中传来的笑声。
似乎在笑，其母亲的琴技冠绝天下，无人能出其右。
可是其女的琴技，却是糟糕得一塌糊涂，令人难以理解。
方牧摇了摇头，这不能怪媛媛师姐，只能说九衍宗诸人不同此道，只能怪师尊。
当然，这些方牧也只是自己在心中想想罢了，绝不敢说出来。
方牧回过神来，迈步踏入光门之中。
咣当
刚出光门，就听一声关门声。
方牧看去，就见前方有一座门户，刚刚才关闭，很明显是丁媛媛进去了。
想了想，方牧席地盘坐。
他觉得母女团聚之时，他最好还是不要打扰。
方牧修行起来，他发现刚才听了一曲琴音，修为竟然有些增长。
他已是有八朵灵种生出，而此时他已是发现，第九朵灵种蠢蠢欲动，像是要生张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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