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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万仞关前百万血,不及刀尖半寸霜


  “另外,我从熟悉的凉州镇守太监那里打听到,高进忠在内廷招供,他提前三个时辰将万仞关五郡都督府传讯处的精确位置送给了野人!”
  夏允说这话之时,表情都扭曲了!
  虽然陈长生早有推算,万仞关五郡都督府传讯阵第一时间被攻破,肯定跟高进忠那厮有关。
  而且高进忠那货敢干这事,必然有全盘计划,想必不太会被斩首。
  可听到这消息,他难得平静下来的心,依然波澜起伏。
  他对大炎毫无忠心可言,可卢启之所以死在万仞关,高进忠绝对是罪魁祸首之一!
  这狗日的朝廷,他目前还奈何不得!
  难道高进忠,他也会任由此人继续活在这个世上吗?
  管他狗屁的朝廷律法,去特么的隐忍!
  高进忠,不杀之难泄心头恨!
  脚下飞剑带着他快速下降,距离夏允两百丈高之时,他传音道:
  “我让青冥带你去先云州,传讯给常发、长河、木掌门,就说我陈长生请他们去中京城,帮我盯死高进忠!
  只要高进忠离开中京城,确定那阉货的目的地,就接力传讯给我!
  另外,传讯给李参将,让太白山和陈家准备武者、青壮、船只,在十月底赶到河口县,帮忙转运家眷!”
  夏允心中一喜,陈长生这是要去杀高进忠!
  这是天大的好事!
  他连忙拱手,重重点头。
  是夜,夏允易容悄悄离开大船,青冥带着他往东北飞去,赵进则易容成夏允的模样在船队活动!
  船队继续前进,队伍中的上千武者,白天推船,晚上休息,加上顺流而下,每天轻松前进五百里。
  十日后,夏允悄然回到船队之中!
  陈长生落到夏允身边,传音道:
  “情况如何?”
  夏允传音回道:
  “禀漠东王,常发被贬到‘镇漠军’之中做千户,洪易对他耵的很紧,他没办法脱身!
  长河被贬到石头城做郡尉,他很爽快应下查探任务,已经启程赶向中京城!
  木掌门传讯回复我,说他已经出发了!”
  陈长生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点点头,传音道:
  “辛苦你了!去休息吧!”
  常发和长河,严格上都不算袁党,杀虎口大战乃至漠州开疆,这两人都有着卓越的功勋。
  按理说,他们的功劳足够让他们官升三级。
  可,这两人显然都受到袁党二字的牵连,结果全都被贬,就很让陈长生感慨!
  大河弯弯曲曲,进入凉州之后,更是九曲十八弯!
  虽然船队磨合的越来越好,前进速度越来越快,可距离幽州的直线距离并未减少很多!
  凉州,此时补天军风头正盛!
  北部金城军团被吐浑人牵制,无法尽数南下。
  西边,本来有着强大威胁的玄武军团已经北上,直扑万仞关!
  东边,洪易从石头城、铁门关、云台关三山两卫又抽调了三十万大军,‘镇漠军’再次组建完成!
  可惜,根据陈长生收到的消息,这三十万‘镇漠军’只有十五万战马!
  一半骑兵一半步兵!
  而且装备残缺,很多军卒的武器都是卷刃的刀剑,一半军卒没有铁甲!
  这装备水平,都比不上袁谦时代的幽州州兵!
  据说,洪易已经下令,周边州兵、郡兵、县兵,必须将战马、铠甲、刀枪送到他在云州西部高阳郡的大营!
  不过,不管洪易怎么折腾,短时间‘镇漠军’是无法进入凉州作战。
  所以,整个凉州,除了北部深入漠西走廊的部分,大河最后一道弯曲之南的部分,剩下七成地域,此时全都是补天军攻略的对象!
  万仞关守军残兵和家眷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进入凉州。
  沿大河前进,不时能看到远处的烽烟,偶尔也能看到补天军的旗帜,甚至还曾看到过补天军管理的河边小城!
  整整一个月,船队都在凉州境内前进。
  朝廷水师依然掌控着大河河道,也没来招惹船队!
  奇怪的是补天军,也没来招惹这支仍在朝廷体系内的船队!
  九月初三,盘坐在船舱内修炼的陈长生缓缓收功,一抹流光恰好落下,悬停在他身前。
  伸手接过,意念扫入,脑海中响起木忻的声音:
  “漠东王,高进忠半个月前离开中京城,履职扬州镇守太监!
  要不我过去悄悄出手做了他?”
  看来木忻已经来到船队万里之内了,陈长生嘴角噙起一抹邪笑,取出传讯符,沉声道:
  “不用,你来替我护卫船队二十天,我去去就回。
  对了,若是幽州或漠东有变,还请以幽州漠东为主!”
  灵炁涌动,传讯符化为流光,冲天而去。
  此时船队已经接近云州,距离幽州也就一万多里,以木忻神通境的境界,全力赶到太白山,正常只需要六七天,完全能兼顾幽州!
  陈长生五感全开,很快锁定夏允的身形,他嘴唇蠕动,传音道:
  “木掌门会来护卫船队,我离开二十天!”
  说完,他起身离开船舱,青冥恰好落下,很快载着他飞向南方!
  这一次,他连遮掩都懒得做!
  他就是要让天下人知道,他要去杀高进忠!
  谁想拦他,尽管来!
  只要不进五品以上大阵,看看哪位武王或者多少武王能拦住自己?
  青冥划破长空,如一道流光撕裂九月的云层。
  陈长生独立青冥背上,黑袍猎猎作响,双眸寒霜凝结。
  下方,凉州很快被他越过,进入中州,他开始调整方向,直奔东南。
  这一路要跨越中州、冀州东南角、青州,才能抵达扬州。
  万里河山尽在脚下,凉州的赤地千里,中州的烽烟四起,冀州的秋雨绵绵,青州的风调雨顺。
  往日,他或会驻足赏景,如今只余冰冷杀机。
  卢启临终的虚影在脑海中浮现——那个手握长刀、笑谈山河的男人,在万仞关,活活燃烧精血耗尽寿元而死。
  而高进忠,那条蜷缩在朝廷羽翼下的毒蛇,竟因一己之私借敌人之手第一时间毁掉传讯阵,又故意不将撤离消息告知卢启,最终导致近三十万将士的血染红关墙。
  陈长生攥紧拳头,骨头咯咯作响。
  “高进忠,你的命不及万仞关前一滴血,便用你的死祭奠三十万亡魂!”
  九月十二卯时,温暖的扬州也起了薄霜!
  前方,扬州城的轮廓在晨雾中浮现。
  陈长生刻意压低了飞行高度,飞剑极速掠过金水河,跃上城头,冲入城内,引来地面一片骚乱。
  农夫弃锄张望,商贾勒马惊呼,孩童指着天空大叫。
  陈长生漠然无视——这正合他意。
  让大炎上下都看清,镇漠军的血债,需用仇人的头颅来偿。
  “唉~漠东王,你不该来扬州!”
  前方,一层大阵光幕缓缓凝实,大阵之内,曹掌印御剑升空,秋风中,衣袂飘飘如同仙人!
  陈长生双目微凝,四品护山大阵,看样子威力不差!
  想想也正常,毕竟是大炎膏腴之地,有四品护山大阵防护也算正常。
  可曹掌印出现,就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陈长生脚下飞剑没有丝毫停顿,身着神兵级铠甲,外加雷风甲和山寨版《八九玄功》护体,说句不客气的话,这大阵也奈何不了他。
  看着曹掌印的身形,陈长生森然开口:
  “朝廷不公,万仞关三十万冤魂今日来索高进忠狗命!谁都无法阻止我!”
  曹掌印轻轻摇头,缓缓道:
  “朝廷自有法度,你若是一意孤行,等同造反!想想你身边的人!”
  “哈哈~哈哈~拿这个威胁我,朱奇正没告诉你们吗?我在万仞关,有全程留影珠留影!
  哈哈~要不要我明发天下,让所有人看看你们的嘴脸?”
  陈长生速度未减,一边大笑回复曹进贤,一边施展雷霆,轰然落向大阵光幕。
  “轰隆隆~”
  天门大开,无穷雷霆以万钧之势,轻松将大阵护罩打开一个两百多丈的窟窿!
  雷霆往前,窟窿飞速扩大!
  远处,曹掌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是真怕陈长生将留影珠内容公布出去!
  不仅他怕,他后面的人也怕!
  说实话,他也很郁闷,为何不杀了高进忠平息陈长生的怒火!
  ‘陛下啊?你是真的想逼反陈长生吗?’
  曹掌印犹豫了,陈长生却身形未停,直扑城中一座大院!
  一袭青衫,外部是无数雷霆构成的风雷甲光幕、青衫之内无数电弧闪烁那是他的雷煌御神甲,顶着数千光刃的攻击,他身形如电,飞速前进。
  他灵炁灌入口中,声如洪钟,滚滚传开:
  “陈长生来取高进忠之命!为三十万万仞关冤魂报仇雪恨,无关者避退!”
  声浪所及,城卫兵卒慌乱集结,百姓纷纷闭户。
  镇守太监府邸依山而建,坐落城中心,朱门金钉,禁卫森严。
  陈长生嘴角一扯,催动飞剑直坠院中。
  轰!
  飞剑落地的瞬间,气浪炸开,砖石纷飞。
  院内的假山应声而碎,两名卫士被震飞十丈,瘫软不起。
  烟尘中,陈长生缓步而出,长刀在手,这是曾经借给卢启的道兵级长刀。
  数十甲士闻声涌出,弓弩上弦,刀戟如林。
  为首统领面色惨白,强装镇定:“漠东王,镇守太监乃朝廷命官,你敢擅闯?”
  陈长生不答,随意抬指一点,五道雷蛇自指尖迸射,瞬间将前排兵卒抽飞。
  金铁融蚀、甲胄焦黑,惨叫声此起彼伏,虽未身死,却全都失去行动能力。
  后排兵卒骇然倒退,阵型大乱。
  陈长生身形如电,闪过这群兵卒,手中雷蛇不断激发。
  感应之中,高进忠正在不断逃窜,陈长生撞穿三重朱门,很快跟上对方。
  回廊上,暗卫自梁间扑下,手中淬毒短匕直刺要害。
  陈长生身形一晃,爆喝一声:“滚!”
  音波如锤,暗卫七窍溢血倒坠。
  前方,一个小型光罩升起,显然早有防备。
  高进忠坐镇扬州不过半月,竟设小型法阵。
  阵光泛起黑气,幻化骷髅鬼影嘶咬。
  陈长生嗤笑:“雕虫小技,焉敢班门弄斧,五雷正法。”
  伴随他的话语,不断轰击扬州四品大阵光幕的雷霆蜿蜒而下。
  赤红雷火交织成网,爆燃如阳、假山熔为岩、阵基化灰、骷髅惨嚎消散。
  热浪席卷庭院,花木凋零,湖水蒸腾为雾。
  陈长生踏焰前行,那扇虚掩的楠木门后,意念感应之中,高进忠刚刚躲入这里。
  一脚踹开厅门,陈长生冷冷看着前方。
  厅内熏香缭绕,高进忠踞坐紫檀长榻,锦衣华服,面敷白粉,正强做镇定。
  两名侍女战栗捧壶,十名带刀铁卫环立左右。
  高进忠抬眼,细声尖笑:“漠东王,我老高对你可不差吧?
  万仞关之事,是内阁授意,也不能全怪我啊!
  五万灵玉,放过我如何?”
  陈长生双眼杀机勃发,他在思索如何虐杀这狗东西。
  高进忠见陈长生不为所动,继续开口道:
  “漠东王,次辅帮我脱罪也只要了五万灵玉而已!”
  见陈长生还是杀机凛然,他咬咬牙,飞速开口道:
  “六万!不能再多了!”
  一步踏出,主厅内狂风呼啸,电弧闪烁,陈长生终于开口:
  “高进忠,你我本无冤~”
  高进忠眼睛一亮,连忙点头接话:“对对~甚至我还多次帮过陈家!”
  又是一步踏出,如同万年寒冰般冰冷的话语从陈长生嘴中蹦出: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为了私仇,害死三十万将士!”
  杀机和煞气锁定,高进忠脸色瞬间煞白,他噗通跪下,叩头如捣蒜,不断高呼:
  “漠东王,饶了我,我愿意给你做狗!”
  第三步踏出,陈长生森然的声音响起:
  “你要报仇,去找冀州卢家,或者找卢启单挑,都与我无关!
  可你不该如此行事!”
  高进忠听懂了,陈长生这是一定要杀自己!他一咬牙,一口精血喷出,反手捏碎手中的玉符。
  竟是堪比神通境的攻击玉符,而高进忠居然以先天境后期境界,动用本命精血来激发成功。
  “咻咻咻~”
  五步距离,数道勉强超越蜕凡境后期的光刃激射向陈长生!
  “叮叮咚咚~”
  这种攻击,陈长生都懒得搭理,再踏出一步,数道猝不及防的攻击全都被风雷甲挡住!
  高进忠终于色变,先天之炁涌动,一抹金光升起。
  “啪~”
  陈长生心念一动,一抹电弧闪过,将对方右手连同纵地金光符击穿,随后又是三道电弧闪烁。
  “啪啪啪~”
  “啊~”
  “啊~饶了我!”
  三道电弧,瞬间将高进忠的左手和左右腿洞穿!
  传音再震:“跪!”
  音波重压如岳,高进忠膝骨碎裂,扑通跪地。
  陈长生踩其背脊,刀锋抵颈:
  “传讯阵位置是你告诉雪族的?”
  高进忠汗如雨下,兀自嘴硬:
  “是又如何?袁党太过独立,陛下寝食难安......”
  陈长生本想折磨对方一番、闻言后顿觉意兴阑珊,反手一刀斩落!
  噗——
  刀光闪过,头颅滚地,血喷三尺。
  高进忠双目圆睁,陈长生一脚踢开头颅,俯视尸身,只觉悲凉。
  卢启率军血战十三日,三十万儿郎埋骨荒关;
  这阉竖一命,却换不来半分慰藉。
  厅外,骚乱愈盛。
  官兵围府,箭矢破窗而入;
  百姓聚集街巷,窃语四起。
  陈长生收刀斜插后背,拎起高进忠的脑袋,踏出厅门。
  他御剑升空,很快脱离大阵光幕,看向下方无数人,仰天长啸,声透九霄:
  “万仞关前百万血,不及刀尖半寸霜!”
  字字如雷,炸响扬州城。
  百万血,是万仞关守军、白虎军魂、卢启的冤死;
  半寸霜,是此时高进忠头颅刚刚凝聚的薄霜。
  此言一出,满城死寂。
  陈长生看了眼默不作声的曹掌印,御剑冲天而起,向北而去。
  ...
  云州的十月,很反常!
  往年,即便不下雪,也该冷了,很多年份的十月都开始结冰!
  可今年,如同仲秋!
  回到大河船队上的陈长生,首先面临的棘手问题是,船队不少人染上了疟疾!
  好在有太白山防治经验,再加上木忻和一众武者四处收购青蒿和烈酒,十月中旬之时,局势被控制住。
  这天夜里,甲板上,陈长生与木忻吹着河风,吃着烧烤,喝着小酒。
  木忻开口道:“漠东王,幽州不能长时间无神通坐镇,我想明日返回幽州!”
  陈长生点点头,有些歉然开口:“这次麻烦你了,弄不好还会给你添些麻烦!”
  吃了块肉,木忻摇头笑道:
  “嘿嘿~你在扬州众目睽睽之下,公然斩杀高进忠。
  结果呢?朝廷马上公布高进忠的罪名,顺便以收受高进忠五万灵石的罪名,把内阁次辅钱益拿下。
  我看呐~‘袁党’没了,那位该出手收割清流咯!
  而高进忠则是他收割开始的由头,真是好算计啊!
  此时恐怕忙着抄家发财呢!
  哪有空搭理我,再说我就一个‘蜕凡境’大宗师,不成气候,要折腾,也会先冲着你。”
  很通透,陈长生点点头,有些感慨道:
  “话说那位手段的确很厉害,可惜用错地方了,如果不猜忌忠臣良将,励精图治向外不断扩张,弄不好真能晋升天朝!”
  一边的木忻摇摇头,长叹一声道:
  “不可能的,我怀疑那位也身不由己,多年前袁太保曾委托我和闲云道长秘密查证朝廷赋税使用情况。
  这些年我一直在查,连续盗取了幽州、青州、冀州、云州,近十年的上缴赋税和这四州的开销。
  晋升神通之后,我又通过各种渠道,弄到了朝廷最近五年的收支账簿。
  一番核算,就算加上层层克扣、层层扒皮、冲入内帑等等,至少有一成赋税消失在那位手中!
  我怀疑那位拿国库去补贴朱家了!”
  头一次听说这事,陈长生心中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一脸诧异道:
  “不能吧?朱家不是分成了两个部分吗?
  按照道庭的规矩,人族二品朱家和大炎皇族朱家除了武王以下的人员可以自由流动,不能有任何资源金钱上的往来啊!”
  木忻起身,看着升起的明月,轻笑道:
  “有什么不可能?要是二品朱家的人临近突破,在族谱上转换到皇族朱家,用皇族的资源突破,然后再回到二品朱家,该怎么算?”
  “呃~好像的确可以这么玩!”
  陈长生愣住了,同时脑海中无数记忆浮上,他脱口而出:
  “这些年,天元至宝碎片,朝廷各级衙门牵线兑换的神秘势力,是不是也是二品朱家!”
  木忻点点头,沉声道:“我们以为你早知道呢!没想到你居然不知道!”
  顿了顿,他继续开口道:“当年就是朝廷下令天元至宝碎片与神秘势力兑换之事,让袁太保起了疑心,才让我和闲云去秘密追查朝廷收支的问题!
  可惜啊!现在查出来了,没卵用!
  袁太保无法插手大炎的事务,卢都督又走了!”
  此言一出,场面短暂陷入沉默。
  两人都陷入自己的思索之中,陈长生此时不断在想,如果这些推断成立,那大炎不断增加赋税而不对外开战,其实是二品朱家在吸血。
  或者说,二品朱家和大炎皇族朱家全都不认为大炎能够中兴,他们现在只是疯狂攫取大炎最后的民脂民膏,为二品朱家提供更多的资源。
  若是二品朱家凭借三百多年皇权,让自己一举晋升一品世家,那从此将一跃成为人族前十势力。
  届时大炎的存续、大炎子民的死活,跟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想到这里,他倒吸一口凉气,询问道:
  “木掌门,大炎立国、朱家分家之时,他们是什么品级?”
  拍了拍身前的护栏,木忻喟然道:
  “喔~我想想,起兵之时是五品世家,立国之时有五位武王。
  立国分家时,因为皇族的特殊性,道庭允许皇族朱家拥有十位以下的神通境武王,并不做世家品阶限制!
  而朱家当时以两位五王、十八位大宗师,进阶四品世家!”
  说完,他反应过来,瞪大眼睛,难以置信惊呼道:
  “三百年,从四品晋升到二品世家!这~这~也太快了吧!”
  是太快了,快到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想想对面一样烂的大夏皇朝,陈长生开口道:
  “木掌门,我对大夏知之甚少,有空帮忙收集一下大夏皇族赵家和他们世家情况呗?”
  木忻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讥讽道:
  “我去收集过,我现在已经可以确定,那边是同一个套路!”
  说完,他双目之中闪过一丝悲哀,长叹一声:
  “三百年多年,无数炎夏人的苦难,居然只是为了成就两个世家!
  可笑~哈哈~可笑!”
  声音不大,随着大河的河风,飘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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