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真流氓，跪着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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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头，似乎比我想象的。还要脆。”
沈砚那沙哑、冷硬，透着极致狂妄的声音，在地下三层实景棚的冷空气中渐渐散去。
解剖台上，那位身高一米九五、曾是职业摔角手的好莱坞硬汉汤姆·哈迪，此刻正像一滩烂泥般瘫软着。
“咔哒。”
两名场务战战兢兢地上前，解开了绑在汤姆手腕上的粗大铁链。
当生铁离开皮肤的那一瞬间，汤姆不仅没有暴起发难，反而像是触电般猛地从解剖台上滚了下来！
他双腿发软，“噗通”一声单膝跪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这位满身狰狞纹身的美式硬汉，此刻眼眶通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抬起头，看向沈砚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最初的傲慢与挑衅，只剩下最纯粹的、仿佛信徒仰望神明般的极度敬畏。
“沈……沈先生……”
汤姆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我收回我的愚蠢。你的眼神……简直比我在贫民窟里见过的最冷血的杀人犯还要恐怖一百倍！我刚才……我刚才真的以为你要切开我的胸腔！”
他低下头，极其狼狈地用粗壮的手臂擦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和鼻涕。
“在你的面前，我那点肌肉和咆哮，简直就像是个在马戏团里翻跟头的小丑！”
静。
整个地下实景棚，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站在外围的好莱坞白人工作人员，此刻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浑身的鸡皮疙瘩一层层地往外冒！
汤姆是什么人？
好莱坞出了名的刺头！
连导演理查德平时都不敢轻易招惹他！
而现在，这个东方青年，连一根手指头都没碰他，仅仅用一把手术刀和一块真肉，就硬生生地把这头人形暴龙吓得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这特么还是演戏吗？
！
这分明就是一场单方面的灵魂屠宰场！
沈砚极其缓慢地转过身。
他穿着那身没有一丝褶皱的深蓝色高定西装，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汤姆。
那双隐藏在金丝眼镜后的深渊眼眸，没有一丝一毫的得意。
“汤姆先生。”
沈砚的声音极轻，极柔，那口纯正的伦敦腔在冷库里回荡，透着一股让人骨头缝发寒的优雅。
“肌肉，是用来干苦力的。”
沈砚极其随意地，从西装口袋里掏出那块洁白的丝绸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刚才拿过手术刀的手指。
“恐惧，才是用来统治的。”
沈砚将手帕扔在汤姆面前的地上，迈开长腿，向着监视器走去。
“理查德导演。”
沈砚的嗓音恢复了冷硬如铁的平淡，“下一场。”
理查德猛地从震撼中回过神来，他激动得满脸通红，像个亢奋的疯子一样搓着手。
“沈！太完美了！你的压迫感简直是好莱坞影史的奇迹！”
理查德咽了一口唾沫，但随即，他的眉头又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但是，沈，下一场戏……可能会有点麻烦。”
理查德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一丝明显的担忧。
“下一场是地下黑市的群戏。亚瑟接管西海岸帮派，要面对五十个桀骜不驯的底层头目。”
理查德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为了追求极致的真实感，选角导演从洛杉矶的贫民窟和街头，找了五十个真正的帮派分子来当特约群演！他们身上都有案底，满嘴脏话，根本不懂什么是演戏的规矩！”
理查德死死盯着沈砚：“沈，这帮人只服拳头和真枪实弹。你一个人坐在主位上，我怕……我怕你压不住这五十个真流氓的匪气！一旦场面失控，剧组会有危险的！”
洛杉矶真黑帮！
站在一旁的林晚脸色瞬间变了。
好莱坞的工会虽然厉害，但这些街头混混根本不受工会管辖。
他们要是发起疯来，片场的安保根本拦不住！
然而。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一个剧组头疼的危险局面。
沈砚连一根睫毛都没有颤动。
他极其缓慢地，抬起了那双空洞、死寂的眸子。
“真流氓？”
沈砚的嘴角，极其艰难地勾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充满绝对统治力的惨笑。
“理查德导演。”
沈砚的声音冷硬如钢，透着一股将整个洛杉矶地下世界踩在脚底的极致狂妄。
“让他们进来。”
沈砚理了理西装的领带，步伐极其平稳地走向了场地中央的黑色高背椅。
“我要让他们知道。”
“在我的戏台里，就算是真黑帮。”
沈砚一字一顿，字字诛心。
“也得给我，跪着喘气。”
……
十分钟后。
二号超级实景棚，被布置成了一个极度昏暗、充斥着劣质烟草味和酒精味的地下黑市仓库。
“砰！”
沉重的铁门被粗暴地推开。
五十名穿着破洞皮衣、满身刺青、甚至脸上带着刀疤的洛杉矶街头混混，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们大声吹着口哨，嘴里嚼着口香糖，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周围昂贵的摄影设备，满嘴都是不堪入耳的美式脏话。
“嘿！那个叫什么亚瑟的老大在哪儿？”
带头的一个黑人壮汉，身高将近两米，脖子上纹着一头狰狞的黑豹。
他极其嚣张地踢翻了旁边的一把椅子，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老子在南区混了十年，还没见过哪个亚洲软蛋敢在老子面前装教父的！”
黑人壮汉哈哈大笑，身后的四十九个混混也跟着发出了肆无忌惮的哄笑声。
嚣张！
跋扈！
那种纯粹的、从街头烂泥里滚出来的真实匪气，瞬间让整个实景棚的气压降到了冰点！
好莱坞的白人场务们吓得连连后退，根本不敢靠近。
理查德躲在监视器后，手心全都是汗。
“各……各部门注意！”理查德的声音都在发抖，“《暗夜法则》第四十二场，黑市立威！Action！”
打板声落下。
但那五十个群演根本没有进入角色的意思，他们依然我行我素地喧哗着，甚至有人故意朝着场地中央吐口水，试图用这种街头的方式，把那个坐在高背椅上的亚裔演员逼到崩溃。
镜头，死死怼在长桌尽头。
沈砚坐在阴影里。
他穿着深蓝色高定西装，双腿优雅地交叠着。
面对这五十个真流氓的挑衅，他没有拍桌子怒吼，也没有站起身。
他极其缓慢地，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了一枚极其精致的纯银打火机。
“咔哒。”
清脆的金属开合声，在嘈杂的仓库里显得微不足道。
但就在这声轻响传出的那一零点一秒间！
沈砚抬起了头。
那双隐藏在金丝眼镜后的深渊眼眸，极其平静地、没有一丝一毫人类温度地，扫过了面前的五十个壮汉。
就这一眼！
那个带头的黑人壮汉，笑声戛然而止！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头潜伏在暗夜里的远古凶兽，死死地盯住了！
那种眼神，根本不是什么街头混混的逞凶斗狠！
那是一种看着一堆随时可以被清理的垃圾般的、深不见底的极致漠然！
“你们觉得，声音大，就能杀人？”
沈砚开口了。
他的嗓音极低、极柔，那口纯正的伦敦腔，在嘈杂的仓库里，竟然有一种极其恐怖的穿透力，像是一根冰冷的钢丝，瞬间勒住了所有人的脖子！
五十个混混，竟然在这一刻，不由自主地安静了下来！
沈砚极其缓慢地站起身。
他迈开长腿，踩着冰冷的水泥地，一步一步，极其平稳地走向那个黑人壮汉。
“你……你想干什么？”
黑人壮汉咽了一口唾沫，他惊恐地发现，自己这个在街头砍过人的狠角色，在这个穿着西装的亚洲男人面前，竟然生出了一种想要后退的本能！
沈砚停在距离他不到半米的地方。
沈砚没有拔枪，也没有挥拳。
他极其缓慢地，伸出那只拿着纯银打火机的手。
“你脖子上的这头豹子，纹得太粗糙了。”
沈砚的声音压低成了气音，温热的、带着一股莫名冷香的呼吸，直接喷打在黑人壮汉的脸上。
“在我的地下室里。”
沈砚的嘴角，极其艰难地勾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充满绝对统治力的惨笑。
“像你这种劣质的皮囊。”
沈砚手里的打火机，极其轻柔地、顺着黑人壮汉的颈动脉，往下滑动了一寸。
“我连把它剥下来，挂在墙上的兴趣都没有。”
轰——！
！
！
黑人壮汉的瞳孔剧烈收缩！
冷汗，瞬间湿透了他那件破旧的皮衣！
他接不住了！
在这个男人的面前，他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街头匪气，简直就像是幼稚园里抢糖果的儿童游戏！
那种将极致的暴力包裹在极致的优雅里的东方修罗气场，犹如万丈冰川，轰然砸在了在场五十个真流氓的天灵盖上！
“砰！”
黑人壮汉双腿一软，竟然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而他身后的那四十九个混混，此刻全都死死屏住呼吸，连一个敢直视沈砚眼睛的人都没有！
全场死寂！
沈砚极其嫌弃地收回手。
他转过身，深蓝色的西装在冷光灯下划出一道冷厉的弧线，大步走回那张高背椅。
“理查德导演。”
沈砚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冷硬如钢，透着一股将整个洛杉矶地下世界彻底碾碎的绝对狂妄。
“机器架好。”
沈砚极其优雅地坐下，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这帮洛杉矶的街头垃圾。”
沈砚一字一顿，字字诛心。
“现在，已经学会怎么当个乖宝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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