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 不争气

陆小芸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在陆文静的住处了。

天已经亮了，昨晚发生的一切，好像是一场梦。

刘梅过来送早饭，以为陆小芸还没醒，谁知看到她平躺着，眼尾下面已有泪痕。

“醒啦？起来吃早饭了，”刘梅坐在床沿上，温柔地俯视她。

一夜之间，她好像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儿。

刘梅就是觉得自己挺残忍的，但是长痛不如短痛，这样耗下去，没法过日子。

陆小芸合上了眼，两行清再次从眼尾滚落。

“来，我扶你起来，”刘梅把陆小芸扶了起来，见她软趴趴地不带一点儿筋骨，不由地心生一股无名火，“你干什么呢？”

摆好早饭的陆文静听出声音之中的懊恼，连忙过来安慰，“好了，好了，别生气了，妈，您先吃，不是要去上班吗？”

刘梅以为陆小芸经过昨晚会懂事，谁知道更看到自己不愿意看到的。

“你给我起来，”她生生将陆小芸从床上拽下去，连着自己都跌倒在了地上。

陆小芸趴在地上，莹润白皙的脸颊被黑发铺盖着，遮住她的视线。

“地上脏，先起来，”陆文静又费力把陆小芸从地上扶起来，拨开粘在脸上的头发，拿手帕给陆小芸擦脸，“妈，你先去吃早饭，我扶小芸去洗个脸。”

说完，要把人扶起来。

但是，陆小芸那双腿始终软得站不住，让陆文静又累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放下她，”刘梅越发生气了，“别管她。”

陆文静吃不消了，也就把人放下了。

“陆小芸，你到底要怎么样？”刘梅怒斥道，“为了个男人，要死不活的，你作不作啊？”

“他是不是一直在这家医院？”陆小芸抬眸，一双美眸被泪水侵染，充满哀怨的味道。

“是，”刘梅道，“可那又怎么样？”

“你故意不让我见他，是吗？”陆小芸问完，忍不住捂住了脸，双肩因为强着的哭泣而轻轻耸动。

刘梅知道事情会走到这一步，也肯定知道自己会被责怪，但是她不后悔，“见到他，你又能如何？”

“我……”陆小芸顿住。

“是给人家端屎端尿呢还是擦身换裤？”刘梅斥责道，“我刘梅的女儿，这辈子还没有想到女儿的福，却看到她已经在别人跟前敬孝了，你觉得我会愿意吗？”

“妈，少说两句，”陆文静觉得这话太重了，会伤了母女感情的。

“陆小芸，你贱不贱，为了个男人，把自己搞成这副死样子？”刘梅一向都是有什么说什么，这些忍在心里，都快馊了，“我真是想不通了，那贺言就这么好，值得你连父母都不要了？”

陆小芸的头埋在了双膝间，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亲妈的问题。

重生后，她是把更多的时间放在了贺言的身上，可这不冲突。

“今天我把话放在这里了，你要是去找贺言，以后别在我面前出现，也别喊我妈，我就当没生过你这样的女儿，”刘梅说完，吃力地站了起来，朝门口走去。

门被重重带上，‘嘭’地一声后，房间归于寂静。

陆文静把陆小芸扶到床上去，送上了毛巾。

陆小芸擦了一把后，哑声说了句‘谢谢’。

“我们是亲姊妹，谢什么，”陆文静笑道。

陆小芸忍不住抱住了她，失声痛哭。

陆文静又安慰了一阵，这才好点，“吃早饭吧。”

陆小芸没有胃口。

“多少吃点，不然撑不住，”陆文静把一碗豆腐脑推到她面前。

“姐，贺大娘一直在妈妈的医院治疗吗？”陆小芸刚说完，眼泪就绷不住了。

“是，”陆文静没瞒着她。

原来她和和贺言一直都这么近。

“我居然没发现，”陆小芸苦笑。

“贺言忙，也不是每天都来，”陆文静道，“你没碰到是正常的。”

“他都还好吧？”

陆文静点点头，“他挺好的，赚钱养家，空了就跑医院看看。昨晚上你都看到了，那个护士就是专门照顾她母亲的。”

陆小芸不敢回去那个场面。

陆文静便继续说道，“贺大娘在这边被医治得好，你也看到了，袁护士是个很不错的女孩子，细心又善良，把贺大娘照顾得很好，贺言才能全心全意地去赚钱。”

“你别说了，大姐，”陆小芸忍受不了他的身边有其他的女人。

“忍受不了也得忍，为你好，也是为了贺言好，”陆文静道，“贺大娘的病，不是说身边有人就好的，还需要一个专业的人去照顾，你觉得你可以吗？”

“我……”

“贺言或许也权衡过，利弊，他也选好了，不是吗？”陆文静劝道，“你如果执迷不悟，咱妈真的要被你气死，或者……”

她给陆小芸消化这些事情的时间，“你好好想我的话，想通了，我再和你聊。”

说完，扶起陆小芸坐在床上。

陆小芸靠着床头，回想贺母患病之后，她和贺言之间的种种不容易，心头便揪着疼。

虽然两个人在一起了，但是贺言并为此轻松，反而还要照顾她的情绪，而她想帮忙，又总是插不上手。

“小芸，我替你想过，无论哪一方面，你都没办法替贺言分担，他这样的选择，对你们都好……”

“大姐……”陆文静还没说完，陆小芸便扑倒了她的怀里痛哭了出来。

她再继续安慰，因为有些事情需要自己想通。

而有些话，她这个当姐姐不能都说了。

陆小芸哭累了就歇下了。

白天这一天，反反复复地，怎么也醒不过来，她好像陷身在一汪泥塘里，越挣扎越起来，越往下陷进去。

直到不过了多久，她渴得喉咙冒烟才醒来。

“水……”一张口，声音沙哑，尖锐的疼。

“等一下，我给你倒，”郑锐从边上起身，去桌边倒水了。

陆小芸没看到大姐陆文静，“你怎么……”

“好了，你现在不能说话，那就别说了，”郑锐送上水，帅气地双手插兜，“想吃点什么，我给你做。”

陆小芸喝了口水，喉咙还是疼得不行，便更加没胃口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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