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爱与忠贞

“这院子里的花卉都有库存，不知道泫公子中意哪一款？”
泫砚颔首，而后仔细环视院内的花卉起来，约摸数十秒过后，视线停留在一株紫色的【郁金香】，此刻正伴随微风左右摇曳，看起来活力满满。
花姿优雅，花语似乎是。
【爱与忠贞】
泫砚抬手指向那个方向道:“就它了，打包起来吧。”
二女顺着泫砚的视线看去，表情各不相同。
(喜欢紫色吗？审美还算在线，暂时给你加分。)宴清书暗自斟酌。
苏萱起身走进屋里，再出来时，胳膊已经多了一个竹编材质的篮筐，其中盛满旺盛生长的紫色郁金香。
“正常价格是208元，不过，看在公子有心的份上，给你算168元吧。”
泫砚从衣兜里掏出手机，调出支付软件:“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单论色泽和品相来说，这一篮子卖他这么多钱也不黑，况且还给降了40元，倒也说得去。
“滴——”
苏萱将篮子放在石桌中央，扫了一眼屏幕上的数字，黛眉微弯:“那就谢谢光顾了哦。”
刨去成本，倒也是还能赚一些钱，再加上良好的情绪价值，这一单不亏。
“各取所需罢了。”泫砚将手机收好，不卑不亢道，而后起身掂了掂花篮:“那我们就不叨扰了，回头见。”
苏萱看向不断漂浮热气的半盏茶，试探性道:“这就要走了？”
说实话，有人愿意来陪她聊聊，总归是好事的，毕竟一个人长时间这群花卉相处，保准不会闷出病来。
宴清书嘴角勾起一轮浅笑，优雅起身，将那个小皮包拎起来:“苏姐姐不用挽留了，下次有空我们再来看你，这次真的没时间。”
苏萱收起伸出的手掌，表情有些失落:“那……行吧，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了。”泫砚拎着花篮走到门边，背对宛若空巢老人的苏萱头也不回摆手道。
……
回程时，太阳仍旧那般炙热，只不过这一次宴清书罕见给泫砚撑伞，谁叫人家现在腾不出手呢。
她问道:“哎，你买这么多花，不会是打算拿到闹市二次高价出售吧？”
泫砚眺望远方，映入眼帘的是那对老年夫妻，有大片安逸的树荫遮蔽，完全不会感受到闷热。
“我才懒得顶着烈日干那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待会你就知道了。”
“打哑谜，没劲。”宴清书声音不屑，但顺着泫砚的目光看去，透过眼前的画面，隐约猜到了什么。
“年轻真好啊，可以随时去想去的地方……”老者一边为自己爱人梳理鬓角的碎发，一边感慨道。
老妇人望着斑驳投射在地面的树荫，抿着干瘪的嘴唇:“不用羡慕什么，我们又不是没有体验过那段时光，安静坐在这里也不错。”
“对啊，年龄大其实没什么不好，至少不需要受到长辈的管束。”
老者动作一僵，和自己老伴齐齐回头看去，试图找寻这道声音的主人。
让他们疑惑的是，映入眼帘的是盛满花卉的翠绿篮子，半晌，一个模样清秀的脑袋从后面探出。
(是那个年轻人？)
“爷爷奶奶，你们好。”宴清书眼看自己已经被发现，不搭话显然不太礼貌，只能礼貌性打招呼。
“小姑娘，你们也好啊。”老妇人微微点头，笑容慈祥轻声道。
“找我们有事吗？”老者将自己爱人护在身后，略带警惕道，这一对年轻人看着身强力壮，要是心存不轨，抡起拳头给他脑袋来说一下，指不定就得原地升天。
泫砚眼眸微眯，撑着脑袋靠在椅子后方，俯瞰对方，话语神秘道:“您老好真是慧眼如炬，我找你俩还真有那么一点点事。”
(果然!)老者心头一缩，拳头微微攥紧，这小伙子一看就不像什么好人，彻底暴露意图了吧!
老妇人明显察觉到自己爱人的不对劲，不解看向他浑浊的瞳孔，一抹凶戾在其中缓缓涌动。
宴清书不禁感到一头雾水，这忽然凝固起来的气氛是什么鬼？泫砚这个祸害不至于拎不清楚轻重，拿老年人取乐吧？
她伸手拽了拽泫砚的胳膊，沉声道:“差不多得了，开玩笑也要有个度。”
泫砚脸上仍旧保持那股神秘的微笑，并没有理会宴清书的劝说，而是在三人古怪的目光中，将手伸进花篮。
而后缓缓拿出两束新鲜购买的紫色郁金香，递到二老面前:“社区送温暖，别嫌弃。”
老者迟疑道:“小伙子……你什么意思？”这年轻人若有其事铺垫半天，就为了送两朵郁金香，这不纯属吃饱了闲的吗？
泫砚眨了眨眼睛，又晃了晃手指的花卉，自带的清香顿时倒灌入二老鼻腔:“没什么意思，单纯的送两朵花，我难道看着不像好人吗？”
“瞧你那死样，一个孩子而已，能有什么坏心思。”老妇人伸手戳在老者布满褶皱的太阳穴，表情惆怅道。
身后将泫砚手中的郁金香取下，略带歉意道:“你们别见怪，他年轻的时候是在部队服役的，经历大小战役不少，难免会对陌生人抱有敌意。”
泫砚释然一笑:“嗨!那都不是事，老师时常教导我们，不要轻易跟陌生人搭话，老先生想做法完全没毛病!”
“喜欢吗？奶奶？”
老妇人将一朵塞到自己老伴手里，脸色是掩盖不住的喜悦，女生无妨抗拒五颜六色的花朵，哪怕经受岁月的洗礼，那份少女心仍旧纯粹，她不因外貌的改变而消失，反而更加热烈。
老妇人望着欲言又止的老伴怪嗔道:“还不快给人家小伙子道歉，真是的……整天疑神疑鬼的。”
“咳咳……那个，对不住哈，误会你了，小家伙。”老者挠了挠后脑勺，声音苦涩道。
“不至于，我不是那种小气的人。”泫砚望向湖面倒映的辉光，远处一阵裹挟湖水的狂风袭来，吹拂起他额前的发丝。
莫名感觉心头涌现一抹荒凉，仿佛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但又无从寻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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