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破茧成蝶

泫砚这次认真思索了半晌，道:“如果单从清书的外貌和气质来说，都是顶尖的存在，很难不让人喜欢。”
“虽然变化跟小时候出入很大，但还是能从身上找到曾经的些许影子。”
“也就是说你对那姑娘有想法？”泫霆拾起桌上面的一颗鲜嫩橘子，一边将果皮剥开，一边欣慰道。
“也可以这么理解。”泫砚没有拒绝。
“那小丫头的父母容貌本就不俗，生下来的女儿自然不会是寻常人。”溪若娴顿了顿，抬眸看向自己儿子的脸蛋。
“而且你也长得不赖，不用感到自卑，喜欢就多接触，你俩小时候感情那么好，重新续上应该……不难吧。”
溪若娴的后半句话明显轻了许多，这十几年正是孩子人格和认知塑造的关键时期，说实话她心里也没太多底。
泫霆将剥好的橘子递到自己老婆手上，果肉表面的繁复脉络也已经被清理干净，问道:“那性格怎么样？”
泫砚眸光闪烁，脑海中自动浮现宴清书拒人**里之外的冰冷模样，正欲摇头，但又赶忙点头。
至少她在最后愿意做出让步，并且破天荒提前和自己交流，问出来心底积压多年的困惑。
他这个失约者适当为自己的【未婚妻】美言两句，大抵没什么问题。
泫砚话语简洁：“虽然性格不是活泼的外向型，但还可以正常交流，毕竟自小我就习惯了，磨合一段时间即可。”
泫霆顿时喜笑颜开，拍着泫砚的肩膀朗声道:“我就说不用我们过多操心吧，不愧是我的好儿子!”
溪若娴掰开一瓣橘子塞入口中细细咀嚼，没有再说什么，算是默认丈夫的评价，而后再次发问。
“最近你的【咒灵操术】运用熟练度有没有上涨？”
【咒灵操术】，即可以通灵将【祸灵】打败，并且抹除原本意识，最后只留下躯壳，也就是尸体。
泫砚的能力类似傀儡，灵气会衍化出无形的丝线，达到操控这些躯体的目的。
泫砚拾起桌面的火红苹果，在袖子上随意擦拭，大口咬下果肉，甘甜的汁水瞬间在口腔中弥漫，清爽感席卷整条神经脉络。
妈，我们回到帝都也才不过一周，您也知道，这里作为都城，治安自然不像边关那般混乱。
“哪来的祸灵让我收服和练手，我总不可能在大白天把那几头祸灵放出来，先不说路人是否会被吓出精神病，就是警察也会把我拘进去。”
溪若娴沉吟半晌，颔首道:“也对。”
泫霆站起身重新回到太师椅，体态慵懒倚靠，漫不经心道:“这个问题在不久的将来就会被解决。”
“为什么？”泫砚问。
泫霆将那本杂文集摊开，覆盖在面庞，条理清晰道:“这一带除了受少数的【控灵者】监管，导致祸灵不敢蠢蠢欲动外，”
“还有我和你母亲这两位高阶控灵者压制，所以你在这一带附近活动，鲜少看到祸灵出没。”
泫砚心中逐渐浮现明悟，【控灵者】，即可以通过操控灵气，获得部分特殊能力的存在。
而从能力的品质，以及使用者的运用程度，可以按【低】，【中】，【高】划分，目前泫砚就属于不上不下的【中阶】。
面对寻常祸灵不是什么难事，但遇到年长，或是能暴走的存在，处理起来就不会那般得心应手。
泫砚似懂非懂道:“老爸我没有听明白，能再详细一点吗？”
“咚——”
一声脆响，泫砚感觉自己的天灵盖貌似触电般刺痛一下，他捂着脑袋不解看向作为罪魁祸首的母亲。
“妈，我又没犯错，你打我干嘛？”
溪若娴掰开一瓣橘子，塞到儿子口中，理所应当道:“我打自己的儿子需要理由吗？”
猝不及防的泫砚甚至没来得及咀嚼一口，便潦草咽下肚，木讷点头，他可不想再遭受无妄之灾。
溪若娴逻辑清晰道:“你过两天就需要进入校园，那里可没有什么高阶控灵者给你当保姆，但凡阴气重一些的角落，保证有祸灵在窥视你们。”
泫砚狐疑道:“妈，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喜欢恐吓我。”
溪若娴眺望一眼窗外明媚的景色，似笑非笑道:“你老妈我这次可没有跟你闹着玩，平静的水面培养不出合格的水手，温室的花朵终须直面暴风雨。”
“你要是时运不济，在外面遇到意外……”
泫砚心头微缩:“会怎么样？”
“我们会给你收尸，并且把凶手送到下面陪你的。”
泫砚听到如此绝情的话语，脸跟抹了锅灰似的，难看至极:“妈……我到底是不是你亲儿子？”
溪若娴的注意力仍旧停留在窗外的一株古树上，一个轮廓精致的蝶蛹镶嵌表面，在光线的照耀下。
隐约能够看到一道细微的裂缝从中间划开，斑斓的色彩缓缓从中探出，貌似是某种生物的翅膀？
溪若娴波澜不惊道:“说了多少遍，你是垃圾桶捡的。”
泫砚一时语塞:“可上次老爸不是说我是充话费送的。”
“你记错了。”
……
溪若娴并没有理会儿子古怪的眼神，而是饶有兴致打量那个微微颤动的蝶蛹，
内部扇动的绚烂翅膀，幅度并不大，准确来说是在微弱挣扎，但似乎一股无形的力量限制它的蜕变。
正如自己儿子泫砚般，生活在父母的羽翼下或许危险性较小，但获得的成长也不够健全。
放手让它直面外界的险恶，总归是利大于弊的。
——
午后到夜晚这段时间，泫砚并没有出门，外边属实燥热难耐，而是在院落的阴凉处召唤出降服的【祸灵】，磨合一下熟练度。
自己家有结界，而且有父母看护，可以省去不少麻烦。
时光转瞬即逝，一晃眼，泫砚便已经吃过晚饭，再洗完澡，已经来到晚上21.00，他正用毛巾擦拭发根残留的水渍时。
躺在床上的手机屏幕忽亮起，拿起一看，一个醒目的红点出现在信息通知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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