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只差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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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常星宇轻轻一抛，就将方牧制好小舟扔到学海之中。
就见小舟稳稳当当的漂浮在海面之上。
嗖..
常星宇凌空跃起，便是朝着小舟而去。
方牧脸上生出微笑，对此像是没有任何怨恨之感，只因他早已明白...
“这是怎么..回事...咕噜...”常星宇双脚立在小舟不过一息时间，就见小舟迅速的下沉。
也带着他整个人也往学海里沉去。
待到常星宇的身形全都沉入海中之后，小舟竟然又是神奇的出现在学海之上。
“方牧，这是怎么回事？”丁媛媛感到惊奇，问道。
方牧笑着答道：“此木为我所取，自然只能为我所用。”
“书院一向都是禁止抢夺他人之物，因为读书人...最厌窃书者。”
丁媛媛恍然大悟的点头，紧张而又担心问道：“他不会淹死了吧？”
方牧心中赞叹，媛媛师姐的思维之根，还是非常善良的。
随即他回答道：“学海不会伤人，大浪会把他送回海边来。”
丁媛媛松了一口气，随即二人静静的等待着。
很快，就见一道身影被海浪送到海边，随即更是手脚并用的爬到陆地上，看着非常的狼狈。
“小子，你早就知道会这样，是不是？”常星宇起身，怒问方牧。
方牧点头：“确实知晓。”
“那为何不拦我？害我遭此大难。”常星宇指责道。
“若不亲身尝试，兄台焉会信？”方牧轻笑，又摇了摇头。
常星宇更是大怒，斥道：“若你提前告诉我，我也好有个准备，真是可恶。”
方牧脸上露出轻蔑之情，淡淡说道：“若兄台没有非分之想，又怎么会有此事发生？”
“刚才比你先到的那位兄台，可没有行此事。”
“小子，你是在指责我做事不对？”常星宇冷冷问道，更甚欲要拔剑相向。
丁媛媛听闻此言，气的转过头去，她真想一鞭子抽死这个背剑的混账。
方牧无言，抢夺他人之物，难道是对的？
想了想，方牧说道：“宝物将出，若是无渡海之舟，必会与宝物无缘，我看刚才那位兄台可能要回来了，你呢？”
言下之意就是说你常星宇还不去取木制舟，还在这浪费时间，比不得刚才那位兄台。
“哼。”常星宇冷哼一身，负剑转身返回苦林之中。
方牧大喊道：“兄台当知，食其果，方可取木，否则万般道法皆无用。”
常星宇没有理会。
方牧也不管他，微微抬手，轻语道：“师姐，请。”
丁媛媛点头，将制好的小舟抛了出去。
就见，学海之上，便有两只小小的木舟。
“走也。”方牧大笑，与丁媛媛同时凌空，向学海之中而去。
二人稳稳当当的立于各自所制的小舟之上。
丁媛媛双手像鸭子翅膀一样轻轻拍打，疑惑问道：“只有船，没有桨，我们该怎么前进啊。”
“师姐安心，学海自有安排。”方牧应道。
“哦...”丁媛媛没有得到准备的回答，但应了一声后，安静下来，默默的等待着。
不久，又听她惊声说道：“越来越来远了。”
不错，她俩在学海之上飘荡，而海边的视野越来越小，可不是越来越远了嘛。
“这是要到哪里去啊？是去道场吗？”丁媛媛又问。
方牧想了想答道：“道场就在学海深处，我们已是在道场的范围之类，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修行。”
丁媛媛闻言点头，立刻盘膝而坐，便是闭目开始修行。
方牧淡然一笑，削木制舟的缘由就在此，可以放心大胆的修行。
其实，苦木本就可以用来渡海，可是那样的话，非常不方便。
或者将苦木削成一张木板都可以，但是终究无小舟这般舒适安心。
方牧也是盘膝坐下了，开始了修行。
心神刚入定，他便领略到学海的妙用。
他就察觉到，自己的灵泉空间里，一股如瀑布一般的灵气洪流，从外界奔袭而来，而且灵气质量极高。
很明显，这学海之上的灵气浓度，远超外界之地。
这还不止，方牧又是发现，这股灵气洪流竟然缓缓的出现颜色。
灵气本无颜色，只有一种灵动之感。
可是现在，他却明显的发觉，灵气出现颜色了。
以灵识可见的速度，灵气洪流慢慢的显露出黑白混杂之色。
“书气。”方牧低语，心中已是明悟。
他们此刻多半已是到了学海的深处，这里灵气都已是升华，变成了书气，然后被他们所吸收。
方牧看着黑白混杂的书气，心中略显激动。
他在书山之上，收获奖励，生出了两朵灵种。
也就是说，他的灵种总数，已是达到了十一朵，真可谓是震撼古今。
而他却是一直在思量，最后一朵灵种，该如何才能生出。
此刻他心中有些确定，他的第十二朵灵种，就要凭借这些书气了。
“吞，给我狠狠的吞吧。”方牧也是忍不住低吼，为求巅峰，自然要拼尽全力。
随后就见，他灵泉空间里的书气洪流，又是猛增几分。
方牧点头，对此非常满意。
随即，他便御使这股书气，灌溉着第十二层空无一物的灵台。
没多时，方牧就有一阵破壳而出的感觉。
就见他的十二层灵台之上，生出一颗晶莹的种子。
方牧按捺住激动的心情，又是对着这枚种子使劲灌溉着磅礴书气。
那颗种子，便是灵种之根。
待到它生长完毕，便是灵种生出之时。
正常来讲，就拿一般的修士来说，想要生出一颗灵种，就像是耕田种谷一般，需得时间来蕴养。
短暂三五个月可蕴生出一朵灵种，长的半年一年才生出一朵灵种都是正常，更甚有三年五年才生出一朵灵种也不是稀罕事。
而像方牧一样，短短两三个月时间，就生长出十一朵灵种，可能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谁让他先是用以灵物蕴生灵种，后来接连受无上之物的照顾，这才有这般成果，可以说运道实在非凡。
而此刻，就是他最后一朵灵种的生出之时了。
就见灵种之根生出灵茎，缓缓拔地而起，亭亭直立。
随后灵茎生长完毕，之上又开始生长灵叶。
一瓣灵叶、两瓣灵叶，生长速度毫不减缓，非常迅速。
八瓣、九瓣..
到此时，按一般人来说，已是结束了。
因为正常修士的灵种，最多也就九瓣灵叶。
方牧从诸多典籍中看到的记载也是这样说的。
可是，他却有些不同。
因为，他的每朵灵种的灵叶，都是十二瓣。
方牧也未去细究，只当是因为自己铸造了十二层灵台的缘故。
所以，方牧仍未停歇，还是御使书气灌溉着灵种。
就见第十瓣、十一瓣灵叶完美生出，再之后，十二瓣灵叶徐徐显化。
“大功告成。”方牧轻叹，看着自己灵泉之中的十二朵灵种，也是难掩激动之情。
至此，他可以说是完全踏入灵泉后期之境。
虽然他的战斗力，等闲几个灵泉九重的修士也不是对手。
...
方牧睁开双眼，就见丁媛媛百无聊赖的瘫倒在小舟之上。
“师姐，修行结束了，收获如何？”方牧笑着问道。
丁媛媛瞥了方牧一眼，手在学海里拨动着，轻声应道：“我现在除了灵意，什么都不差。”
方牧闻言一愣，轻轻点了点头，随即又是想到自身，好似自己也是除了灵意之外，什么都不差了。
“师姐要打起精神啊，这些连开胃菜都不算，正餐还没开始呢。”方牧故作神秘的说道。
丁媛媛疑惑，惊喜问道：“什么正餐？学海里有吃的吗？是好吃的鱼儿吗？”
方牧苦笑，师姐你除了吃，还有没有什么别的追求啊？
想了想，方牧答道：“大约每隔两个时辰，学海就会爆发一次，会有许多灵页出现，我们之后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多的获得灵页。”
“灵页是什么？”丁媛媛又问。
方牧解释道：“灵页便是书气凝聚的表现，是灵意的体现。”
丁媛媛又是一阵欢喜，问道：“难道说收获一张灵页，就能获得一种灵意。”
方牧点头，说道：“便是这个意思，不过还得看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去承受灵页。”
丁媛媛大声应答：“这有什么难事，我能受得住。”
方牧轻笑摇头，有些无奈。
“什么时候才会开始爆发啊？”丁媛媛又问道。
“从我们踏上学海的第一步开始，师弟也不知还多久就到两个时辰了。”方牧叹道。
“哎...”丁媛媛闻言，又百无聊赖的开始玩水。
嗖嗖...
便听后方声浪传来，两人皆是回首望去。
“韩阳，见过兄台。”来人便是散修韩阳。
就见韩阳脚下，也是如方牧一般，是个小舟。
方牧轻轻点头，回应道：“方牧，见过韩道友，这是我师姐。”顺带着也说了说丁媛媛的身份。
韩阳眼神微凝，他第一时间就是考虑到，方牧原来是有宗门的人，还好先前未曾犯下大错。
“方道友在此作甚？”韩阳微笑问道。
方牧答道：“等。”
韩阳闻言，轻轻点头，随即沉默下来，也是耐心的等待着。
“哗啦、哗啦”
“呼呼..呼呼...”
声浪传来的同时，还有厚重的鼻息之身，让人从其呼吸之音就能察觉出，来人是个身材魁梧的壮汉。
果然，方牧看去，就见一个身材高大威猛，如铁塔般的汉子，踩着一块木板踏浪而来，双目紧闭，很是淡然。
木板自然使用苦木制成的，但很显然，此人不想浪费时间制作小舟，便是仅靠木板渡海。
“咦..大个子，你是不是学武的？”丁媛媛开口问道。
壮汉没有理会，甚至没有睁开眼。
方牧疑惑的看向丁媛媛，不明白为何要问此事。
丁媛媛没有得到回答，也没什么异常，转头对方牧解答道：“明师兄说，要是碰上那些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尽量不要起冲突。”
为何？方牧惊奇。
他忍不住也看向巨汉，隐约猜测出，此人可能隶属真武天宗。
丁媛媛嘟嘴解释道：“明师兄说那些人只是脑子不好，倒也没什么大错，要是杀了他们吧，行事太过，可是打他们一顿吧，他们皮糙肉厚的也打不疼。”
“至少...”
“至少什么？”方牧追问。
“至少要打他们好几顿，他们才会消停，所以明师兄说避免浪费力气，不要跟这些人起冲突，心烦。”
方牧闻言失笑，原来是这么回事。
真武天宗多是走的武道，每个弟子自修行以来，为强身健体也不知挨了自家师兄多少打，说他们的皮糙肉厚是一点也不为过。
的确如丁媛媛转达的明玺所言，些许小事就杀人，行事的确太过，可是要打他们吧，还真不好下手。
“好胆！”壮汉突然睁眼，开口呵斥道。
他看向方牧二人，叱问道：“你们哪位师兄，竟敢说如此猖狂之言，简直目中无人。”
方牧闻言，暗中思量，要不要报出自家的来路。
九衍与真武，一向也没什么纠葛，应该不会招惹麻烦吧。
只是，还没等他说话，丁媛媛抢先一步说道：“我明师兄，名字只有一个字，叫‘玺’，大个子你认识吗？”
“明玺？明玺是哪个嚣张之人，报上家门，看我出去，必教训....” 突然，壮汉止口，面色有些涨红，说不出话来。
“教训谁？我明师兄吗？”丁媛媛惊诧问道。
“明玺....”壮汉呐呐低言，已是明白了这两人是和来路。
“大个子你说话啊，你留下姓名，我回去转告我明师兄，叫他以后去找你就是了。”丁媛媛催促道。
壮汉摆手，一脸的惊恐，连连说道：“不必了不必了，不劳大驾、不劳大驾。”
丁媛媛疑惑，说道：“真是奇怪，你到底是要还是不要啊？”
壮汉面色黝黑，此时不敢回言。
...
他曾在自家宗门之中，经常看见许多已经突破至化念境的师兄聚集在一起。
不止比他提前两三年入门的师兄，连比他提前五六年入门的师兄也在。
他心有疑惑，不知诸位师兄聚在一起在探讨什么。
后来他悄悄旁听，便听到了古怪之言。
原来诸位师兄聚在一起，竟是要打算报复某人。
他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明玺。
而更让他震惊的是，那些让他崇敬的师兄，竟然全无单挑的打算，而是欲以数人之力，合战名为明玺之人。
他还清晰的记得诸多师兄的讨论之言:
“黑子，你在明一剑手下能撑多久？”
被唤为黑子的师兄沉默一会，答道：“一剑而已，还是他手下留情。”
诸多师兄皆是沉默，随后又有师兄问道：“我们要是五人合力，可能战明玺？”
有师兄摇头：“我看有些悬，一剑和五剑对于那人而言，差别不到。”
“我看一剑对于我们是一个人，还是五个人，应该是差别不大。”有人说道。
“再多些人呢？”
“要多少人？”
“十人齐战。”
“...不够”
“十五个...”
“兴许能撑住一炷香。”
“三十个。”
“我觉得也就一刻钟。”
“五十个。”
“不好说，或许有些胜算，可是...”
“可是什么？”
“这是比斗，又不是厮杀，要是不论杀伐，五十个也不够明一剑杀的。”
众人沉默，说出反驳的话。
随即，众人大感无趣，尽皆散去。
只留下目瞪口呆的他，不明白明玺到底是何人，要五十个师兄合力，才有把握能与之一战。
而且还直言，要是比拼杀伐，甚至说完全不是对手。
那时，明玺之名就深深印在了他的心中。
直到此刻，他在学海之上，又听到了这个名字。
他也不是当年的少年，也是早已知晓，明玺是何宗之人。
..
方牧轻笑，察觉出壮汉已是知道自己的来路，于是开口报上自己姓名：
“天书之西、方牧，见过道兄。”
九衍山便是在天书城的西方，也算是暗暗表明了自己的来历。
壮汉轻呼一口气，此时也不硬气了，回应道：“真武、荆虎，见过方道友。”
“幸会幸会。”方牧微笑应道。
此番交流之下，也算是化解了之前的尴尬。
而一旁的韩阳，更是眼神凝重。
荆虎的来历他已猜出，但能让荆虎不敢嚣狂的方牧二人，来头必然也不小。
一时间韩阳有些无奈，毕竟在任何一地，散修都是最受欺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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