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7章 三首诗词震全场

周文远的声音忽然响起。

他上前一步，目光落在杨阳身上。

“这位小公子，观你年纪不过十一二岁，敢问师承何处？可有功名在身？若是随意吟了几句打油诗便来充数，岂不是辜负了柳姑娘的期待？”

赵刚也跟着附和了一句：“是啊，寒山书院的沈兄方才吟诗时，可没这么多话说。这位小兄弟既然要献丑，不如先报上姓名来历，也好让大家有个心理准备。”

旁边几个人跟着附和：“是啊，总不能什么人都能上来吧？”

“万一念出来的东西不堪入耳，岂不是坏了大家今晚的兴致？”

“年纪这么小，怕是连平仄都分不清吧？”

杨襄往前一步，声音响亮：“你们这些人，一个个穿着长衫，摇着折扇，看着人模狗样的，结果就会欺负小孩子？我弟弟还没开口呢，你们就急着泼冷水，怎么，是怕他真念出来了让你们脸上挂不住？”

她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些质疑的面孔，“等我弟弟念出来之后你们再开口不行吗？在这狗叫什么？”

岸上响起一片吸气声。

有人皱眉，有人摇头，有人低声说“这小孩说话也太冲了”。

杨襄却不管那些，继续道：“毫不夸张地讲，我弟弟比你们强多了。一群大老爷们，读了这么多年的书，还不如一个十二岁的孩子，也不嫌丢人。”

周文远面色微沉：“小子，话不要说得太满，诗词一道，讲究的是底蕴和阅历，光靠一腔热血是不成的。”

杨襄哼了一声：“话满不满，等我弟弟念完了再说。你们要是怕了，现在走还来得及，免得等会儿被一首诗怼得无地自容。”

岸上一片哗然。

赵刚脸上也挂不住了，往旁边跟朋友说道：

“这小孩谁家的？说话比我还狂。”

但他还是多看了杨襄两眼，总觉得那张脸在哪里见过。

周文远沉声道：“既然如此，老夫便洗耳恭听，小公子请吧。”

他退后一步，等着看看到底有什么本事，  敢如此的大放厥词。

岸上众人的目光也齐刷刷地落在杨阳身上，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不屑、有等待，都在等着他出丑。

杨阳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那些或期待或不屑的面孔。

心中却已经将刚才的诗词给汇聚在了一起。

准备好了之后，她开口了：

“十二阑干夜色初。”

“琵琶弦底恨难除。”

岸上几个原本还在交头接耳的人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

“我本将心向明月，”

第三句出口时，柳如烟握着团扇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奈何明月照沟渠。”

最后一句落定时，河岸上安静得几乎能听见水波拍打船底的声响。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咳嗽，没有人动。

像是所有人都被那句话钉在了原地。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好……好诗……”

柳如烟沉默了很久，声音比方才轻了一些：“这……这是谁写的？”

她看着杨阳，目光中带着一种难以名状的神色，“这位小公子，这首诗是你自己写的？”

杨阳点头：“是。”

柳如烟又沉默了一会儿：“你叫什么名字？”

杨阳犹豫了一下，没有说话。

岸上的人群已经炸开了锅。

“好诗啊！这四句，每一句都压得住场！”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这一句，比今晚所有诗都高出一筹，甚至不止一筹。”

“关键是意境！那种求而不得的无奈，那种被辜负的孤独，比沈青岩的‘天涯何处不风流’更深了一层。”

“不对，沈青岩的是开阔，这首是通透。开阔还能练，通透却是天生的。”

周文远捻着胡须的手已经停住了。

他反复咀嚼着那四句诗，面色渐渐从从容变成了认真，又从认真变成了复杂。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抬起头看向杨阳，“小公子……这诗，当真是你作的？”

就在众人纷纷赞叹之时，一个尖利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莫不是抄的吧！”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锦袍的富商模样的人站在人群中，手捋着胡须，一脸质疑地打量着杨阳。

“这等诗句，岂是这种小儿能念出来的？怕不是从哪本古籍上抄来的，拿来这里充数。”

周文远的目光也微微闪烁了一下。

他虽然敬佩这首诗的意境，但也觉得如此年纪能写出这样的诗确实匪夷所思。

他捻着胡须道：“这位兄台所言不无道理。这等诗句，即便是在科场中也不多见，若说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临时所作，确实有些……”

沈青岩没有接话，但他的眉头也微微皱了一下，在心中反复推敲那几行字的来历。

岸上的人群再次躁动起来，有人附和道：

“是啊，这诗太过成熟了，不像出自一个孩子之手。”

“怕不是家中长辈代笔，让他来出风头的吧？”

“快快从实招来，到底是抄的谁的？”

杨襄看到这些人竟然开始逼迫妹妹，脸色沉了下来。

她往前一步，挡在杨阳面前：

“你们输不起是吧？”

她冷笑着环顾四周，“刚刚还在夸，转眼就开始泼脏水了？输不起就直说，何必用这种下作手段？”

赵刚此时也站了出来，语气缓和却带着几分质疑：“这位小兄弟，我们不是输不起，只是这诗确实太过惊艳。若真是抄袭之作，那对柳姑娘也不公平。你若能再作一首，证明你确有真才实学，我们自然心服口服。”

杨襄听闻对方既然不相信，自然心中是十分的生气。

毕竟妹妹肚子里面的墨水她还是知道一点的，从小就喜欢诗词。

但是这个诗词她也知道，若是念出一首之后，不一定还能再念出一首。

因此也害怕杨阳没有了这个能力。

还想再说什么，杨阳却拉了拉她的袖子。

看着妹妹没有慌乱的眼神，杨襄这才放心。

杨阳上前一步，面色平静：“好，既然各位不信，那我就再来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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