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白虎湮、镇漠覆、卢启亡

　　片刻后，卢启缓过气，扭头看向镇北王，干咳两声缓缓开口：
　　“咳咳~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咳咳~朱奇正，替我转告那位，白虎军魂湮灭、镇漠军覆没、万仞关破、我也要没了，所以~可以放心了！”
　　说到这里，他缓缓转动头颅，看了眼万仞关，看了眼身边两位略带疑惑的朋友，苦笑一声解释道：
　　“大阵阵基和阵图本五天前便已裂痕遍布、破碎不堪，大阵最后的爆发，是用白虎军魂作为主要能量，抽干灵泉眼中未来十年的灵气为辅助力量，才一举爆发击杀几十万雪族和百万野人的威力！
　　所以，都没了~！”
　　说到最后，几滴眼泪自他深陷的眼眶中流出，在他干瘪的脸上滑落，他哈哈大笑道：
　　“哈哈~如此！他该满意了吧!
　　袁太保一手打造的大炎中兴支柱，从此烟消云散~不复存在~”
　　“咳咳咳~”
　　“咳咳~”
　　“咳咳~”
　　卢启笑着笑着，剧烈咳嗽起来，身子再次弓起来，很快咳出来的气体变成了血痰。
　　他看着脸色阴沉的陈长生，眼中闪过一丝惭愧，将手中长刀递给陈长生，剧烈咳嗽之中夹杂着充满愧疚的话语：
　　“咳~长生，我这一辈子，就愧对你这一个朋友~还不清、我也不还了，先还把刀吧~”
　　“咳咳~原谅也好，不原谅也罢，下辈子我都听你的！”
　　“咳咳~”
　　“这该死的血腥味，怎么像筷子插入鼻孔一般，让人如此难受~”
　　“咳咳~”
　　...
　　咳嗽渐止，干枯的身形缓缓倒下！
　　城中，残存的守军，一个个瞪大眼睛，从血水中站起、停止前进，默默看着高楼上那倒下的身影！
　　下一瞬，两万多疯狂呐喊声响起。
　　“啊~”
　　“都督！”
　　“漠东王，求您救救都督！”
　　...
　　丢下长刀，陈长生伸手，用臂弯轻轻托住倒下的卢启，取出一粒七品回春丹，撬开对方牙关，塞入其嘴中。
　　随后取下腰间水囊，给卢启连灌几口水。
　　扔掉水囊，他手中灵炁涌动，尝试进入卢启体内，替对方炼化回春丹。
　　可灵炁被阻隔，压根无法快速前进。
　　怀中的身体，正在飞速变冷！
　　许是回春丹发挥了些许功效，卢启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看着陈长生，温声道：
　　“没用的！我的身体我清楚，若不是你出现，我三个时辰前就该油尽灯枯而死！
　　这后面的三个时辰，我吃了十颗七品回春丹，才勉强吊住！”
　　见陈长生还在尝试输入灵炁，他颤颤巍巍用手捏住陈长生的手腕，坚定摇摇头，目光不再看向陈长生，而是看向天空。
　　陈长生的感情很想让对方闭嘴，但理智又告诉他，这是卢启最后的时刻，不该打扰对方！
　　他沉默了！
　　卢启咳完了，眼中闪过无数光芒，最终化为一声轻叹：
　　“唉~，我愧对家人，长生你帮忙照拂一二吧！”
　　随着最后一句话落下，卢启生机断绝，再无一丝气息！
　　陈长生深吸一口气，抱着轻飘飘的卢启尸首，飞掠落到北边主干道夏允身前，沉声道：
　　“带卢都督回家！”
　　说完，他将卢启的尸体递给夏允！
　　早已泪流满面的夏允，哆哆嗦嗦接过卢启尸首，用力点头，哽咽道：
　　“卑~职~遵命！”
　　陈长生御剑升空，看向残存的守军，高呼出口：
　　“恭送卢都督升天！”
　　两万多将士，齐齐高呼：
　　“恭送卢都督升天！”
　　...
　　三声整齐的高呼后，陈长生扬声道：
　　“兄弟们！收拾东西，将袍泽火化带上他们的骨灰，带上南边的家眷，跟我去漠东！”
　　两万多人，没一人开口说话！
　　只是用力点头！
　　高楼之上，镇北王看着这一切，神情复杂。
　　从陈长生在西边五百里出现和他一起斩杀五位雪王后，他便察觉到，陈长生的坐骑青冥，一直在高空之中抓着一颗留影珠。
　　万仞关今日发生的一切，都被记录下来了！
　　此时，他既为卢启的死伤感，也为万仞关这残存的两万多将士感动。
　　他更担心，陈长生借助此事，让大炎朝廷名誉扫地！
　　堂堂人族中心，堂堂大炎皇朝，居然如此对待数十万守军！
　　这让天下人如何看待朝廷？
　　待大军四散去收拾行囊辎重，陈长生返回高楼，镇北王传音道：
　　“漠东王，大炎现在风雨飘摇，你的留影珠内容，能不能不要随意散播！”
　　刚进入八层楼内，找了个软塌躺下的陈长生，传音回道：
　　“镇北王，这事情瞒不住的，几十万双眼睛看着这一切，你以为朝廷各衙门和雪族没有用小型匿踪阵预留留影珠记录这一切吗？
　　还是你想把逃走的野人雪族杀光，把残留的守军杀光？
　　然后请武皇来把别人隐匿留下的留影珠全都找出来销毁？”
　　镇北王哑然！
　　陈长生再次开口：“我只能说，谁也不要拿万仞关的事情再攻击袁党，否则我肯定明发天下！”
　　镇北王默然！
　　在他看来，大炎都这个样子了，袁谦去了道庭，卢启死了，白虎军魂彻底湮灭，镇漠军最后十万残余只剩下一万多人。
　　还剩一个一直游离在朝廷体系之外的漠东王！
　　肯定不可能有人再揪着袁党不放了！
　　毕竟大炎眼下大炎的麻烦太多太多！
　　随即，他头疼起来，这万仞关该咋办？
　　大阵崩了，最后这点守军还要跟陈长生离开，最快的玄武军团，还得一个多月才能抵达！
　　这一个多月，他一个人如何守？
　　陈长生感应着楼顶神色不断变幻的镇北王，想起对方刚才说要杀入雪域皇庭的话，心中一动，传音道：
　　“镇北王，雪族既然出了雪神，它们的高端战力为何没出现在南侵战场之上？
　　还有，雪族貌似并未全力进攻大炎和大夏啊？”
　　这是要随我杀入雪域高原吗？镇北王第一个反应是大喜过望，连忙进入八层，看着陈长生，沉声道：
　　“雪族如何避开人族武神的监视诞生武神，没人知道。
　　不过他们诞生武神之后，我人族有武神亲至雪域，给了雪神两个选择。
　　其一，人族雪族皇级以上强者不得参与大战，雪神跟他去百族战场，以后雪族将按照百族前二十强的标准参加百族大战！
　　其二，人族和雪族之间开启种族大战，双方不限境界和疆域，全力开战，直到一方彻底覆灭。
　　雪神没得选，人族太强，它只能选第一种。
　　所以，我们现在和雪族随便打，雪族和人族高层都不会出手！
　　它们若敢出手，人族高层会即刻介入！
　　人族武神离开雪域后，雪族便将准备南侵的力量最终划拨了六成，转道向西。”
　　说到这里，镇北王挠挠头，嘿嘿笑道：
　　“雪域往西，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种族的地盘，总之不来跟我们死磕都是好事！”
　　陈长生点点头，这很合理。
　　雪族出了雪神，人族已经没办法随意拿捏对方，只能做出部分妥协。
　　神级存在，一场单挑能打几个月乃至几年甚至几十年。
　　这种存在，能一个念头重生、能一滴血再生，基本上没法彻底杀死！
　　人族武神是多，可人族敌人也多，处处牵制。
　　想屠灭雪族雪帝以下都不难，难就难在如何防备雪神的报复！
　　就算搞个武神专门负责对付雪神，也没用。
　　打个比方，雪神事先在数百个隐匿点留下自己的精血或者一缕分魂，留够资源，然后杀入人族疆域，疯狂屠杀。
　　人族武神出场，大战数年将其斩杀。
　　神级大战，估计几千里化为焦土，死伤无数普通人族。
　　可过不了几年，雪神又出来了！
　　这便是神级强者的恐怖威慑所在，一个种族只要有了神级存在，至少两千年不用担心有灭族之祸！
　　就算在百族战场输一百年，也不会有种族覆灭之危！
　　陈长生摇摇头，抛开这些思绪，他打定主意，这次不杀入雪域高原。
　　不是他不想替卢启和二十万将士复仇！
　　也不是他不眼馋庞大雪族提供的无量精炁！
　　而是他既不想再帮这狗屁的大炎朝廷，另一方面这次见识到雪族恐怖实力之后，他深刻意识到，光凭自己和镇北王两个，不可能对雪族构成重大伤害。
　　此外，若是真杀到雪域高原，又没人族武帝监督，雪皇或雪帝、甚至雪神出手怎么办？
　　他不相信现在所谓道庭与雪族的口头协议，一旦雪帝之类的出手，若没有武帝武神监督，根本无法查证！
　　而且雪族口碑很差，别说口头协议，在历史上背弃誓言的事情都干过无数次。
　　除非，道庭派出武帝降临雪域，确保雪族雪王以上存在不插手，大炎朝廷能组织五到六位武王，他才考虑真正杀入雪域！
　　想到这里，陈长生沉声道：
　　“老朱，我劝你别想着一个人守万仞关，我要是你，现在就赶到雍州，敦促军民快速转移到几个重要城池。
　　利用广褒的地域，利用雪神还未改造雍州环境、雪族不适应雍州炎热的特点，先最大限度减少损失，也避免雪族利用雍州快速壮大！”
　　这是为大炎在考虑，镇北王眼睛一亮，不断点头，见陈长生说完，他心中有点火热，接话道：
　　“漠东王，要不让他们先撤，我把镇北王的腰牌给夏允，保证一路畅通到漠东，你随我杀入雪域高原，捣碎它们的进攻筹划！”
　　陈长生，看着镇北王一片真挚的眼神，摇摇头开口道：
　　“镇北王，首先我不会再替大炎卖命了！
　　其次，光凭我们两个，真要杀入雪域高原，弄不好会死！
　　你知道他们有多少雪王吗？
　　还有，谁能保证在雪域之中，雪帝会不会用隐蔽的方式出手？
　　一旦落入陷阱或者被雪帝出手，我们两个必死无疑！”
　　镇北王却不这么想，他跟陈长生一起干过几次大事，陈长生的手段和恐怖神通，他感受很深，他快速开口：
　　“漠东王，不用担心雪皇雪帝，面临人族高层的压力，定然不敢出手的！”
　　看着对方热切的眼神，陈长生苦笑道：
　　“镇北王，你是不是想的太简单了？
　　雪帝来个隐蔽的降身、或者雪王来个献祭召唤异族帝级分身该怎么办？”
　　说实话，陈长生担心的这些可能性都有，可镇北王觉得现在敌人应该还没反应过来，杀过去必然能宰掉不少雪王。
　　看着镇北王不甘心的眼神，陈长生果断打断对方正欲说出的话语：
　　“镇北王，我刚才的话，是因为你还要在此厮杀，作为朋友给你些建议，你不要再劝我参与其中！”
　　顿了顿，他继续开口道：
　　“我没有杀入中京为袁太保、卢都督、几十万镇漠军复仇就算不错了！
　　道庭若不能保证杀入雪域高原的公平，我是不会杀上雪域高原的！”
　　镇北王哑然！
　　...
　　一连三日，万仞关都是火焰冲天。
　　三十万守军，到最后只剩两万三千多人，死了二十七万多。
　　这些袍泽，有的尸骨无存，有的碎成无数块，但还有二十万大致完好。
　　所以得带回去！
　　反正万仞关要放弃，守军不再顾忌。
　　用火油，用房梁，用一切可以燃烧的材料，快速焚烧袍泽尸首，装入坛坛罐罐，送上一辆辆马车。
　　至于野人的尸首、雪族的尸首，压根没人管！
　　即使天气开始炎热，即便这些尸体开始腐烂发臭，会导致疟疾再次在万仞关爆发，也无人在意！
　　大炎历三五四年六月十四，两万多守军，驱赶着青鳞马，带着一车车同袍的骨灰和剩下的辎重，离开满是腐臭味的万仞关！
　　镇北王朱奇正策马在陈长生身边，一步三回头看向身后的万仞关。
　　当所有守军离开万仞关之时，他无比伤感道：
　　“三百多年前，我朱家先祖从大景皇朝万仞关守军手中接收万仞关，没想到差到极点的大景都没丢过的万仞关，在我大炎手中丢了！”
　　声音不大，可传遍整个残军。
　　所有人身形一顿，齐齐回望那焦黑残破的万仞关！
　　镇北王继续开口：
　　“万仞关丢了，雍州门户大开，又不知道有多少百姓要化为雪族的寄生体和突破资粮！”
　　雪族寄生到寄生体之后，寄生体若想快速成长，就得不断吞噬同类型生物。
　　若是一头雪兵的寄生体是普通人，该雪兵需要吞噬五十个普通人的精气神血肉才能让寄生体进阶雪兵！
　　可以说，雪族若是南侵，除了固定圈养一部分作为可自动增殖的寄生、吞噬资粮外，雍州无数人将被雪族第一时间寄生吞噬！
　　在场所有人都懂！
　　所有人都没说出口，可大家心里都有一本账！
　　大炎早知道雪族要入侵，无论是增援还是撤离，朝廷其实早就可以安排好。
　　可现实就是，他们被大炎抛弃了！
　　现在，大家都尽力了，每个人都可以说为大炎死过几回。
　　现在，他们再无力抵御雪族，就算他们留下来，无非给雪族增添点资粮。
　　陈长生最后回望了一眼万仞关，轻声低吟：
　　“云台西门送君去，去时雪满幽州路。
　　山回路转不见君，雪原空留马行处。”
　　四年前，大过年的，陈长生在云台关西门送别卢启和十万真镇漠军。
　　当年那个喊着要喝光漠东王王府存酒的魁梧汉子，现在已经冰冷地躺在棺材里！
　　当年意气风发，誓要荡平不臣的十万将士，如今只剩下万余人！
　　这四年，卢启带着这十万人转战五州之地，从幽州入中州平叛，从中州越云州杀入凉州，从凉州金城杀入高原吐浑人沙州境内，再从沙州来到雍州万仞关！
　　转战近十万里，到现在，终于可以休息了！
　　陈长生的声音不大，却传遍整个大军。
　　当年西行之时的残兵闻言，想起这四年来的遭遇。
　　他们所过之处，真的荡平不臣！
　　可，朝廷不要他们，朝廷希望他们死！
　　结果如朝廷所愿，卢都督死了，兄弟们也快死光了！
　　想到这些，残兵们无不心潮起伏，很多大老爷们更是眼眶含泪，哽咽低啜。
　　...
　　队伍全是精锐骑兵，一人三马绰绰有余，就算拉辎重的都是灵兽，所以前进速度很快!
　　两天功夫，前进六百里。
　　“主人，雪族进入万仞关了！”
　　青冥在高空向陈长生发出一道波动，陈长生深吸一口气，意识回应道：
　　“你下来把留影珠给我，去觅食吧！”
　　半晌后，青冥在陈长生头顶展翅，冲入云霄。
　　而陈长生，随手将留影珠塞入怀中，阴沉着脸开口道：
　　“雪族进驻万仞关了！”
　　正在前进的队伍短暂停了一下。
　　陈长生旁边的镇北王几次准备腾空而去，最终却只发出一声深深的叹息：
　　“哎~”
　　陈长生想了想，再度开口：
　　“镇北王，麻烦你通过雍州州府的传讯阵，转发一道消息给云台关五军都督府。
　　就说我已启程，预计四个半月抵达太白山！
　　解除戒严，若是有紧急情况，可以通过雍州、凉州、云州各地州府转发传讯给我，最多十日我便能赶回太白山!”
　　镇北王闻言，瞬间明白陈长生的意思。
　　这话其实是给大炎朝廷和对太白山有想法的势力听的，陈长生随时能在十天赶回去，别动歪脑筋！
　　大炎朝廷的州府，在各大势力眼中，早已是筛子般的存在，这消息发出去，有心人都会知道。
　　他沉声道：“好~你要是在凉州范围，有紧急传讯，可以发金城五军都督府传讯处，我能保证你的信息不会泄露！”
　　陈长生难得给了对方一个好脸色，拱拱手笑道：
　　“多谢镇北王！”
　　...
　　万仞关守军虽然只剩下两万多人，可原本万仞关的二十多万守军家眷却有八十多万！
　　这是一个极其庞大的数字，他们原本都生活在万仞关!
　　六月十五左右，军情司撤离之时，这八十多万人随后撤到万仞关五军都督府在威河边的几个大营之中。
　　万仞关大战结束时，夏允便传讯让这边打造船只，打包行李辎重，准备撤离！
　　同时派出残存的武道高手，全部赶回大营，拿着大把金银四处搜罗木材和船只。
　　而万仞关残存的雍州孙家武者，也积极配合，动用雍州孙家的力量，在周边疯狂收集船只！
　　加上万仞关守军本就有一支河道水师，有不少船只。
　　七月十八，陈长生抵达威河边的几处大营之时，一切准备就绪！
　　没有时间伤感，搬运所有辎重和骨灰，残军登船，夏允作为打头，船队顺流而下！
　　足足一天半时间，船队才全部离开大营。
　　陈长生向不愿去漠东的家眷和军卒挥挥手，再向雍州孙家的武道强者挥挥手，跃上飞剑，扬声道：
　　“诸位珍重，若有一天，想到漠东生活，太白山的大门随时为你们敞开！”
　　飞剑腾空，在数万人的挥手之中，他直入御剑往南。
　　最后时刻，陈长生还是扭头看了眼镇北王，轻轻笑道：
　　“镇北王，若敌人势大，还是先自保吧!”
　　地面上的镇北王，摆摆手，随意道：
　　“放心吧!老夫轻易死不掉的！”
　　...
　　护送七十多万人顺流而下，途径十余条河流，全程三万五千多里，对一般人来说很难!
　　可陈长生不是一般人！
　　这些年，他用一颗颗异族王级头颅成就了自己的赫赫威名！
　　大炎地势，总体西高北高，一般河流都是从北往南，从西往东流。
　　雍州也不例外，顺威河而下五千里，便进入大河！
　　大河涛涛，在雍州便拥有七十多里宽宽的河道！
　　进入大河，船队很快进行二次调整，每二十艘小船会被指头粗的铁链捆在一起，中型船只也有不少捆在一起。
　　好处就是，队伍中的千余位武者，可以将所有船只在大河上推着加速前进。
　　如果说在威河之中，万仞关水师还有点薄面，基本上能畅通无阻！
　　那么大河之上，就截然不同了！
　　大河上最强武装力量当属朝廷水师，朝廷水师不仅巡逻，还是每隔五百里设有水寨。
　　除了水师，还有地方豪强、水匪。
　　刚开始，水师、地方豪强、水匪还会拦截船队！
　　然后，雷霆立刻降落！
　　想讲道理，对大炎一肚子气的陈长生不讲道理！
　　想讲武力，对不起，跟漫天雷霆去讲吧！
　　除了给万仞关守军船队送船只，没有带来其他什么伤害！
　　很快，再没任何人阻拦这支船队！
　　八月初五，一道身影从旁边城池中飞掠而来，落到船队之中，向空中开口道：
　　“禀漠东王，朝廷邸报将万仞关大战过程和后续处理公布了，高进忠无罪释放！”
　　...第四卷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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