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长安日常，小魔丸拆家

长安，紫禁城。

初秋的阳光洒在琉璃瓦上，折射出耀眼的金芒。大离王朝覆灭后，这座象征着神州最高权力的皇城，如今已成为天下盟的绝对中枢。

“轰隆！”

一声巨响从御花园深处传来，紧接着是假山崩塌的轰鸣。碎石穿空，湖水倒灌，原本景致幽雅的皇家园林瞬间化作一片狼藉。

“陈念蓉！你又把陆伯伯的眉毛烧了！”

黄蓉气急败坏的声音在回廊间回荡。她提着裙摆，快步穿过月亮门。

只见假山废墟之上，一个扎着两个冲天鬏、穿着大红袄子的小女童正骑在大黑狗旺财的背上，笑得前仰后合。她手里还捏着两根焦黑的毛发，那赫然是陆小凤标志性的灵犀两撇胡的其中一截。

陆小凤满脸黑灰，狼狈不堪地从池塘里爬出来。他那引以为傲的四条眉毛，如今只剩下两条半，头顶的束发也被烧秃了一块，正冒着袅袅青烟。

“盟主夫人，您可得管管这小祖宗了！”陆小凤欲哭无泪，甩着袖子上的泥水，“我不过是想逗逗她，谁知道她一张嘴就是一道先天真火，差点把我这把老骨头烤成叫花鸡！”

陈砚舟背负双手，从一旁的暖阁中悠然踱出。他一袭白衣纤尘不染，满头银发用一根玉簪随意挽起，周身流转着若有若无的混沌道韵。

“爹爹！”小念蓉眼睛一亮，从小黑狗背上一跃而下，像个肉球般扑进陈砚舟怀里。

陈砚舟稳稳接住女儿，单臂将她托起，顺手刮了刮她挺翘的小鼻子：“又调皮了？陆伯伯的轻功天下无双，你怎么能烧到他的？”

“他跑得太慢啦！”小念蓉得意地扬起下巴，“我让大黑咬他的裤腿，然后我就‘呼’地一下！”

旺财在一旁摇着尾巴，配合地发出一声低沉的狼嚎，前爪还拨弄着一块从陆小凤袍角上撕下来的布料。

“砚舟！你还惯着她！”黄蓉走上前，没好气地瞪了丈夫一眼，“这小魔丸自打会走路，紫禁城里的太监宫女见了她都绕道走。前天拔了洪老帮主养的锦鲤，昨天又把西门阁主的剑鞘当烧火棍烤了，今天更过分！”

陈砚舟哈哈大笑，随手一挥，一道温润的混沌真气度入陆小凤体内，瞬间驱散了他体内的火毒，连带着那烧焦的毛发也隐隐有了重生的迹象。

“小孩子嘛，活泼些是好事。”陈砚舟满眼宠溺，揉了揉女儿的小脑袋，“她天生道体，体内真火旺盛，若不发泄出来反而伤身。”

陆小凤苦笑着拱手：“盟主，您这护犊子也得有个限度。这天下间，除了您和夫人，谁还镇得住这位小姑奶奶？”

正说笑间，天下盟南阁主洪七公与内阁首辅张居正快步穿过长廊，面色凝重地来到御花园。

“盟主。”张居正躬身行礼，递上一份八百里加急的军报，“北境有变。”

陈砚舟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将女儿放下，拍了拍旺财的脑袋示意它带着念蓉去一旁玩耍。

“说。”陈砚舟淡淡吐出一个字，周身的气场瞬间从慈父变为了执掌天下的君王。

张居正沉声道：“大金国趁着之前星空大劫，中原动荡之际，暗中吞并了蒙古的残部。如今他们不仅兵强马壮，还大肆招揽了西域‘恶人谷’的群魔。据报，大金六王爷完颜洪烈在长白山深处挖掘出了前朝的龙脉兵器，并联合萨满教的巫师，意图南下叩关。”

洪七公拄着打狗棒，冷哼一声：“这帮鞑子，真当老叫花子的打狗棒不利了？恶人谷那帮魑魅魍魉，当年老叫花子没空收拾他们，如今竟敢跑到大金国去摇尾乞怜。”

陆小凤眉头微皱：“恶人谷？那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十大恶人齐聚，再加上大金国的铁骑，这股力量不容小觑。”

陈砚舟负手而立，目光投向北方的天际，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

“天下盟既已立规，神州大地便不容异族染指。”陈砚舟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大金国既然想试探我的底线，那就拿他们来祭旗，完成神州大一统的最后一步。”

他转过身，看向张居正：“传天策令。命西门吹雪统领西阁剑卫，洪七公率丐帮弟子，大雪龙骑为先锋。三日后，大军开拔，直捣黄龙。”

张居正精神一振，高声应诺：“臣遵旨！”

“爹爹，我也要去！”小念蓉不知何时骑着神雕飞了过来。庞大的海东青在半空中盘旋，双翼带起的狂风吹得御花园的树木猎猎作响。

小念蓉站在神雕宽阔的背上，手里举着一根不知从哪拆下来的黄金柱头，兴奋地大喊：“我要去打坏人！烧光他们！”

黄蓉正要阻拦，陈砚舟却仰起头，朗声笑道：“好！我陈砚舟的女儿，岂能做那养在深闺的娇花？这次北伐，就让你做个先锋印！”

黄蓉无奈地扶额：“你真由着她胡闹？战场刀剑无眼……”

“无妨。”陈砚舟握住妻子的手，眼神睥睨天下，“有我在，这世上无人能伤她分毫。也是时候让那些域外蛮夷见识见识，我天策府的小魔丸，究竟有多大的能耐。”

三日后，长安城外。

十万大雪龙骑列阵于野，玄甲森森，刀枪如林。天下盟四阁精锐尽出，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陈砚舟端坐于中军大帐的白玉战车之上，黄蓉伴其左右。而在大军的最前方，却是一幅令人啼笑皆非的画面。

一只体型庞大如小山般的变异神雕屹立于阵前，浑身乌金羽毛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神雕的头顶上，扎着冲天鬏的小念蓉正盘腿坐着，怀里抱着一大包五香牛肉干，吃得满嘴流油。大黑狗旺财则蹲在神雕脚下，吐着舌头，眼神凶狠地盯着北方的地平线。

“全军，拔营！”

伴随着陈砚舟一声令下，苍莽的号角声响彻荒原。十万铁骑如黑色的洪流，向着北境席卷而去。

半月后，雁门关外，风沙漫天。

大金国六王爷完颜洪烈率领六十万大军陈兵于此。军阵连绵数十里，旌旗蔽日。在金军的中军大帐前，站着十几个奇形怪状的武林高手，正是从西域不远万里投奔大金的“恶人谷”群魔。

“血手”杜杀双臂环抱，冷冷盯着远方扬起的尘土；“不吃人头”李大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露出残忍的笑容；“半脸”阴九幽则像个幽灵般飘忽在阴影中。

完颜洪烈身披重甲，手持一柄散发着诡异红光的古老战刀，志得意满地看着身边的群魔：“诸位，陈砚舟虽号称天下第一，但他毕竟是人，不是神。今日我大金六十万铁骑，加上诸位绝顶高手，定要将那天策府碾成齑粉！”

杜杀冷哼一声：“六王爷不必多言。我们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只要你答应的那些童男童女和武林秘籍能兑现，陈砚舟的人头，我杜杀替你摘了。”

话音未落，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穿云裂石的鹰唳。

“戾——！”

巨大的黑影瞬间笼罩了大金国的前军阵地。狂风呼啸，吹得金兵东倒西歪，战马受惊嘶鸣。

完颜洪烈抬头望去，只见一只巨大的黑雕悬停在半空。而在那雕背上，竟然坐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童。

“那是什么东西？”完颜洪烈眉头紧锁。

小念蓉咽下最后一口牛肉干，站起身，拍了拍小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密密麻麻的军队。

“你们就是爹爹说的坏人吗？”小女童清脆的声音在真气的裹挟下，清晰地传遍了方圆数里，“长得真丑！大黑，上！”

“汪！”

旺财从神雕背上一跃而下。在半空中，这只原本看似普通的黑狗身躯骤然膨胀，化作一头足有丈许高的恐怖巨狼，浑身燃烧着幽蓝色的煞气，轰然砸入金兵的阵型之中。

巨爪挥舞，瞬间将十几名重甲步兵拍成肉泥。

“放箭！把那畜生射下来！”金军将领大吼。

漫天箭雨如蝗虫般射向半空中的神雕和小念蓉。

小念蓉撇了撇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她深吸一口气，小小的胸膛高高鼓起，随后猛地张开嘴。

“呼隆——！”

一道纯金色的先天真火如九天瀑布般倾泻而下。那炽热的高温瞬间将射来的箭矢气化，火海余势不减，直接砸入了大金国的前军方阵。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方圆百丈内的数千名金兵，连同他们身上的重甲、手中的兵刃，在接触到金色火焰的瞬间，直接被烧成了虚无，只在地上留下了一片焦黑的琉璃状深坑。

全场死寂。

完颜洪烈瞪大了眼睛，握刀的手剧烈颤抖。那可是他最精锐的铁浮屠！竟然被一个小女童一口火给烧没了？

“这……这是什么怪物？！”李大嘴吓得倒退了两步，嘴里的肉干都掉在了地上。

杜杀眼中凶光毕露，身形暴起，化作一道血色残影直扑半空中的小念蓉：“管她是什么，先杀了再说！血手印！”

一记腥风扑鼻的巨大血色掌印破空而出，直逼小念蓉的面门。

小念蓉眨了眨眼，根本没有躲避的意思。她伸出肉嘟嘟的小手，握成拳头，迎着那血色掌印毫无花哨地砸了过去。

“轰！”

一大一小两股力量在半空中碰撞。

杜杀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纯阳之力顺着手臂倒灌而入。他那引以为傲、沾满无数武林高手鲜血的“血手”，竟然在接触到那小拳头的瞬间寸寸碎裂！

“啊——！”杜杀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砸在完颜洪烈战车前，右臂已经完全化为了一滩烂泥。

“杜老大！”恶人谷群魔大惊失色。

小念蓉站在雕背上，甩了甩小手，嘟着嘴抱怨：“皮真厚，打得我手都红了。”

她低下头，看向下方那些目瞪口呆的恶人，大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你们是一起上，还是排队让我烧呀？”

恶人谷群魔看着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的杜杀，心中皆升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寒意。

李大嘴咽了口唾沫，强撑着凶悍的表情，抽出一柄厚背鬼头刀：“诸位，并肩子上！这小丫头邪门得很，用暗器和毒！”

阴九幽身形一晃，化作七八道残影，从四面八方朝半空中的神雕掠去；“笑里藏刀”哈哈儿则从袖中洒出大片五彩斑斓的毒粉；其余恶人也纷纷祭出自己的看家绝学，一时间，毒镖、暗器、刀光剑影铺天盖地地向小念蓉笼罩而去。

“大黑，咬他们！”小念蓉兴奋地拍着手。

下方正在撕咬金兵的旺财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猛地跃起，犹如一座黑色的小山挡在了小念蓉身前。它张开血盆大口，猛地一吸。

那些淬了剧毒的暗器和粉末，竟然被它一口吞入腹中。紧接着，旺财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吐出一团黑烟，眼神轻蔑地看着下方的群魔——它本就是被陈砚舟用天外异兽血肉喂养出来的变异灵兽，这等凡间毒药对它而言不过是调味品。

“这狗也是个妖怪！”哈哈儿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就在群魔愣神的瞬间，小念蓉动了。她从神雕背上一跃而下，宛如一颗燃烧的金色流星，直坠敌阵。

“吃我一拳！”

小巧的拳头带着耀眼的先天真火，狠狠砸在李大嘴的胸口。李大嘴那引以为傲的横练铁布衫，在先天道体的纯阳之力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砰！”

李大嘴的胸腔直接塌陷，整个人被金色的火焰包裹，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化作了一团人形的火炬，在地上疯狂翻滚了几下后，彻底化为灰烬。

“大嘴！”阴九幽惊呼出声，刚想后退，却发现脚下的影子不知何时被旺财死死踩住。巨狼张开满是獠牙的大嘴，一口咬住了阴九幽的半边身子，猛地一撕。

血雨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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