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 疯狗出笼!秦淮茹持鸡毛当令箭,何雨柱笑看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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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八点,厂长办公室。
暖气片烧得烫手,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杨卫国靠在真皮椅背上,拉开红木办公桌的抽屉,取出一张盖好红星轧钢厂人事科鲜红大印的临时工入职单,连同一把带铜标签的钥匙,顺着实木办公桌台面推了过去。
秦淮茹站在桌前两步远的地方。她身上那件旧工作服虽然洗得发白,但领口袖口收拾得极为利索,完全没了前两日在风雪里跪街讨要钱财时的污水臭气。
只是那张原本还能勾人的脸,此刻瘦削得几乎脱相,颧骨高耸,眼神里透着一股死灰复燃的疯狂。
“这是二车间外围和办公区清洁工的单子。”
杨卫国端起搪瓷茶缸,吹了吹水面上的茶叶沫,语气冷淡而居高临下。
“先去报到,把食堂通行证领了。”
“记着,进厂不是让你头一天就去寻仇打架的。”
“看清楚后勤科、食堂小库房走动的账和人,尤其是何雨柱身边的人。”
“多留耳朵,少摆嘴脸,你现在是我手底下的一条狗,就得干出一条狗的价值。”
秦淮茹双手死死抠着桌沿,因为用力过猛,骨节泛出青白色。
她一把抓起那张入职单和钥匙,声音干哑,却透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恨意:
“您留我看家护院,我干的就是脏活。”
“看紧了食堂,咬下何雨柱的肉,我有分寸。”
“谁让我没了家,我就让他掉块肉!”
半小时后,秦淮茹站在轧钢厂二车间西门甬道上。
手里粗糙的大扫帚刮擦着水泥地上的碎铁屑,发出刺耳的“滋啦”声。
沿途上下班打水打饭的工人们看清了这张脸,脚步全都不由自主地慢出半拍,交头接耳的议论声根本不加掩饰:
“哎?大家快看,那不是老贾家那个秦寡妇吗?”
“昨儿还拉着破门板去城外抛男人的烂尸体,被公安当成垃圾拉去烧了,今儿怎么吃上皇粮,跑咱们厂扫起地来了?”
“可不是嘛!真特么晦气!”
“不过你小点声,刚才我看她拿的临时通行证,上边签的可是厂部那一级别的特批字……”
秦淮茹把这些如同刀子般的话听进耳朵里,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要是放在以前在四合院,她碰见邻里这些尖酸嘴碎,总得马上掉两颗眼泪,再不济也要缩起肩膀装可怜,喊两句委屈博取男人们的同情。
但今天没有。她拿着大铁夹子,一块一块捡尽过道水沟里的煤灰块,手稳得很,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背后站着杨厂长,她已经不是那个任人踩踏的寡妇了!她要翻身,她要拿回特权!
上午十一点半。
轧钢厂中午饭点的广播钟声准时敲响。
上千名穿着蓝色工作服的工人们,像开了闸的洪水,抓着洗得发亮的铝饭盒,大步流星地直奔后勤一食堂。
秦淮茹将破扫帚靠在枯树杈上,将手上借来的带油印灰边饭盒塞进围裙兜里,冷笑一声,顺着人流挤进前厅开敞的窗口阶梯处。
此时的食堂里头,正热火朝天,蒸汽直冒,诱人的肉香味飘满整个大厅。
何雨柱正背着手,犹如一位君王巡视领地般,站在一号二号打菜大案板中间。
他身上系着雪白挺括的单罩衫,手里没拿勺,只拿根用光了灰油的圆珠笔,轻轻敲着铁菜盘边缘,声音洪亮地发号施令:
“慢着点马华!这两盆杂粮大馒头是给一车间锻工师傅留的分量,他们干的可是重体力活,不能少!”
“还有,那头肥猪肉皮和杂骨头熬的酸菜粉丝,把底下的浓肉汤都给工人们多搭两马勺,让大家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得嘞师傅!”
马华一甩肩膀上的白毛巾,大铲子抡得像飞刀一样利索,打进工人们饭盒里的饭菜是冒顶的实诚,没有半点颠勺。
后面的胖子跟刘岚在右边窗口清收菜票,嘴里不断大声喊话,维持着井然有序的秩序:
“找零两分钱,扣五两粮票!拿好饭盒往侧门出,别拥挤,都有份!”
大排长龙的工人队伍,人人端着热气腾腾、油水充足的大菜,脸上洋溢着那股子实诚吃饱的笑脸,那满足的神情简直比过年还要亮实。
秦淮茹站在长条过道门柱外,双脚像钉在地上一样站住。
这地方太暖和了,新蒸熟的米香、炖肉的油脂香混着大葱花爆锅的气味直冲鼻腔,刺激得她胃里一阵痉挛。
一墙隔开,何雨柱在里头站着当万家灯火的主,人人得朝他开口叫声好、赔个笑脸;
而她贾家一家人却散摊倒灶,连老贾的骨灰都没留下,烂在泥地里爬不起来。
凭什么!
强烈的不甘和刚得到靠山的膨胀感冲昏了头脑,秦淮茹猛地往前迈出一步,直接越过前头排着七八个身位的一车间大工。
她直接把饭盒盖剥掉,硬生生挤在窗口白瓷砖板面上,伸手拍得啪嗒一声脆响,声音尖锐而刻薄:
“马师傅,给这里头打二斤杂粮饼,再加上满碗红烧肉,多浇碎汁和骨头,菜票先记厂部账上,月底结算!”
被她前面重重撞开肩膀的一位三级老工人立刻急了眼,怒目而视:
“你特么打哪来的!上哪懂的规矩!”
“没瞅见大伙站这等半个多钟头了?后面滚回去排去!”
后面排队的工人们纷纷仗义执言,直接把前后的路堵得死死的,将秦淮茹夹在中间。
秦淮茹转过头,拿冰冷的眼白把排队的人扫了一圈,皮笑肉不笑地冷哼一声,高声叫嚣道:
“看清楚了!我是今天杨厂长特签调令进厂的卫生风纪员,专门查你们食堂档口的!”
“我这是公务急着报备,哪有给你们这些干杂力的排队让位子的空当?”
“耽误了杨厂长的事,你们担得起吗?!”
一听“杨厂长”三个字,旁边有些拿不准底细的年轻青工还真犹豫着收了两脚,嘴里嘟囔着停下,互相交换着眼色。
然而,打饭窗口里面的马华根本不吃这一套,他重重放下大铁铲子,抹了把脸冷笑一声,直接一把用手掌扣在打菜的不锈钢铁桶顶面上:
“什么狗屁风纪杂工?你当食堂是你家炕头呢!”
“抬头看看墙面上,那是李副厂长和工会联名下发的通告铁皮条子——‘吃饭无论厂职高低,按先后排序取食’!”
“别说你个扫地的,就是天王老子今儿个到这食堂第一打饭口,也没得插队的位子!”
排在后头的几个人瞬间反应过来,跟着起劲叫喊:
“对!她一个寡妇算个什么货色,昨天还不把自个男人体面发送,还跑我们食堂耍特派大爷架子!”
“不要脸!”
秦淮茹脸色涨红,被戳到了痛处。
她把手猛地塞进围裙内衬,把那张落着红印的工作登记大单拍向玻璃木架,厉声尖叫:
“马华,你嘴硬也得认公章!”
“我受的是厂级卫生专项督察委托,现在怀疑你们这号菜打出的分量克扣生料,偷盗集体财产!”
“我把样本打回去检查,就是正当办公!赶紧给我打肉!”
就在秦淮茹叫嚣得最欢的时候,后勤门帘被一只大手猛地揭开。
何雨柱迈步走过来,手里端着一只盛满热茶的粗瓷白大碗。
他看也没看砸在案台边缘的人事表格,那双眼睛如同看着一堆没有生命的垃圾,眼皮连挑半分都没给窗框外跳脚的女人。
他冲着旁边的刘岚交代了一句,话里连顿挫音都不带,透着绝对的掌控力:
“刘岚,上个月李副厂长跟保卫科开过联席新制度——所有非伙房内部及非轮班排队就食的人员,但凡在打菜前台无故扯疯、借假公假令闹事的,一律记工伤扰秩序,严惩不贷。”
说完,他将白碗往旁边一放,朝着走廊尽头的后门随手摆了摆右臂,语气冷酷到了极点:
“马华,拿大喇叭去前厅喊两嗓子。”
“找韩科长的纠察值班干事过来,顺便提桶水,把这地儿洗洗,别让不干不净的死人味儿熏了咱们工人的胃口。”
都没用得着马华出去叫门。
后大厅一直维持两队列秩序的三个带红袖标的保卫科纠察员,早就听见插队的动静了。
两位身高体宽、常年跟韩为民混的小伙子直接粗暴地推开拥堵的队伍,大步上前。
两人左右开弓,一人夹住一只胳膊肘,硬生生死死扣在秦淮茹这棉衣双臂反关节处,用力一撅!
“啊——别动手!我有厂办任务签单!我是杨厂长的人!”
秦淮茹疼得尖声惨叫,双脚踩着滑溜溜的瓷砖,拼命想要往案台上抠住支撑。
右边那位保卫干事常年在老韩手下吃香喝辣,对何雨柱尊敬得很,心明眼亮,他嗤笑一声,反手将她的通行证明条直接从玻璃台上扯下来,粗暴地塞进她兜口:
“少特么拿鸡毛当令箭!杨厂长的公文写的是请你给二车间厕所通下水,可没准你来何主任的地盘抢工人的下顿大菜!”
“敢在这儿闹事,再叫唤一句,直接拿绑绳背走,丢进保卫科小黑屋!”
“哐当”一声,那个借来的带油印灰边饭盒被打翻扣地,菜沫子没见着一点,半只脏底铁皮直接被踢飞,在地上拖拉出去老远。
一车间二车间的工人们见状,爆发出一阵震天的叫好声,纷纷拍手大乐,有的还在饭盒上敲动节奏起哄:
“丢大丑了吧!还当是大院里抢人半片蘑菇的德行呢!”
“想吃白食,下辈子吧!”
秦淮茹的双脚被粗暴地悬空拖起,在那脏兮兮的冻土地面上拉出两条长长的黑杠,如同死狗一般被硬生生拽出了食堂大门。
凛冽的寒风一吹,她脑子里轰然清楚一件事——工厂跟四合院,全然是两个世界。
这里只认何雨柱掌的手印和实物好处,她哪怕扛一截杨卫国的令箭,在人家李怀德同纠察合铺的一整张大网下,也只是一只自取其辱、丢丑跳脚的死老鼠!
下午一点半,办公楼二楼。
外间传信的小丽将打饭前门秦淮茹被拖人游街的一起纠纷,原封不动、甚至带点嘲笑地讲给正在写报告的杨卫国听。
杨卫国把玩着手中的钢笔帽,嘴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抖缩了几下,眼神变得越发阴毒:
“何雨柱经营的这个乌龟壳,靠她硬敲本来也撬不动。”
“何雨柱仗着手里有物资,给大伙吃满肉的势头,食堂上下现在已经被他打造成了一个泼水不进的铁桶。”
他心烦意乱地拉开抽屉,重新抽了一盒红塔山点燃:
“不过,她今天吃了大亏受了辱,心里的杀意才会更重,狗被逼急了咬人才疼,这是好事。”
小丽倒了杯温水拿过来,娇滴滴地问:
“那咱们下一步怎么办?就看着这寡妇天天在外墙扫雪,干耗着看他脸色?”
“碰不着他的铁腕子,还碰不着他那软塌塌的好地方?”
杨卫国猛吸了一口烟,走到窗前,手指阴冷地指向北街方向。
“何雨柱食堂拿得紧,自己也有本事,可那个初一在女校读书的宝贝妹妹何雨水,总得上课放学吧?”
“女校下晚自习,往南街拐那几条老弄堂,连个路灯都没有,更没纠察队伍干涉。”
“要是出了什么岔子,我看何雨柱还怎么得意得起来。”
晚六点半,大院东牌楼后胡同。
冬夜的北平天黑得像一块厚重的黑罩布。
冷风夹杂着雪粒,像刀子一样顺着砖缝往人脖颈管子里灌。
何雨水背着深蓝色帆布挎包,两条修长的腿蹬得飞快。
她那台被何雨柱亲自擦得锃亮的新飞鸽女式自行车,在青石板上转圈顺滑无比,清脆的车铃声偶尔响起,
她嘴唇里正轻快地哼唱着学校刚发下的乐谱曲子,心里盘算着回家能吃到嫂子林建兰做的什么好吃的。
刚转弯过倒数第二对老抱鼓石边处,胡同里最暗的一段。
突然,墙根漆黑的阴影里发出一声沉重的大响动,一个黑乎乎的庞大身影猛地窜了出来,毫无预兆地直接横在自行车直角前头!
“啊!”
何雨水吓得尖叫一声,手忙脚乱地急紧扣死两边手刹。
车后胎在冰面上猛地扫出去两寸积雪,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她的人吓得失去平衡,双脚慌乱踏落在冰面上,心脏剧烈跳动,仿佛要蹦出嗓子眼,心底直咯噔。
面前的黑影缓缓往前迈了半尺,把胡同口唯一一丝微黄的路灯侧光彻底挡断。
借着微弱的反光,何雨水看清了来人。
是秦淮茹。
她两眼窝深陷得可怕,眼底落满寒影,头上连个挡风的毛线围子都没戴,整张脸冻得青白起裂。
她就那么像具僵尸一样站着,那双死鱼般的眼睛,此刻正一错不错地停在自行车车把和那对电闪闪亮纹的钢辐条上。
那目光中的嫉妒与贪婪,简直要滴出血来。
她那干瘪枯黄的脸上慢慢露出一抹极其诡异的冷笑,一步步逼近,把后槽牙缝里渗着森森鬼气的嘶鸣话字推了出来:
“雨水……你现在过得可真好啊……多新多好的车子啊。”
“这辆车精细的钢管配件,得凭好多张大票才换得来。”
“你那个好哥哥何雨柱,给自己的亲生妹子,买得起这世上最顶头的好东西……”
秦淮茹伸出一只粗糙皲裂、指甲缝里还带着黑泥的手,慢慢抓向了自行车的车把。
“可是,凭什么我贾家家破人亡,你却能这么好端端地享福呢?”
“凭什么……”
死寂的胡同里,只有秦淮茹那犹如恶鬼般的呢喃在风中回荡。何雨水浑身冰凉,死死抓住车把,下意识地往后退去,眼神中终于浮现出深深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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